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1日, 11名反示世示威者於證據不足當庭釋放, 以及3名南韓示威者拒絶承認控罪後, 團體和個人陸陸續續有一些檢討, 在這裡作一些整理, 因為所有的檢討(除inmedia自己的檢討外)我都不在場, 又沒有時間打電話問詳情, 希望各位能於回應中延續討論.
這個整理, 不是要找誰的楂, 而是希望能一起面對不足, 共同成長.
HKPA的檢討:
1月11日晚, 反世貿民間聯盟(hkpa)就開了檢討會, 因為 inmedia 不是成員團體, 所以沒有出席, 但從一個拍枱離場的參與者中聽說, 該會議並沒有檢討HKPA的不足, 大家處於一個勝利的亢奮狀態之中, 而這位朋友在離場時憤怒地說, 覺得PA很多事情都做得很差. 我即場的回應是, 以不同形式去表達, 也許會比較有建設性.
其實不單止是這位朋友, 有一些主流媒體的記者事後亦向我說, 覺得PA完全是偷了韓農的光(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有沒有寫出來), 而我即時的回應是, PA的核心確實有搖擺不定的情況, 但對於要爭取本地市民支持的團體來說, 這種取向難以避免. 另外, PA裡, 有不同的團體, 前線和代表人物之間也有張力.
我自己對PA的觀察是:
1. 缺乏堅定的立場和意志, 在統籌的過程中, 只著重技術的支援, 沒有宏觀地提出本地反世貿的口號, 亦缺乏本地的動員. 譬如說, 以 "抗議世貿" 這個語意不清的四字詞來作大會口號, 實另人摸不著頭腦, 結果遊行隊伍還是主要高叫 down down wto (意即打倒世貿). 另外, PA中以工盟為本地動員的核心, 但工盟中的工會動員卻極之有限; 甚至在支援被捕人士的時候, 很多工會要到10號本地絶食當天才出現.
2. 立場搖擺: 因為沒有堅定的意志, 所以當13, 14日韓國示威者與警方發生衝突後, PA曾一度與韓國示威者劃清界線, 譬如說, 當香港隊伍到達示威區不久, PA領導就呼籲香港示威者離開; 又向媒體說 PA 統籌不了韓國示威 (這句說話是事實, 但在當時的情況, 有一定政治意味). 當時就有一些走得比較前的香港示威者想公開批評PA, 但因為不想進一步削弱反世貿的運動, 最後沒有反臉.
15日韓農三步一叩後, 輿論急轉, PA於16號才開記者會投訴警察騷擾韓國示威者. 17號的遊行, PA首次呼籲圍觀的市民加入. 但17號當1000名示威者被圍困時, PA的頭目卻沒有出現, 反而長毛成為了香港示威者代表. 18號的遊行, PA代表於台上說這是一個國外示威者的遊行(我忘記他的直接用語), 但記得中譯英的司儀沒有翻譯這一句話, 而我即場的反應是 "有冇搞錯" !
在支援被捕人士一開始時, PA的角式一度淡化, 另外成立了一個支援小組去動員, 這個小組 inmedia 亦有加入. 但國際聲援日當天(1月8日大遊行), PA又成為了動員的核心. 還記得, 當天有一名一直有開支援小組會議的朋友問我, "PA轉性乎?"
3. 對示威缺乏論述: 在17號當晚, 有PA中人對記者說, 韓國示威者是有計畫地進行衝擊, 也許是有計畫, 但 "騷亂" 明顯不是他們的計畫; 當晚, 所有另類媒體, 包括 inmedia和網台的版本都是警方於示威區內挑釁示威者, 又亂封路, 以致示威擴散, 但當我們與主流媒體記者爭論時, 他們選擇了警方和 PA 所說的有計畫騷亂版本. 直至後來, 於西洋菜街民陣舉辦的警權論壇裡, PA才強調警方的無理挑釁.
4. 技術支援的不足: 還有一堆技術性問題, 如維園和灣仔的媒體中心. 維園的媒體中心是幫忙團體搞記者會的, 但除非是比較有知名度 (如 the world is not for sale) 和有自己的 media officer 的團體, 基本上不會有記者來, 因為媒體中心只提供場地, 卻沒有幫忙發放訊息; 還記得, inmedia在採訪漁民團體記者會時, 對方遲到一個小時, 詢問在場的工作人員, 結果對方只回答一句 "不知道". 灣仔的媒體中心亦只有一條寛頻線, 房間沒有間格, 所以網絡電台錄音時極之不方便.
這些問題的核心, 與香港的社運文化有關: 過度重視媒體輿論, 以致立場不夠堅定, 把社會運動的價值化約為認同的人數等. 此外, 大概亦與如 inmedia 這些彈散團體, 從一開始沒有與 PA 好好合作有關...(但 PA 的小組工作會議那種眼高手低的討論, 實在令人沮喪...) 這些問題大概就是李智良於聖誕期間所寫的港式後殖民 問題: 我們對韓農的欣賞與讚嘆, 大概反映出本地社會運動的匱乏.
