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新聞,再談成報可能有點舊,但問題是仍有一大班欠薪員工被受剝削。不過,今次想說的,是批判記協,一個可恥的所謂工會。
輾轉收到一封由記協在5月初發出的聲名,內容如下:
致:各大傳媒機構
成報拖欠員工薪金以致各部門員工逼不得已紛紛離職。這突然而來的失業令員工們生活起困難及對於忠心新聞工作的記者更是打擊。
香港記者協會呼籲各大傳媒機構有空缺時,給予這群因欠薪而被迫失業的行家再工作的機會。任何查詢請致電記協職員郭繼豐(2591-0081)。
香港記者協會主席張炳玲謹啟
二零零六年五月三日
聲名中,沒有聲討成報僱主的任何一句話,相反是幫成報員工「乞求」一份工作。(純粹個人觀感,但如果我是其中一員,我會覺得極度反感)作為一個工會,她到底為傳媒行業做了甚麼,記協宗旨說,為行業爭取權益,shit,如果每年搞下ball,收下港台貴賓票也算是的話,我也無話好說。
記協以為這樣幫了同行嗎?由成報走出來的員工輾轉相傳的小故事,有資深員工去了出得起錢的報館,被點來點去不在話,最慘的是給人奚落,「這裡起碼有糧出」,這不教人洩氣嗎?成報員工,被欠的不只是人工,更多的是尊嚴。
這一行,還有希望嗎?
回應
記者之有口難言
上兩個星期, 訪問了前 standard 的編輯, 他說, WTO之後, 成 team 編輯被裁了... 可是, 為了維持 "專業" 的外表, 他們無聲無息地走了... 心中縱有千般憤恨. 事件沒有在社會上引起任何討論. 而這批有經驗的編輯, 即使他們願意接受薪水較低的工作, 都會被認為是 overqualified. 那麼多年的專業和經驗, 最後真的很難保持尊嚴.
當記者個人力量有限時, 就要依賴集體力量和社會的支持, 但連唯一的工會都以救濟的口吻去處理同工問題時, 更難保專業尊嚴...
是時候多搞幾個記者工會了
記協若果真的不行,便忘記它好了,有志有心之士,另立爐灶,許多行業也有幾個工會,連一間巴士公司也有幾個工會,內裡總有軟弱,甚至是親資方工會,只有一個半個工會進步便行了.
受薪記者不要忘記,你們也是勞工,不要被專業幻像掩蓋了自己的階級位置.
大眾傳媒現形記
不如傳媒工作者就大眾傳媒近年來的情況,來一個大眾傳媒現形記系列喇!畏縮只會令自己愈沉愈低。
請在這篇的context下重讀《離開前 我會關燈———《成報》工業行動領袖親述事件始末》
http://www.inmediahk.net/public/article?item_id=110279&group_id=53
有人睇完之後覺得好感動,覺得新聞工作者好偉大。但正如P看到記協的乞求通訊後很憤怒,這篇《離開前會關燈》的軟性記述也讀得我無明火起。那位前助理總編輯寫了二千幾三千字,來來去去就是講自己和一班同事如何在不合理的工作環境下堅守崗位,始終沒有講清楚問題的核心──一個有中資背景的大老闆鍾意就出糧唔鍾意就拖糧的剝削事件。
最恐怖的是,我唔排除這位前成報高層是真誠地被記者的神聖論述完全包裹着,看不到核心﹝但冇理由呀,佢做到咁高級,一定涉及員工薪酬及招聘裁員等﹞。其實之前也有人講過,新聞界的問題不單是記協只會寫出這種搖尾乞憐式的聲明,更是因為好多新聞從業員看完聲明後不會有P的憤怒。我估計,唔憤怒的人抱着兩種心態,一是像前成報高層一樣,一味掛住在自己頭上放神聖光環,其他一概見不到﹝記協聲明中「忠心新聞工作的記者」﹞:第二種係認命式,在傳媒打份工,冇光環亦冇期望的老油條,乜都睇唔過眼但剝削真係來到時又唔會敢出聲。
新聞工作者不懂得憤怒,難道是對公關對得多?
