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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退保與青年人有何關係?

全民退保與青年人有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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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看不到(全民退保),也希望下一代可以享受到。」
-曾阻止領匯上市的盧少蘭婆婆在立法會上的發言

很多青年朋友一提到全民退保,第一個感覺便是這只是與老人有關的事情,退休保障對自己實在太遙遠。確實,如果實行了全民退保,全港120萬長者將能即時受惠,這將大幅降低香港的貧窮率。可是全民退保並非只讓這一代長者受惠這般簡單,假如純粹幫助現時的老人,何不直接爭取加生果金到3000元?在政治上也許阻力還要少一點呢。為何民間團體多年來一直捨易取難,寧可觸動商家及強積金這些強大的利益集團,也不支持政府提出的審查福利呢?原因在於全民退保要處理的是跨代的人口老化問題,若問題不能解決,受害更深的其實是三十年後的長者,也就是現在的年青人。

青年人將最受人口老化影響

在討論之前,首先我們要了解香港人口老化的趨勢,下圖顯示是香港長者的數量,可以看到香港長者人口在未來三十年不斷增長,長者人數高峰期將在2040年至2060年這段時期出現,這正是現在青年人退休之時。在這段時間內,香港長者人口將為現時的2.5倍,如果在這段時期內出現經濟危機,長者的貧窮率及人數,將會遠超現在的水平。

圖一:

審查制度將令青年人老來無依

我們知道,經濟波動是無可避免的。香港每隔十年八載,就會出現一次較嚴重的經濟危機,每次經濟危機都伴隨失業、個人投資資金蒸發,政府甚至會同時緊縮福利,例如2003年的經濟危機,時任社會福利署署長的林鄭月娥就曾一次過削減長者綜援11.1%。如純粹靠冷飯式福利充作退休保障,這將是很危險的事。

更何況香港絕大多數福利均有嚴格資產審查,即使長者沒有任何收入,只要有一定資產留作應急,都會被排拒在社會保障網外。林鄭月娥就多次標籤這些貧窮長者是「高資低收」,並千方百計透過所謂的「逆按揭」,榨盡這批長者的「棺材本」。其實,當年青人將來退休後,類同的事情亦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因為強積金所累積的僅有資產,將變成獲得社會保障的最大門檻。

另外,當今的生育率遠比上一代低,部份青年人將來甚至未必有子女供養,而同一時間,他們的父母亦會比以往長壽,到年青人退休時上一代可能依然健在,導致老人供養老人的情況出現。

這種「幫助有需要人士」的福利觀不改變,30年後香港青年人便會面對一個沒有收入保障的晚年生活。如果想像不到這是一種怎樣的生活,只要看看現在執紙皮、清潔廁所的長者就知道,失去恒常收入,也就是失去安全感,所有開支都會緊縮,老來還要做一些厭惡工作,以換取微薄收入。

這些事情,現在的年青人未必覺得會發生在自己身上,以為只要投資了得就可以養老,甚至豪言「自己退休養自己,自己父母自己養」,不知到經濟危機會定時向你的積蓄「剪羊毛」,到頭來多數人還是要依靠社會的安全網。

可是現在的長者卻不同,他們對此有深刻的領悟。

當今香港,有超過七成長者活在各種帶審查或低金額的「福利」下,筆者不止一次聽過出來爭取全民退休保障的長者說,他們去過立法會、行政會議、禮賓府請願,只要有權貴出入的地方,就有他們蹤影,多年的堅持是為了下一代,不希望子孫重蹈自己晚年的境況。所以,當余春蘭婆婆在立法會大罵反對全民退保的自由黨李梓敬涼薄時,筆者更能體會她心中那種冤屈。

全民退保正是要處理人口老化問題

或許有人說,我們青年也要為自己的退休保障想一想,但究竟有沒有具體的方案呢?全民退保真的能持續嗎?到最後會否變成龐氏騙局?這些心結不解,年青人確實是不會支持全民退保的。

老實說,全民退保的可持續性,民間團體比政府看得更重。政府第一次對全民退保系統的精算工作,要到2014年周永新報告中才出現,而民間的精算工作,早在2004年已開始,每當有新數據,都會進行更新,就連著名的右翼經濟學者雷鼎鳴,也不得不承認爭取全民退保聯席的方案數字「誠實」。

全民退保方案的可持續性

2015年10月,180多名學者參考了民間方案,提出由勞、資、政府及財團多方融資的全民養老金計劃,具體辦法如下

至於可持續性則可參考圖二,圖中可見,在2036年前儲備每年都會遞增,至2041已儲蓄共3000億用於人口老化。當2040年進入人口老化高峰期後開始使用儲備,至2064年仍有超過1600億,可持續性其實相當穩健。

平心而論,這並非最激進的全民退保方案,採用了政府提供最保守的數據與假設,但卻可透過減供MPF做到不需青年人額外供款。方案採用社會共責的方法,政府及財團亦需共同承擔,可持續性大增,這有別於單靠稅收或勞資供款的外國全民退保。假如社會認為政府或財團需有更大的承擔,養老金額及供款數目也可作出對青年更加有利的調整。

圖二:

養人父母還是社會共責?

或許有人說,青年的生活已經很吃緊,為何還要養別人父母?當我們這樣說時,我們要看看全民退保的資金來源(圖三),從中可看到整個方案採用的是多方共責的辦法,沒有一個持份者須全額負責整個計劃的開支。僱員的供款只有17%,也就是僱員每供1元,社會其他持份者會供4元。若單靠僱員供款,恐怕連自己晚年的養老金也未能足夠支付。青年人與沒有供款的長者,其實同樣是受惠於多方供款。再說,實行全民退保後,家中長者會即時受惠,變相增加家庭總收入,在一定程度上減低了年輕人供養父母的壓力。

圖三:

全民退保吸引年長新移民來港「攞著數」?

外來移民數目引起的不確定因素,亦是年青人其中一個關心重點,儘管從數據分析,新來港長者只佔全部人口的0.4%以下,對全民退保的財政影響極微,而近十年就算綜援金額上升、長者生活津貼推出等措施後,亦不見得來港長者大幅增加。加上香港生活空間較小,居住成本也遠比中國大陸高,大陸長者為了一份不比內地養老金高的全民退保而放棄戶籍及社會保障,可能性似乎不大。當然社會因素是不斷變化,但如果僅因如此而否定全民退保,那麼增建公屋、改善公營醫療、普及教育等等公共政策,在未收回入境審批權前是否也應擱置推行呢?假如政府將不想推行的政策都貼上中港矛盾烙印,我們又應怎麼面對呢?這個問題似乎比全民退保是優是劣更值得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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