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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藝

活在西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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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林街117號,一座50多年的唐樓,最近熱鬧了起來。會址就在唐樓裡的香港社區組織協會SOCO,獲業主借出不少私人空間設立展覽,開放為公共空間,讓公眾了解西九基層的生活及文化。

從地鐵站C出口,就看到當眼處有工作人員帶領公眾去購買入場券。幫忙賣票,還有剪票的都是長者,大概都是曾受惠於SOCO再來做義工的。走上樓梯,兩位長者一直站著派發單張給參觀者。走廊間不斷有義工協助分流,走上天台也有不少義工幫忙賣書籌款。看來,SOCO的動員力很不錯。

我在大樓的九層內上下閒逛,但參觀者們把狹窄的樓梯、走廊及房間都擠滿了。SOCO的社工帶著小學生們講解深水埗居民的生活,許多都是我聞所未聞的。走進展覽室,才明白到,這裡是一個不太可能屬於這個社會或者這個空間的地方,但又實實在在的存在於我們的眼前。這裡有著不同的人,以及他們不同的故事。你會想像到一個都市隱士,終日與書為伴?他對書的痴情及珍惜讓我們一眾所謂讀書人汗顏。一個個浪漫的愛情故事,我們在現實生活中只能看著電視劇或電影咬牙切齒,但走進西九,我們能在許多基層市民身上發現。

房間裡的一個個展品,都比歷史博物館的來得真實。因為它們儘管經過策展人的佈置,也畢竟是在這個地方有過許多年經歷的,每一件展品或許都有它背後的故事。而且整個展區本身就是從上一個世紀就開始出現的唐樓,地板的花紋磚,廚房裡全部是火水爐,給人一種時空錯亂的感覺。樓梯間走過的住客,如果能與他閒聊兩句,他能告訴你這裡一人一物的故事。官方的博物館,能嗎?

這個展覽說的不只是117的故事,甚至說是SOCO服務過的基層市民的故事,也是不少深水居民的故事。有人說未必夠代表性,但這好在能讓我們在教科書及正規教育外,更切實親切的接近基層,多一些角度去了解他們的生活。此外,展覽還特別介紹了附近不少老店鋪,這些舖都承托著人們一起建立起來的本土文化與集體回億。展覽內的許多主角願意在公眾面前露面,為的是讓更多人能瞭解在這區的生活狀況。

買了兩本書,一來是認同並支持他們的活動,二來是耐不住他們忽視一個窮學生的處境而不斷地遊說。與賣書的伯伯聊了半小時,雖然聽不懂他許多方言,但彼此頗多認同感(他大概不是hea我)。又和其他義工聊了半小時,發覺有的義工,原來是畢馬威會計師事務所的員工。他們說換了新老闆,公司對推廣企業責任及參與社區活動的氣氛增加了。

在一個消費主義及經濟主導發展的社會裡,SOCO向公眾展示一個代表傳統文化與基層生活的展覽,並且鼓勵社會企業參與民間活動,實在非常難得。奈何許多涉及私隱與私人空間的侷限,讓我們只能走馬觀花,無法深入了解板間房內的另一個空間。這個展覽,只能說是展覽,展示著是SOCO的服務對象的生活。加上刻意裝璜的裝置藝術,有心人或會覺得,這裡還是和他們有著一個膈膜與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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