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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茲特克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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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美洲是個充滿古老文明遺跡的國度,秘魯的印加(Inca)、中美洲的馬雅(Maya)、墨西哥的圖騰(Toltec)文明,雖然離今天已有千百年光景,但不少拉美國家的人民視自己乃文明後裔為榮,它是構成近代拉美人身份認同很重要份。

在墨西哥,人們稱自己是阿茲特克(Aztec) 人的後裔。國營電視台叫Aztec,國家足球隊主場叫Azteca,市面上最暢銷的三大啤酒,也必定有Tecate(麻鷹)一份。這些符號,都反映著近代墨西哥人那種寧願埋首古阿茲特克文明,也不願回首民族經歷過三百年的殖民歷史的矛盾心情,而Azteca就作為了他們一個溯本窮源的符號。

獨立後的墨西哥國旗上有個「麻鷹捉蛇」的圖案,它來自古阿茲特克文明的神話故事。話說阿茲特克的祖先nahaus人信奉的Huitzilopochtli是隻用左臂覓食的鷹神,它在十一世紀向族人顯靈,指示nahaus要從墨西哥北部遷移到中部位於Anahuac山脈附近的Texcoco湖生活(現今的墨西哥城)。族人到達後看見湖邊有隻大麻鷹跟一條莽蛇搏鬥,族人看見場面就認為那裡就是鷹神許諾的新世界。

起初他們寄居在周邊的部落生活,並謙虛地向他們學習,最後成為了強大的阿茲特克皇朝。墨西哥人選擇用「麻鷹捉蛇」的神話故事,去代表自己的國家,當然反映人民對古文明的認同。

在十五世紀末,西班牙人將回教勢力趕回格林立達(Granada),天主教會渴望再下一城以壯聲威,決定將勢力擴展至哥倫佈發現的「新大陸」,開展新一輪殖民掠奪攻勢。國皇起初派軍隊取下了古巴,但陣中的先鋒都先後死去,以為蜀中無大將。軍中卻有位年輕將領自薦前往美洲「新世界」,他就是後來奧地利、荷蘭、德國、盧森堡的國皇Hernán Cortés。

年輕的Cortés得不到駐古巴總督信任,他收到指令只准視察環境,而且無時無刻也要記著「服務上主,效忠國皇」(service of Our Lord God and his Highness the king).,只有在危險時才準動用武力。所以總督只給一百位水手及五百個士兵,以及美洲人從來未見過馬。Cortés花了八個月的時間,終於到達阿茲特克城邦Tenochtitlan,雖然他們帶著很大的野心來到新世界,但很會裝神扮鬼,故原途受到族人的厚待,一直未受到任何軍事抵抗。

Cortés從周邊的部落得知,阿茲特克是極度殘酷的皇朝。根據他們的宗教神話,祭師要用活人作祭品,只有得到祂的喜悅,才能令太陽每天升起。每天祭師都把捉來的戰俘、罪犯帶到金字塔頂,將他們放血再取出心臟,從塔頂傾倒在金字塔外面。當儀式完畢,太陽升起來,他們就會歡呼:「太陽神喜悅了,牠很滿意今天的食物」。正因為活人多從周邊的部落找來,皇朝又對他們極之苛刻,所以令周邊的部落一直對阿茲特克恨之入骨。

西人當然不會放過這條打開新世界大門的鑰匙,於是主動結連南部各個憎恨阿茲特克的部落。這個過程可以說兵不血刃,在西人經過的文明社區,有些原住民樂意學習西文,而且幫助為他們當翻譯。西人很快在各社區散佈天主教的種子,例如向馬雅人後裔介紹聖母的人像,也開始有原住民受洗。Cortés的軍團很快建立了「解放者」(Liberator)的形象,各族人以為西人是上天派來消滅阿茲特克「暴族」的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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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Cortés的軍團到達一個叫Tlaxcala的部族,他們鄰近阿茲特克皇朝,而且早已跟皇國Moctezuma長期戰鬥,Cortés很快跟他們結盟,並且聯合各部落的戰士,教授西人的馬術、槍炮及各種從歐洲帶來的軍事技術。後來西人趁阿茲特克沒有防衛,於是突擊城邦,他們的舉動令國皇憤怒,於是下令將他們趕走。

因為根據各文明的協議,兩兵交戰,任方一方被趕城邦,他們就將永遠沒有資格再來挑戰。阿茲特克人就此相信,西人以後都不會再踏入城邦半步,而西人當然不知道這邊遊戲規則,即使知道也不會守。後來西人用一年時間重新組合落部戰士準備再次進擊,最終經過七十五天極之血腥激烈的搏鬥,強旱的阿茲特克人待所有戰士陣亡才肯投降。

這段歷史沒有一個墨西哥人不知,雖然他們承認自己的祖先被征服,但卻認為阿茲特克人並沒有敗於歐洲人的槍騎,而是越洋老鼠散播出來的天花病毒。根據近代歷史學家考証,西人到達墨西哥前後十年,天花病毒的確傳播至整個中南美洲,而因天花絕症而死去人超過一千五百萬,直至西人統治的頭五年,整個拉美的人口只有四百萬,祖先的滅亡全是西人的錯。

在1512到1810年間,大部份古文明的落部經已跟歐洲人混種。究竟Azteca係咩樣、食咩餐、拜咩神、咩身形、雙定單眼皮,依家已經無以名狀,但她只卻成為一個很powerful的符號,每奉過時過節各地區政府都會舉行大型活動,帶出「這就是墨西哥人」的訊息。

圖片說明(上至下左至右起):
1.友人Ruby攝於墨西哥中部Queretaro 市 Santa Cruz Fiesta舞蹈巡遊
2.墨西哥國旗中間的「麻鷹捉蛇」圖案
3.阿茲特克人信奉太陽戰爭之神Huitzilopochtli
4.率領西人到「新世界」的西班牙將領Hernán Corté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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