八樓(學聯社運資源中心)與基督徒學生運動的檢討
其實反世貿期間, 很多行動的點子都是八樓提出的, 如百人絶食的行動, 而且他們可說是最瞓身的一群, 於17號晚, 堅持與其他示威者共同進退. (inmedia的, 包括我自己, 則拿著記者證在不同時段離場...)
1月11日當晚, 他們談了一系列的跟進行動, 包括深化世貿的討論, 在世貿週大部份的焦點都放在示威衝突和韓國示威者身上, 未能把反世貿的議題本土化. 他們定立了一些 "落區" 工作和跟進的議題.
不過, 因為八樓的作風過於強調個人的能動性, 行動往往比較野貓式, 很難進行比較大規模的動員, 亦難以與其他團體維持友好合作的互動.
譬如說1月8號的大遊行, 前面搞了一條人鍊, 後面又與警察爭執, 前面的人跟本不知道後面發生什麼事, 令到遊行隊伍分成兩節. 也許, 在場的爭執, 對於個人的踐行要具有意義, 但是否也要考慮一下是否會造成 "反動員" 的後果呢? 當天, 我從前方跑回後方與爭執的人走在一起, 因為我怕若後方的人數太少, 被警方拉走, 後果可能會很嚴重...
基大街角論壇的檢討
主要圍繞著社運文化: 個人主義和同情政治的問題, 詳見星之海洋
夜話圍繞著香港社運的問題: 缺乏意識型態; 個人和集體之間; 參與者和組織者缺乏 commitment; 爭取對象為政府, 缺乏人民自強面向等.
個人檢討: 陳景輝談絶食, 當中說到 "錫身" 的文化, 我覺得與 hae的文化不無相關.
inmedia 初步檢討於聖誕其間進行, 討論基沒上沒有結論, 但有一些改善的方向:
梁寶以蛋散來指出民間記者可能存在的看熱鬧和現場消費心態; 大家覺得是一個在未來發展民間記者時要緊記的問題, 畢竟香港是一個消費社會.
inmedia在沒有地方和職員下所面對的組織限制, 缺乏聚腳點和討論; 大家覺得空間式的聚腳與小組式的交流, 比起中央式採訪統籌好.
立場是否導致排他和部落化的問題; 不會特別追求立場多元化, 但希望民間記者的背景和關心的議題能多元化, 所以在未來會比較主動去搞民間記者工作坊.
至於 inmedia 於世貿周的角色其實是在沒有計畫下, 順著事態的發展的反應, 結果有很多本來計畫好的報導, 如對不同團體的簡介, 南韓以外其他國家所面對的問題和外傭團體的動員, 都缺乏報導.
與主流媒體關係搞壞了, 雖然有必要批判媒體, 但inmedia無論如何只是小眾媒體, 要與主流媒體工作者有比較良性的互動.
與其他獨立和另類媒體缺乏合作與支援, 主要是因為灣仔的媒體中心有限制, 我們另外搞了個臨時的聚腳點; 網台之間較多合作, inmedia則以文字為主, 在未來希望爭取更多互相支援的合作. (例如每次採訪帶著MP3錄音傳給網台.)
反世貿的經驗亦使我們思考獨立/另類媒體於社會運動的角色.
南韓的團體在上星期入營, 搞了兩三天(!)的檢討論 (香港團體要搞一整天的檢討, 大概也會挻難...), inmedia在未來幾天會採訪 mediACT, 嘗試把他們的檢討內容整理出來.
本來這幾天要閉關, 但得知南韓那邊組織了那麼嚴肅的檢討, 覺得有必要整理一下, 若有老屈與得罪的地方, 多多包涵; 希望討論能延續.
相片來源(chong head)和說明: 嶺南同學(同時是inmedia的民間記者, 八樓成員和個人等)於世貿前於嶺南的一場街頭劇.
回應
不是劃清界線的澄清--(1)認牌子文化
看到阿譪的檢討,
真的不知道應該講什麼
要檢討香港朋友的反世貿運動參與,
大概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謝謝阿譪開了個頭,
不過,有一些資料上的澄清,
我同時身為八樓的其中一個成員,
但也不想見到每逢有人做了"比較奇怪的行動"
就覺得是八樓所為,
同時,以下的一番話,也不代表八樓所有人,只代表我自己:
先聲明,這樣說並非意味我覺得那天的人鏈行動是一個錯誤的舉動,而是想提出一些觀察,討論,相信也是檢討:
1)不想韜了其他朋友的光--認牌子文化
--據我所知,其實那天人鏈的行動,是一些嶺南同學及一些基督徒學生運動/學會的朋友,以個人身份走在一起,想出來的方法,
他們借了八樓的場地開會,所以有部份八樓朋友見到,覺得是有意思的主意,可以豐富香港的遊行文化,及當中的抗爭意義,於是加入了他們的行列當中,
於是遊行時,在行列當中的其他認識友好,如錄影力量及一些散件(即不屬任何團體)的個別同學及市民,見到人鏈隊有需要時就會支援.