香港有文人辦報傳統,林山木夫婦和曹志明做到死捱大份信報的故仔大家都聽過。這些小報館的員工關係密切,孕育出一種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自己人文化。以前任職的老牌報館逼員工轉簽新約CUT雙糧時,用的還是類似的理由──同舟共濟呀共渡時艱呀等等,當時全報館真的沒有一個人反抗。我回想起來,「小報館同舟共濟的文化殘迹」在那時發揮了作用,始乎大家都唔記得咗報館已經轉手X咁多次﹝除了個名以外什麼都唔同晒﹞,已經係一間市值過億的上市公司。
最後一點。堂堂香港記者協會,連文字都管不好,得幾行的聲明仍有語病,令人黯然。看以下一句:「這突然而來的失業令員工們生活起困難及對於忠心新聞工作的記者更是打擊。」咩叫做「生活起困難」?成句又唔通順,應該改成「這突然而來的失業令員工們生活出現困難,對於忠心新聞工作的記者更是打擊。」不過就算改好語病,仍然是一句意識不良兼看不起非記者員工的爛句子。
路人之見
還是張大風君那句最到位:「不要被專業幻像掩蓋了自己的階級位置」。
記者社會功能最正面的其中一種講法,難道不是做新聞是伸張正義,透過媒體的影響力揭發和改變不正義的事麼?最可惜也最可疑的是,為甚麼竟是發生在記者行業的不義事,竟不在記者自己的雷達裡?這是因為老闆的壓力,還是記者一直以來所接受的訓練的盲點——以為記者這職業是不存在,或禁止有階級分析這個維度?
我不是記者也沒有受過「專業」的新聞訓練,但我真的很懷疑在經常強調要某種意義的「客觀中立」的新聞訓練和實踐中,對於記者這種社會職能的政治性(恕我未能講清楚「政治性這字眼的適用範圍,大概由用甚麼角度選材和報導,到記者本身遭遇到這類勞資糾紛時應持甚麼態度和如何行動、回應等),是否有充份的自覺或有意識的堅持。
另外,同意朱迪,讀那篇「關燈」文時,當時沒有回應,但最大的感受的確也是:駛唔駛搞到自己咁悲情。這是一個全失衡的資方剝削員工的case,清楚到離晒譜,為甚麼要寫到好似自已躲上山等死還要怕得不到大眾的支持和認同?若希望engage讀者或每天通過記者認識世界的香港市民,文章不會這樣寫的。。
而記協作為一個工會,對,一個supposed為會員爭取權益的工會又去了哪裡。原來就在寫這種投降地向其他媒體大老闆陳情的聲明。這樣的事發生了都可以忍手甚麼都不幹除了發投降fax,下次記協再出來開記招或甚麼的,高論甚麼與記者或新聞行業有關的道德聲明時,我們還可以怎樣接收?甚麼都沒幹就投降,這種工會不如改名做就業援助小組,或乾脆丟到垃圾桶架空它另起爐灶好了。
可恥的記協
可恥的記協......I like it!!
記協近一年的重點工作是營救程翔
我身為會員,都曾經參加過一次得幾個人的中聯辦示威和登報聲援。那次的觀察是,記協真的非常弱勢,但有行動時行家還是會支持﹝那次到現場採訪的記者和攝影師,仲多過參加者﹞。佢地起碼在知名度上有本錢搞起成報事件,但佢地冇咁做。
誰可恥?
我不是記者,亦不熟識記協的組織。只是看到這篇文章,有一點疑問。
記協是誰組成及選出?記協的幹事是否記者們選出?他們的立場是否又是受記者們的支持?如果是,這份可恥、這份無尊嚴是否整個行業建立的,整個社會建立的,大家建立的?
無麵包唔緊要,尊嚴要緊?
一個記者入職得八九千蚊人工,和一個文員差不多,然而我們又要求他們要做良心,又要敢於抗衡社會不平事。被無理解僱,工會助他們覓新工作,又被說成無尊嚴。這是否有點太多要求?職位與收入不相稱。我們的批評又是否太輕鬆!
