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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綺貞專輯回顧最終回:還是會寂寞

陳綺貞專輯回顧最終回:還是會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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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豆瓣看到網友tlmgt的一個短評說得好:陳綺貞的「第一張是超乎想象的成熟,(到)第二張才開始像個二十幾歲活力十足的年輕人」。她於「還是會寂寞」之階段,從外表造型上已經顯得更年輕(雖有點像大陸藝人宋丹丹的感覺),而其音樂也是變得更繽紛多樣,或如她頭上、衣服上的紅橙色那般,會散發出能吸引人的熱情。

這種音樂上熱情的散發,由電結他引領、並有別綺貞過往民謠形象的《我的驕傲無可救藥》裏頭,已經開始出現;到以醒目之Wah-Wah音帶起的《還是會寂寞(抒情版)》內,那如女子花枝招展般的前奏、間奏或尾聲,更展現出Cheer以前作品裡頭仿佛很少有過的活潑、「生動」之感。《還是會寂寞》的旋律,與陳綺貞顯得自然平實的演唱「口氣」結合,奠定了她更成熟的「訴說」、吟唱般的作品特色,於往後《太聰明》的主歌內,也是延續著類似的旋律/音樂創作軌跡。

唱到了「我的高尚情操一直不斷提醒著我」的陳綺貞,讓聽眾表面上會覺得她的驕傲或矯情無可救藥,但實質上這自讚、自信、甚至是自傲,成為她內心的痛苦或創作靈感的一個來源;她一方面要用理性來控制著自己,可另一方面又擺脫不到感性的召喚或情感上的缺失(口裡說不,身體才是最誠實);還有具古典氣息的《溫室花朵》內,Cheer也是顯得頗為矛盾又執著(「帶刺」的玫瑰),她既處於溫室(幸福)中,卻亦會顯露出她湖水下憂鬱、不斷掙扎著的倒影,像Cheer在歌詞筆記《瞬》內所寫的「(我)想追求美麗愛情和充滿冒險的生活,卻陷在安逸的現實環境中,同时自我滿足又自我否定」。而歌曲的室內樂的形式,更凸顯出它「溫室」、「被困」的主題,其前段如被灑上了陽光、較明媚溫暖;轉入到「任憑屋外狂風吹」之後,仿佛像天色變暗、有更多失落、消沉的感覺,從音樂上已經反映出Cheer上述的內心世界。

文青淑女型的陳綺貞,在此專輯中也不用再一味裝著「矜持」,其有玩心的《午餐的約會》,於旋律、歌詞上已經較能跳出過往民謠的框框,可猜不到它的編曲竟融入Breakbeat,和輕量的電子元素,刷新了當時樂迷對陳綺貞的音樂印象。而歡快的、源自「鄉村」味的《等待》,也不是一個風格保持到底,它的副歌突然激越、昂揚,換上較粗糙的電結他「線條」、或Cheer宣洩、叛逆般地唱著「我不要咖啡 我不要煙…..」令人瞬間以為,這是陳珊妮的音樂作品。

然而專輯的後段,卻變得「正經」起來,《慢歌3》以優雅、舒服、或如盛夏送來清涼般的編曲,來「抵消」歌內本身藏有的不愉快之感,且更絕的是,還加入了一段洋溢熱情、或很有異國風味的Outro,出乎聽眾的意料之外。較受樂迷歡迎的《告訴我》,像一個很熟悉市場口味的人所寫出來的作品,從前奏起就能一擊即中到大家;再看它的歌詞,是很有意思地前後對應——前三句借「電話」、「電視」、「街上行人」的沉默、冷漠來作鋪墊,後三句寫到的你對「我」之態度,又跟這鋪墊作出了聯繫、呼應,展露出Cheer優秀的寫作技巧。《告訴我》是一首較為「整齊」、按照傳統流行曲格式——即會有情緒提昇式副歌的作品,它跟陳綺貞那階段,開始更有意地去打破規則的一些創作顯得不同,但又證明了Cheer即使按照較典型的模式,亦能寫出一首高質、並具深刻性的歌曲。

弦樂襯底的《慢歌1》,原來是《還是會寂寞》的另一個版本,其編曲不同前面抒情版的「花枝招展」,令傷感的情緒顯得更強烈,而Cheer的Vocal也適當地壓下,仿佛表達了她失落的感性,蓋過了那用來掩藏自己的高傲或「情操高尚」的理性。最後更低落的《靈感》,回歸到簡單的民謠模樣,陳綺貞以這內斂而自省式的創作,給專輯的結尾,留下了更多的餘韻。

不得不承認,Cheer在此張唱片中顯得「放任」、自在,也偶爾像個頑皮的女生,向你伸出小舌頭,或撅起了嘴巴。而我想這專輯的魅力,不單在於內裏歌曲的優秀、動聽,還因它會帶給你,可自由穿梭的感覺、無太多的負累(Cheer往後專輯的完整性愈來愈高,但也愈來愈有「包袱」),或不會販賣給聽眾過度可最終卻不痛不癢的悲傷,即使這專輯的基調是難過多於快樂,而那「寂寞」的字眼,又貫穿於它之中。

首選:還是會寂寞、告訴我
評分:8.5/10

原文刊在作者網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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