結果,不知怎的,對其他朋友而言,這就成了"八樓"組織的行動......而所有有份的人,也都被認作"八樓"的人--這是不是與大家都太過習慣"認牌子"有關?進而很容易地忽略了不同人的付出與努力,進而又將所有人的努力都只歸功於"大牌子",再次確立這個世界的人都只能是跟住大大小小的"大佬"行動.
情況好似有人話覺得pa韜光,但我覺得,這種"韜光"的感覺,其實來自傳媒,但其實,除非pa不拉banner出來,一拉了banner,所有傳媒和一般人大概都只會認到pa而見不到其他人(即使其他人/團體也有橫額),這其實是與社會文化上喜歡"認牌子"有關.
就好像主流媒體那些等式:
-開始絕食的就一定是"學生",
-市民出來關心社會就一定是"有組織背景",而不能出於個人意願,
-有牌子的貨品才有信譽.
--最荒謬的是,某些情況下,那些被認做"牌子"的,根本都不想"做大佬".
其實,在香港會和願意搞直接行動的,絕對不只八樓的朋友.
而八樓的朋友,就我所知,也沒有永遠不願意與大牌子有恰當平等而良好的合作關係.
對於沒有"正當"牌子的社運朋友,或許大家賦予了太多不必要的想像吧.
提出這些,固然不想屈了其他的友好成為"八樓"牌子,也不想韜了人家的光;
但對關心社運的朋友而言,隨便認牌子,其實是否令我們無法認清社會變革的各種力量究竟來自何方?進而無法好好連結?
而落到更深的層面而言,這種太接近主流傳媒消費式的認牌子舉動,又是否太過接近我們所反對的意識形態?
不是劃清界線的澄清--(2)拖慢遊行隊伍?
韓國朋友帶給我們的大概其中一點,就是對於抗爭的執著,和對於行動的多樣化想像,更有"the streets of HK belongs to the HK people"的確認.
從這一點,我想講講阿譪提到的問題:人鏈拖慢遊行隊人伍...
1月8日的遊行中,由於朋友與我有拍攝,於是走前走後,加上我們一向以參與式拍攝為理念,所以路上見到有事需要幫忙也通常不會推卻.在這種情形下,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情便顯得有點古怪:
1月8日,有條人鏈行動,他們由於緊扣一起,故走得較慢,
於是有人說,因為他們拖慢了整體的行動.
行到中間時,不時有人叫我及其他幾位正在遊行的八樓朋友:"可否叫佢地行快些?"
這個問題,過後我們幾個都覺得怪怪的,第一,我們也和大家一樣,到現場才知有人鏈行動.
第二, 那些也不是八樓的行動.
第三,就算是八樓的行動,也不代表我們叫得動.
但問題是:那條人鏈的人的確是我所認識的人,如果其他人覺得我問會好些的話,我也不介意了解一下,雖然我的答應,在那一刻彷彿好像確認了那個"是八樓的行動",但請我們去問的人照計也沒有時間聽我慢慢解釋,當下拒絕人家又好似不近人情,而事實上,我也是認識那些人鏈,我個人就答應可以去問下咩事,睇下有無可能幫到佢.
但我埋去睇時,見到人鏈後面的人並未埋怨住,大家既相安無事,就無理到,只係話左俾人鏈的人聽,前面有咁的訴求.
後來,我番到隊頭拍野,發現差人不停截停條人龍,問咩事,就話後面行得慢,唔想條龍分開幾段,
我心裡納悶,覺得這不是差人該理會的事,就算如何都最少應是知會大會,讓大會做決定,而不是由差人決定;但帶頭的朋友停了下來,而我見到身邊已絕食多日的韓國和日本朋友非常疲累,連叫口號都無力了,便感到真的不能拖.便幾次跑回頭,想把這個情況講給後面的朋友知道.
而其實我第一次跑回頭時,已經見到,其中一些沒有做人鏈的八樓朋友,已經在嘗試用鼓聲來幫助緊扣在一起的人鏈隊可以走得快一些.我於是向他們表達我的憂慮,他們表示知道,正在想辦法,但之前,其實是警察截停他們不該他們和後面的隊伍行走.
這便是問題了,隊頭的警察又說後面走得太慢,所以要截停前面;但為何後面的警察又攔腰截停了後面的人呢?
就因為知道這件事,我想說,如果說是人鏈令到隊伍走得慢了這許多,是否既不是事實的全部,也不知不覺間符合了警察的期望和策略呢?
更進一步的問題是,人鏈(一個"不正常"的行動)為何會很容易在大家心目中成為"阻礙"遊行的可能源頭呢?