我不是成報的員工,我亦不在其位置,我無權輕言究竟尊嚴重要,還是麵包重要,亦不想進行這種口舌遊戲(當大家失業時,自知)。但我知道沒有了麵包,連生存都成問題,很難爭取應有的尊嚴。畢竟,我們活於資本主義社會,人工是老闆發的,我們沒有充裕資金的工會,可以在工人失業時,提供法律及生活的協助。在香港,我們打工仔的頸項被老闆緊握著這是事實。我們作評論亦應從這點出發,在這出發點上,看看有什麼可能的方案。
發個聲明遣責就搞掂?
大家說記協窩囊,連聲明中也沒有鬧下僱主。但是,聲明中鬧下僱主又如何?難道他們會即時變成良心僱主,把所有成報的員工聘請,並禮遇之?
要是我們真的那麼支持傳媒工作者,要是我們十分維護他們的尊嚴,為什麼我們不為他們做點事?為什麼不為這些工人上街、罷工、罷課、罷買報紙,好讓資方害怕群眾的力量。只是在這裡,站在這個高地,來批評記協如何、如何...究竟,誰可恥?
我們應該做得更多
在最近的討論中,獨立媒體編輯部的部分成員也對組織未在成報事件上多發言及發起行動感到可惜,我本人甚至感到後悔。
這裏向讀者透露一點消息:獨立媒體即將聘請組織幹事,有了全職工作人員後,我們將能/將會更有效地介入媒體事件。
面包vs尊嚴?
這件事實在值得多討論加入更多意見,包括ak君的意見。
要面包還是尊嚴,這無疑是恒久的問題。然而,成報事件不是正正告訴我們,問題是恒久,但卻不是無何地方都valid的?成報的員工,在這事上,真的可以選擇要尊嚴還是要面包嗎?
我想,樓上許多意見,說出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面包和尊嚴的(假)對立,起碼在成報這件事中,有一個可大可少的因素:作為工會的記協有沒有介入和如何介入。
沒有人可寫包單介入了之後,整個行業的情況是否會扭轉,從給會員的聲明所見,理應為會員爭取權益的記協,沒有質疑資方的做法,沒有採取甚麼行動,而只似在關心可以如何善後。
一連串的回應中,記協是給射燈射著的。起碼看得出,在比較記者個人的責任,和記協在事件中的投入之間,大家都在討論後者的缺席所帶出的問題。希望這點不會在面包和尊嚴的假對立中給忘記了。
至於是不是有這樣的記者便有這樣的記協,我不熟識記協的選舉制度,所以不便胡言亂語。唯比如說,香港有沒有人希望在一個自由民主平等的環境中生活,我想未必是全部但一定有。
成報與港台
其實不單記者的工資待遇使他們尊嚴掃地, 就算連港台資源較豐富的機構亦然, 被審計署一審, 就好似公帑養懶蟲一樣, 結果整個討論就維繞著錢和市場問題, 港台改革, 如何開放其資源, 增加社會參與的問題被擠在一旁. 到最後, 可能就把它公司化, 管著盆數, 而不處理其社會角色位置.
點列回應
1. 申報:做o左兩年財經記者。
2. 朱迪講o既憤怒型新聞從業員,我見過一o的。佢o地固然會識笑大人物大公關o既無能處,但表面通常同後者客客氣氣。唔敢嬲,可能真係因為佢o地怕,亦可能佢o地冇乜本錢,冇影響力,冇財力,一堆卡片只能夠幫你砌掂條稿,唔會等於有邊個撐你。聽講,香港傳媒行頭幾窄。家陣其貌不揚重弊,電視台度門又封多少少。
3. 傳媒工作重有佢o既吸引力。唔使sell o野,見到唔少人,有得壓下人(當然亦有被公司壓下時),冇商業機構工作o既壓力(當然亦有傳媒工作o既壓力),又有得快過人o地知,唔好話無味道。所以人工少一o的,但仍然誘到人做。
4. 記者或新聞從業員唔係鐵板一塊,唔同版面唔同線o既記者,都可能發展出固有o既諗法。港聞點諗?突發點諗?娛記係咪諗o野特別意淫又會好鬼保守?外電版又係咪視野闊少少?財記又係咪同工會思維過唔去?副刊又點?一個採訪唔到「新聞」o既記者,佢又會唔會有第二o的諗法,唔再諗用文字維持公義?又會唔會係佢同成班行家都差唔多咁諗?
