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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與戰爭之間

寫過一篇關於演繹歷史的文章後,有人回應說:

「在文中所述的鴉片戰爭場景裡,中國人的目標非常簡單明確:對付洋槍洋砲。這只是戰術問題,連戰略層面也算不上。惟其目標簡單明確,評估成敗也就十分容易。

然而,文章後半所論的卻是政治,至少是國家施政。這種政治的目標是甚麼?不難想像它絕對比戰術問題複雜多元,文中對此亦語焉不詳。未嘗點明目標,也就無從評估成敗。如此一來,再比較「務實政治」與各種所謂「意識形態政治」的優劣,就缺乏觸及現實處境的驗證基礎。」

回應文章想說,戰術目標簡單,政治目標多元,因此不能比較。不過,孫子說: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戰爭和政治,可以因為一個簡單,一個複雜而分割嗎?

前方的將領表現,洽好說明了當時的人對外國的模糊。不過,道光皇帝,以及之後的主政者的固執,在於堅信其天朝觀,而從不了解他所面對的世界。當然這樣說是有點馬後炮,然而,當至少英國人在康熙一朝已經到中國談通商之時,閉關自守畢竟也不是良策,長期與外國人接觸而竟然到對方幾乎一無所知,戰爭所表現出的,和政治所表現出的,畢竟也是同一個民族的靈魂。

清朝所面對的是虎視眈眈的外敵,而鴉片戰爭實底裏也不脫其經濟競爭(白銀外流)的本質。戰爭在這裏不過是政治的一部份。

孫子究竟在幾千年前就談過戰爭與政治之間的緊密關係。問題是:為甚麼鴉片戰爭時的中國人就不談這回事當鴉片戰爭所引發的民變和外患,畢竟也只能將中國推向「中學為體,西學為用」,以船堅炮利,即戰爭工具的革新為目標的洋務運動時,我們也得問,政治和戰爭,又怎能完整地分開呢?

鴉片戰爭的教訓,洽好是說明,當時當政者對戰爭和政治的本質並不了解。

回應

古今異同

如斯高調另撰一文回覆,教我如何敢當?

閣下大作《歷史的真話與空話》的「糞桶對洋槍」例子,通篇觀之,僅屬區區引子,重點在據此申論現今中國政局。戰術依附於戰略,戰略依附於政治與經濟,拙文並未視上述各項為互不相干(ie. 樹木以光合作用產生氧氣供人呼吸,樹和人當然相干,但樹是樹,人是人,不可混淆。戰術與政治,亦作如是觀)。問題是,鴉片戰爭年代的政冶思想糾結,可否直接看成廿一世紀中國政治要害?兩者的性質是否一致?竊以為彼此大不相同,再作類比亦意義不大。

糞桶對洋槍之策獲採納,固然可表述為舉國上下民智未開,並進而引申「為政者也聰明不到哪裡去」。但這件事本身要旨在於當時中國社會尚未進入除魅階段,歸根究柢乃工具理性不彰。待國人意識到船堅砲利之重要,清末已有大舉引入西方軍械技術之舉,到五四高舉「賽先生」,胡適斥罵「玄學鬼」,乃至鄧小平以實用主義之名走資,推行四個現代化,凡此種種,足證這一百年來中國奉現代性為圭皋,將工具理性捧上神檯,發展與工業化從來都是主流論述。今時今日,中國技術水平高不高是一回事,然而還有多少人會相信土法煉鋼有效?更別說有多少人會相信大糞可以擋子彈。用頭髮造豉油,旨在行騙斂財,無人會放心吃的。

好了,讓我們再看看廿一世紀中國有甚麼問題存在。周正毅陳良宇等等貪官一個接一個,太石村事件揭示地方自治路途艱險,外商設廠剝削工人,怒江建水壩毁掉列入聯合國世界遺產的「三江並流」生態,中國加入世貿以為可以從中獲益……諸如此類的實際問題,是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現代化」,又或者所謂客觀中立的「工具理性」就可以解決?抑或是這種「現代化」有份催生種種問題出現?

觀乎兩篇大作,史料考據有之,當代實例則從缺。薩依德曾批評東方主義將中東本質化,視之為從古到今毫無變動,繼而用千百年前的宗教文本套在當代政局強作解釋。與其用「民族靈魂」之類的詞彙大而化之,何不落實於眼前人民面對的困境,作更具建設性的演繹?

說到底,閣下上一篇文章旨在點出鴉片戰爭年代的中國的甚麼問題,又旨在點出當代中國的甚麼問題?兩個年代的問題相同之處為何?還望早日明示。

=-=)...

是地球誔生到原爆的宇宙歷史....*0*)+

"不過,孫子說: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戰爭和政治,可以因為一個簡單,一個複雜而分割嗎?"
....瓜分之地,殖民(進貢)之道....現代都是市場之地,籠斷之道(如大國用自己開發的農藥為準則,就算農藥根本不安全,只要無人知道死於這些農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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