後來,我回到隊頭,快到政總,有個朋友從後而上抓住我,說,少部份人被留在最後,不如想辦法叫中間走慢一點點;
我覺得如果有任何人被獨留在尾巴,不論那些在尾巴的是否八樓的人,其實其他參與遊行的人都應該要獲得資訊,去決定他們是否要留慢腳步等一等他們的同伴也好,戰友也好;而有這個資訊的人,應該主動散播資訊,就如我認為每個市民都應做自己的媒體.
於是我去中間問,不過都只問了一句,因為其實大家已經走得很慢了.而據我所知,走在人鏈後面的印傭,由於想走快點,已經一早就自動爬了人鏈的頭,走在前面了,那麼到底是什麼人在後面呢?在後面幾遠呢?
電話打不通,唯有找去.
我一個人走了半條街不見人,覺得有點心跳:到底在哪裡呢?
終於遇到了,我才放下心,原來後面一大堆人,而絕對不只八樓的人,也不是新出來遊行的人,更多是深社協啦,街工啦,還有部份留後的朋友,當中亦不乏在12月18號清晨在告士打道被捕的朋友;
一眾中間還忽然坐在地上,
而我在旁邊的感覺,大家坐下時還挺高興的嘛,害我瞎擔心......
如果有人認為回應得不夠禮貌,請見諒!
1.
工盟的同事幾乎每天也在做世貿的工作,攪到唔夠人答勞法,還要被指責?食環者工會、郵政工會、第一標準工會、清潔工會經常參與與政府的談判,地盤工會自己的遊行都說反對政府採購協議,難度這些都不算參與。看來在筆者心目中,只有聲援韓農才算是參與,其他看不到的就是無立場。
至於反世貿口號,是,抗議世貿是含糊,但就算在國際脈絡中都不是所有人都會說要世貿關門大吉,例如國際自由勞聯都係改革派。做聯盟就有說不出的苦,要在創造平台的時候做到不排斥,光譜一定要夠闊。況且,HKPA的口號不是HKPA自己定了算,香港有幾個團體能夠一口咬定要世貿收檔,我個人都是認為要世貿收檔,但HKPA以此為口號,究竟是能加強本地團結定分化?我無答案,人人都可以有唔同的理解。但在外圍的人當然可以理所當然的說立場及意志不夠堅定,因為自己不需要動員、不需要與其他人合作,永遠都有空間站得很高很高去指責其他人不夠甚麼、不夠甚麼。
2.
真是最漂亮的指控,在場不是每一個人也會想衝,主辦的宣佈結束,想走的走、想留的留。那一刻,作任何決定都一定是錯的,因為不結束,一樣會有想走的人覺得難下台。我不認同任何背棄的做法,亦不百分百認同主持所講的說話,但我知道的是,當大家在前面很高興的展示自己的熱情的時候,後面近馬師道其實在很多防暴,活像想上來夾擊一樣,HKPA的糾察在那兒組成一條糾察線,以免防暴衝上來夾死前面的。HKPA的角色其實從來都是這樣,我們並不要做大阿哥,來一個「統領群雄」,而在讓大家都可以有機會在反抗世貿的大前題盡量做到自己想做的事。至於統籌韓國示威者,就算韓農都做不到,KPL知不知道KAFF會燒棺呢?以為能夠的人只是不了解韓國社會運動的多元性,或是對社會運動存在烏托邦式的幻想。我同意HKPA很多傳媒上的工作做得並不完美,但面對記者的逼迫,以及混亂場面與資訊,我唯一能說的是這種場面香港還是首次,還有很多學習的空間。
長毛攝位的功力大家不容置疑,唔夠佢來不是甚麼大新聞。大家請不要忘記,那天是農民的遊行,每一次並非由HKPA主辦的遊行(你不喜歡是一回事,事實是一回事),我們都會盡量配合主辦團體的要求去處理,那天農民團體的要求是希望我們派出音響車、糾察及救傷,我們肯定是完成的。在告士打道圍困後,我們在場仍有很多糾察,在場臨時提出的要求,做到的我地都盡量做,封了路後所謂「頭目」入不到去,我們就有罪?我們大批入不到去的工作人員、義工留守在工盟灣仔再培訓中心做後勤工作,大概真是白做了。
淡化?連結其他聲援團體就是淡化,動員成員出席就是轉性,一同絕食就是「突然」出席,究竟大家的期望是甚麼?大家有冇數過一直以的聲援行動中,有幾有人係HKPA的相關成員,在那個支援小組中,擔當工作的團體中,除了8樓及民陣,都是HKPA的成員團體。
4.
