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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節與皆大歡喜: 亂想殖民到後殖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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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無線下午重播<季節>, 裡面的人物結構跟<皆大歡喜>很相似, 但價值完全不一樣, 才驚覺香港的轉變有多麼快.

兩套電視劇都是以一個母親為核心, 一個是鄧碧雲(媽打), 一個是薜家燕(媽子), 媽打是精於處理大家庭所有複雜的人際關係, 明察秋毫, 是一個非常有權威的女性, 老公則是一個頗為不負責任, 不懂世故, 在家裡的地位簡值是可有可無; 媽子則是一個自由開放型的女性, 不大管家事, 絕少干預孩子的決定, 只要每月收到家用就開開心心的.

兩劇都有一個壞舅父, <季節>由譚丙文做, 是一貪得無厭, 立壞心腸的人, <皆大歡喜>是錦錦, 亦是一個貪小便宜, 口舌招搖的人, 前者是一個人見人憎的角色, 後者則是一個攪笑, 有幾分可愛的人.

此外, 兩劇在家中都有一個嫁唔出的人, <季節>的姑姐是一個待在家裡, 無事生非, 視錢如命的小人, 而<皆大歡喜>的紗紗則是一個勤奮, 傻氣的女人.

兩劇都有工人, <季節>的工人是家庭幫工(由羅蘭演), 常常與媽打分憂, 而媽打亦視之為自己人, <皆大喜歡>的工人, 則是一群常常偷懶, 對人無禮的茶餐廳職員, 但薜家燕一般不管他們, 隻眼開隻眼閉.

看<季節>的感覺是很有劇情感, 而劇情是由某些價值組成的, 媽打如何處理婚前懷孕的媳婦被人奚落; 譚丙民為了一己私欲把媽打的養子頂包給荷蘭的一對老夫婦; 媽打親生子(二子)對養子(大子)的妒忌; 羅蘭因為年紀大怕自己對這個家沒有貢獻等... 而媽打則周旋於這些由價值引起的矛盾之中, 最後往往是找到平衡點, 結局皆大歡喜.

在<皆大歡喜>裡, 善惡之間不再明顯, 劉錦的賤人本色變成劇中不能缺少的喜劇成分, 雖然大家都厭棄, 但容忍他的存在, 萬季妃是劇中最立懷心腸的人, 但她的結局頂多是自討苦吃, 沒有人可以擺平她, 亦沒有人可以懲罰她.<皆大歡喜>的結局最後得啖笑(一種意義的真空), 而不是真的皆大歡喜.

這幾天在想, 鄧碧雲所演的媽打究竟代表些什麼, 直至聽到有人稱李麗娟做媽打才讓我想, 媽打是否代表著一個殖民的民官管治典範? 父親是一個不負責任, 無能的權威(在本地民官的想像下), 而媽打則要代表著這個權威去管理這個大家庭?

再把它放置回<皆大歡喜>則更明顯, 父親權威完全absent, 只剩下一個沒有權威的媽子...

最近大家都在說我們要重拾七十年代獅子山下的價值, 但媽打已死, (本來以為李麗娟這個媽打可以擺平很多東西, 但這次西九, 明顯擺唔平, 仲比個想做老豆但其實無鬼用的皇帝省了一巴)... 那麼矛盾的價值如何能得到擺平? 難道要媽子番頭嫁? 即使再嫁, 這個父親亦不再有權威的合法性...當父親己死, 而故事結構不變, 對原來原元的複制只能是一種嘲弄.

如果我們要重建新的價值, 大概要走出<季節>的結構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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