進一步諗,唔同版面從業員諗法o既分別,會唔會令佢o地走唔埋,以至爭取o的乜?
5. 我旁觀覺得,單靠本土新聞系課程,係唔會點培養到一o的從理論上支持左翼公義o既記者。唔多覺會有階級理論你去讀。一o的新聞系出身o既朋友去搞社運,或者唔想入傳媒工作,幾可能係因為肯去掂多少少o野。
如果冇機會掂,唔肯去掂,記者對左翼公義運動o既支持,就容易流於道德層面唔再深究;甚至因為運動o既主張同主流意識矛盾太大,唔少記者落筆打鍵盤o個陣都會好harsh,至少唔會點同情你,若干傳媒同團體o既分歧,就咁出來。
拉勻睇,香港記者o係呢方面唔會特別走得前。
AK我問你:資本主義唔駛出糧呀?
AK你咁講好無良心﹗
邊個話生活係資本主義社會就唔駛出糧?老闆唔出糧唔交待你去追討有咩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做生意唔出糧呢D唔係叫資本主義﹗依家工人應該追番人工,工會領袖張炳玲有有責任帶領工人爭取番佢地應得既工資架喎,咩野叫:「香港記者協會呼籲各大傳媒機構有空缺時,給予這群因欠薪而被迫失業的行家再工作的機會」?咁叫工會領袖呀?呢句野係升學擇業輔導組同事幫同學畢業搵工時講既,唔係工會主席,唔該搞清楚﹗
仲有呀AK﹗咩叫「我們活於資本主義社會,人工是老闆發的,我們沒有充裕資金的工會,可以在工人失業時,提供法律及生活的協助」?有乜理由老闆唔出糧就賴比法律賴比政府先?件事擺到明係未解決﹗你就立刻將責任推落法律推落政府度,依家要用公帑幫私人機構出糧,喂,你唔好以為你咁講就 好有良心喎﹗
更全面地評價記協
現在回應這篇文章似乎是遲了點,可惜我確是在今天才看到這篇文章,但我認為,即使遲或被人罵,也須釐清事實。
在成報欠薪事件中,記協當然可以做得更好,但引發討論的聲明只是記協在成報事件中眾多聲明的其中一份,以此評價記協的工作是否公平?
我可以告訴大家,記協曾發出提醒成報老闆遵守勞工條例的信件,也曾發出罵成報老闆的信,大家若關心此事,應該是知道的。
大家談及麵包與尊嚴,我認為兩者同樣重要,故此不贊成遇到不公平的事只管忍氣吞聲,但我從事工會工作多年,亦了解工會的限制,其中一個致命傷是沒有集體談判權,每念及此,我便想起當年工聯會一些立法會議員反對有關條例,今早聽到最低工資又再重蹈覆轍,實在教人氣憤,大家又可有關注?
回應麥
我猜此文作者P大概也是記者,才會收到記協的書信,但連他/她也沒有留意到記協對成報事件較批判的立場,也沒有看到記協較高調的立場,恐怕,其他市民更沒有得悉記協在這件事扮演過甚麼角色,由此看來,記協在爭取新聞工作者權益上仍有很大不足,至少要多點推廣權益工作,並與同行聯繫.
成報有財政問題??
成報有財政問題??
從新聞看到老牌報紙 "成報" 拖欠員工薪金,又聞說它有財政困難,可能倒閉,亦是屬實!
成報社長葉德輝於13/12/2006凌晨表示,老闆昨日向前缐同事發了支票,但主管、行政人員10、11月份的薪金和至今仍未發放。
葉德輝為了助同事爭取權益,被老闆助手解僱,但公司欺騙員工說他放假,避免同事及供應商追收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