那個時候,的確很混亂,我們亦有檢討過,但很多時候團體的遊行與工作坊改期、改地點沒有通知我們,甚至臨時取消了。我當然認為HKPA都有責任,但在有限的人手及資源下,我們無可能連團體的Media Officer都做埋。那種基完美,然後再評估HKPA做不到甚麼的做法,值得相確。
好一個眼高手低,用來形容INMEDIA其實都可以,用來形容8樓都可以,用來形容除了韓農以外的甚麼團體都可以。我同意本地社會運動的匱乏,亦欣賞韓農,但我亦有很認真的跟他們交流抗爭手法差異背後的脈絡,大概我不會如此簡單的扣連,畢竟韓農是抗爭路上的戰友及學習對象,但絕不是偶像,我們不需要神聖化對方以矮化自己。了解自己的缺點是必要的,我亦有向他們討論過香港的情況及抗爭路,他們都不時提及要強化團體的組織性,這點我十分同意,我們都認為香港應該有一個長期的、群眾性的、具動員力的反全球化團體。但我個人實在太「眼高手低」了,希望大家的真知卓見可以協助香港有此一日。
不是劃清界的澄清--3)不是野貓的人的心情....
阿譪提到,
個人能動性和大圍配合的問題,
我想,這已遠遠超出了對八樓的討論,
而是相信幾十年來關心社會運動的運動員又好,理論家又好,
都無法可以好好搞得清的問題.
1)動員和組織的前題:
我們希望人們可以團結可以組織,
但這都有個前題,就是希望團結起來的人,不是只是跟大佬,做舉手機器(這個是我們對香港式民粹選舉的一貫批評);
我們都希望所謂組織,是個人有自主性,有獨立意志,而團結,是出於具主體性的獨立意志的人願意在平等的共識過程中達致不同程度的妥協.
但我們也明白到每個小團體都不能只靠自己,因為無論幾大個牌子的團體,面對新自由主義下的跨國資本運作,都只不過係個小卒.
所以,很希望阿譪可以多講一些,以便延續討論,到底"過於強調個人能動性"是什麼意思呢?你的憂慮其實是什麼呢?
2)又是牌子問題:
基於以上的問題,阿譪也提到關於"野貓式"行動與其他行動的配合問題
我相信社會運動應該是多元化的,打仗也有正規軍和游擊隊要配合的時候,
只不過又係牌子問題,
其實對於八樓來說,今次wto前哨中的動員工作,
係連結錄影力量一齊搞的社運電影節,
除了教育工作外,也的確成功連結了一些今次很落力的新朋友;
於是連埋招幕,就有了今次大家在示威場景常見的八樓救傷隊,
與及再夾錄影力量搞的反世貿錄像游擊隊,
阿譪所講在告士打道留到最後一齊拘捕的,就是錄像隊的人(其實對這我也有矛盾,因為很害怕大家的錄影帶落入不知誰手中,不過幸好大家很醒爬,一早送走哂);
兩隊人,大概動員了廿人.全是後援工作,準備配合大圍的示威行動.
廿人不是很多的數目,但提出這點,是想提出,好多動員,都是慢慢慢慢聚沙成塔,不是一下可以大型動員的.
雖然,又一次因為認牌子的問題,無咩人認得做後援的是八樓team,
同時又一次因為有某些八樓人參與其中,某些其實有很多不同人參與討論和發動的直接行動就又變成了"八樓的行動".
於是八樓又一次被確認為(只是)"在前線的野貓行動者".
3)分隊遊行?
問題又一次回到1月8日的遊行.
後來有在政總和一,兩個八樓的朋友討論過,
他們其實不想上政總,
但其他朋友認為應該上政總,於是他們結果又一起上來了.
雖然其實他們覺得去到政總前面,分開兩條隊也是可以,絕不代表不團結,而可以理解為不同的人在不同的位置努力,同時也因為確認街道屬於每一個人民.
當然,這又牽涉到,具體環境下,不跟大隊另外走會令這一批另外走的(通常不會是一大隊人)陷入被拘捕的險境,於是其他大隊中的人到底應怎樣做呢?
我想,其實這並沒有一定的答案.
如果大家想想,有人在今日大會發動的行動之後,又搞了一個行動,問題,就是大家評估自己的認同,能力和時間,會否參與,就是如此.
如果出了事,也就像任何其他的行動出了事一樣,如果可以的話,提供支援,就是如此.
問題只是出在(我自己有時也會):感到一種模糊的"責任感",唔理又唔得,但又好多野做......
然而,當有這種感覺時,我都會提自己:不應該認為有任何人的抗爭是"多出來"的.
當然,這到最後彷彿也很難解決,大家的確好多野做,而那些工作也同樣是十分重要的問題......
聯合起來
互相指摘, 不如思考一下如何團結
小圈子社運, 不成氣候!
我是自發參與反世貿的, 但覺得好像是這個運動的外人, 不請自來
團體分成一堆堆, 難道參與社運都要埋堆?
為什麼韓國人可以令我覺得自己是他們一份子? 為什麼香港自己人反而令我覺得 "埋唔到堆"?
參與社運本來就是 "埋" 和自己有同一理念, 對一件事情有同樣立場的 "堆" - 但此 "堆" 不是各個團體的 "小堆", 而應該是反世貿的 "大堆 "
其實有人力物力的團體, 最重要的不是自己落手落腳做了多少, 而是要宣傳, 支援, 更重要的是 "串連" 參與者.
這不是做大佬, 而是如何把團體有而其他人沒有的人力, 物力, 組織力等等發揮出最大作用
認牌子的問題及其他
其實也不知道這樣討論是否健康或湊效, 但覺得很多檢討都在一個抽象的層次, 如個人主義, 蛋散文化, 缺乏意識型庇批判和分析, 甚至失去自我的後殖民, 這些反省都很重要, 但缺乏一些具體的細節, 吹吹下就不知道說到那裡, 更遑論做一些實質的改變了.
有關認牌子的問題, 有部份原因是我自己也搞不清人脈的關係, 因為團體之間的重疊很多, in-media與八樓的重疊也不少... 而別人對 in-media 的評價和印象, 其實也使我們韜了不少光 (有明的, 有暗的), 有點像八樓這個標籤. 有部份原因, 我希望這裡的討論不要太針對個人, 而是團體組織的檢討.
對於野猫式的行動, 其實我不反對, 但需加強溝通, 不要令到聯盟內部有參與者覺得有人搞事.
譬如說, 人鍊那天, 後面與警察衝突, 前面的越走越遠, 大家在前面都有點擔心, 而我在前面往後走時, 聽到不少的遊行參與者說 "八樓在搞事" 之類的批評, 心裡有很多矛盾. 一方面覺得這評論對後面的人不公平, 亦覺得後面人鍊的衝突, 其意義無法傳遞給其他人.
雖然, 當時我自己也不太清楚當中的意義, 但仍然加入隊伍, 與他們一起搞人鍊, 警察阻止時亦一起坐下來. 後來跟朋友再談起, 說那是一場打橫的遊行, 而這種打橫行之所以可能, 是示威者的堅持, 但亦需要有足夠的人馬, 正如心戈所說, 當時除了八樓, 還有紫滕, 民陣和 inmedia的朋友在旁.
但是, 我有點擔心的是, 若行動的意義連團體聯盟內部都無法有效傳遞, 日後的網絡動員, 可能會出現更大的問題. 其實, 1月9日的小型遊行, 有一些朋友也搞了街頭劇諷刺警權, 我問他們有沒有與組織者溝通, 他們說沒有, 我自己覺得, 若在遊行前與其他參與者作一點解話, 會比較洽當, 這亦涉及意義的傳達問題. 還有對這些朋友的安全問題的擔心, 尤其是除夕事件之後.
工盟組織者的落手落腳做野, 我想大家有目共睹, 我亦無意矮化, 亦不是說不支持韓農就沒有動員, 但作為一場運動, 因為本地的社運文化和運動缺乏意志, 確實出現很多問題, 而且是很具體的問題, 都是要面對的.
至於眼高手低的評價, 也許是過於尖酸, 但在媒體小組中, 聽到列下的一大堆清單: 媒體策略, 對主流/獨立/另類的briefying, media center, media clip, 團體spoke person, 如何答問題指引等等, 真的被嚇怕了.
所以我承認 inmedia 某程度是一個彈散的團體, 於統籌的過程 "走頭", 但這是考慮到自己的資源和人手限制所作的決定. 說實的, 我們的眼睛從來沒有高過, 世貿前沒有定下什麼很具體工作鋼領. 所以我們現在要面對的, 更多是如何處理這種鬆散, 而敞開 media activism. 這些檢討都是 inmedia 內部的自我批評, 亦有專欄作者批評說立場過強可能造成的問題, 希望其他團體和友好亦能加把嘴, 讓我們於下一輪的檢討多點參考.
Re: 聯合起來
很認同 chris 的說法.
為什麼會選擇認同韓農而不是本土的運動? 又回到李智良所提出的問題...追求社會改革的人, 能否有認同與意義的聚合? 使一般的個人都能參與, 形成一個更強的網絡?
我很不喜歡做和事佬,但也希望講兩句:
看過阿譪的文章,
也看過suzanne的回應,
可能好多人唔同意,
但我份人在內部問題上,都係主張有得傾就傾多兩句啦,
其實我覺得在過去個多月來,我自己而言,感到和inmedia也好,同hkpa也好,同其他什麼團體也好,
都有比想像中好的合作,
也聽個別不同群體的朋友講過,想不到可以合作得幾好,
今次反世貿抗爭,
除了向韓農又好,其他各地的示威者也好學習以外,
我感到今次香港社運界最大的得著,
可能是一些新的連結,和合作友好的關係的建立,
面對新自由主義的企業全球化,這種不同取態的朋友可以連結和合作的關係,
實在是非常難能可貴.
我也覺得,幾難得可以咁樣,
真係唔捨得呢個合作關係會轉瞬即逝......
但這些關係,在檢討開始後,是否能夠仍然保持呢?
在這裡,其實只想簡單講一點點,其實,檢討除了批評外,是否能夠多一點點主動的互相欣賞呢?
講真,對於如hkpa類的大聯盟,我自己都感覺有所矛盾,正如SUZANNE所說,因為是大聯盟,提出的議題要闊,但一闊,就很難講是什麼,而在裡面工作的職員,也會很難做.
但係當見到咁大個聯盟,搞咁大壇野,得果幾個職員係到做,就知道,事多人少,就一定會有很多做唔到的事,咁如果大家都唔係想跟大佬,就自己主動補下位咁囉.比如去到hkpa的office,錄像隊和韓國朋友share一間房,有好多問題,如果我地可以幫到韓國朋友解決,就希望不需要再麻煩pa的朋友.
我覺得,如果下次有大壇野,而壇野係大家都認同要一齊砌的,當中又發現主辦單位有一些比如技術支援上的不足的話,可以聯絡主辦單位,但都搞唔掂或聯絡不上時,其實都可以由民間自發主動處理的.單聲俾主辦單位知,再睇下點囉.
然而另一方面無辦法,亦因為hkpa個牌頭的確係主辦單位,於是就會好多人有好多期望.於是期望就會有所落差.
hkpa在外面給人的感覺,和suzanne一路和我講的(即對pa係一個平台的理解),也有所差異,咁如果suzanne真係理解係平台的話,咁就的確係同"主辦單位"有不同,但這中間還夾雜了傳媒的問題,不易解決.
尤其是外地朋友來到,不熟悉情況,就一定會有更多問題出現.雖然,其實香港主辦單位就應該盡地主之誼,但咁大棚人,又談何容易......
我亦有遇過一些幫pa做義工的學生(佢地做功課搵我訪問),言談間佢地提到有幫pa做義工,但感覺好差,我問清楚咩事,都覺得同樣係期望落差的問題,也嘗試過俾番工作人員角度佢地諗下......
亦記得有次另一個pa職員mable打俾我講有關office使用的問題,也要戰戰競競地提到:不是我們不想借....
其實我當時覺得,我是明白這種戰戰競競的心情,希望佢可以唔洗咁緊張,但又唔知點講,於是就只好:”我明o既我明o既”咁囉......
但亦希望pa的同事可以理解到,有好多好多朋友,雖然因各種理念問題,又或係未ready,未必會直接參與pa類的大聯盟的工作,但亦係有在不同位置出心出力,同樣係事多人少,都會有好多不足或者眼高手低之處......
而同時,又由於在社會論述上,夾雜住主流傳媒的問題,大聯盟通常扮演了領頭人的角色,於是客觀效果上,領頭人在傳媒前講的說話,就會成為重要的論述基礎,也是不能不小心謹慎......
談到這裡,其實中間是否需要討論我們如何理解社運中這些”大聯盟”的角色,以及”大聯盟”與非聯盟的朋友之間如何可以有機連結及共同發揮到最大的力度?
其實,這又好像是香港社運的老問題,但經過反世貿抗爭的洗禮後,我們是否有新的啟示去處理這些問題呢?我也未諗到,唔知大家有無咩睇法.
檢討最忌互相指責,最好大家都可以對事...好多事情不是誰做得好不好的問題,而是”如何可以做好d”的問題.
其實,件事發展向何處,始終每個參與的人到底在中間做過或沒有做過什麼,都直接或間接地參與推動件事的發展...
當然,如果是有朋友覺得不吐不快,生氣要講的,還是先講了罷,但希望,
最重要的,還是講了出來以後,大家仍願意互相理解...
講得有些亂,只
希望大家批評不忘互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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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講講我o係成個世貿參與o既狀況:
1. 我的正職並非個別政黨及民間團體,所以我只能有限度參與
2. 17日「最長的一夜」我擔任PA的救援隊
3. 我並不是「告士打一千」的其中一個,我是最初撤往工盟培訓中心的一批
4. 聲援被捕人士的function我大部份未能參與,但卻義務於天星過了一晚夜,由1月7日的晚上6時直至1月8日的晚上6時,我和我的女朋友都在天星「負責向途人派傳單及宣傳」
5. 我沒有參與1月10日的法院外絕食,但都有於晚上12時至2時到場聲援
6. 過往一年都有間斷地協助PA之工作,較常協助PA成立初期及世貿週
點解要咁列舉呢,因為由世貿週完結後直到現在,我聆聽到很多「道德指控」,什麼「不絕食便是保守」,「不走進一千人中便是退縮」等等指控紛紛出籠,我唯有列舉我的工作,讓大家評評我的保守程度有多重!
其實又何必對同志作出「道德指控」呢?這是我長年的心結,大家都是反世貿的同志,但是每個人對行動手法上的選擇是不同的,亦即是大家所提的「多元」,我認為每位參與反世貿的朋友都有自己的行動底線,有些組織是不會衝的,便尊重他們的底線罷!有些朋友不是以對抗警權為主的,便尊重他們不主動與警權對敵罷!
大家都認同世貿是要反,警權是過大,但是每個人的表達方式都有所不同,有些是老虎蟹都會衝,有些是不願意衝的,有些是希望以錄像去推動大家關心世貿,有些是以街頭劇形式,本來好端端的多元反世貿運動,突然因為「唔留守就等於退縮」等指控而變成二極化,一邊係堅定立場的進步派,一邊係立場搖擺的保守派,而我覺得,呢o的咁o既道德指控,只會對運動造成內耗,而沒有團結的功效
我好肯定我一定會被評為反世貿同志中的退縮者同保守者,甚至我自己有時都會咁責怪自己,但諗多一陣,又何必咁樣去責怪自己呢?係咪真係咁二極先?我有出力過,就算在他人的眼中是前進是保守都好,我都有為偉大的反世貿運動出一分力
世貿週後韓農成為社運朋友的偶像,同佢o地o既作風同埋組織強度有直接o既關係,但係我覺得我o地真係要留心,千祈唔好太神化韓國朋友o既社運模式(呢種神化係因為長期怨恨自己冇人o地做得咁盡),香港社運做得唔夠盡,係咪真係我o地唔夠前進?定係仲有好多其他因素?會唔會香港整體社會環境都唔support咁前進咁盡o既手法?甚至係會唔會人o地o既國家比香港前進幾倍?
這未算得上是檢討吧
檢討, 查找不足, 讓我們去改進; 但也有必須發掘成果,讓我們知道自己的位置, 好讓我們位穩那個基礎上再出發。
香港社運文化有問題的話, 我認為那個最要問題是我們都只是哭喪著臉的批評, 卻不能看看自己的成就, 即使那些成就只是階段性的, 多微少的。就例如, 董建華下台我們不打算去慶祝。
亞藹對工盟和pa的批評, 作為一個工盟的人, 初看會很憤怒, 但想想又覺無甚所謂。除了關於立場及推廣是值得被批評討論外,我想那些技術支援、缺乏甚麼的批評, pa的大概自責也沒有多大用處。亞譪看到和批評的是12月11日後的pa, 不是那個由2月成到11月一直工作的pa, 她大概也想像不到那時要找個「其他人」來分擔些工作是多麼容易。
作為清潔工會的組織者, 我們是12月11日開始就有參與的, 也許你只是, 請不要抹殺我們十幾位清潔工友參與運動的角色, 你要知道只是教一些清潔工友要懂得撘車撘船去維園已經是多麼困難。聲援絕食人士時我們有兩位清潔工會理事在場, 想排隊發言, 不過太遲報名, 韓國朋友趕著去報到要走輪不到。
事實上, 我們11月已約見工業貿易署談gats的問題, 但坦白說, 我們仍不太懂得去談。香港民間現在仍未有對政府採構協議和服務業貿易總協定對香港本土影響的關注, 我們難以找到參考資料。
工盟「工會動員極之有限」, 我相信工盟的朋友口上不說話,心裡也有話, 我們已做了不下於五一的動員。但這是不重要的, 可以叫工盟應該做多點, 為何亞譪只叫工盟和pa做多點? 亞譪對其他團體的期望又是怎樣? 社運圈中不是只有工盟吧。
檢討pa之類聯席運作實在無甚助益, 浪費你我時間。亞譪不是不知本地社運大概, 未見有從大處著眼, 卻從小處去說一些問題。例如, 香港社運對世貿的論述能力如果? 世貿前無力, 現在是乏力, 之後應該如何? 社運團體對世貿的關注之前幾乎沒有, 世貿那兩個月辦了很多討論, 世貿之後應該如何? ......
我們喜見17號以後很多香港人走出來, 其他的聲援也著實有很多自發來參與的團體和人, 這是我們檢討中應重視的一個重要部份。
欣賞
圍繞著抗議世貿運動中要欣賞的東西當然很多: 大家持續堅持了一個月, 於各自的能力範圍內幫忙, 很多市民自動支持等等. 11號大家都覺得贏了, 舒了一口氣, 高興了一段時間, 但若繼續問究竟贏在那裡? 又說得不大清楚...
如果說, 不同團體和個人的合作是大家覺得寶貴, 那麼, 如何把這些合作從世貿週延至其他的領域? 又或, 在聯盟裡某些分工模式湊效, 如何能促進這種合作, 而不是在世貿後煙消雲散, 大家回到既有的團體秩序裡.
另外, 也要找出香港社運中所匱乏的東西, 這反映在大家對韓國示威者的欣賞中, 當然, 我們不能亦不應該成為他們, 但我們亦從這面鏡中建立自己所希祈的認同與力量.
要做到這兩點都不是一朝一夕的. 但若我們以勝仗的姿態, 覺得一切都很好, 比意料中好, 又或以事事看不過眼, 回到自己的小群體/傾得埋的人中, 大家都不會長進. 也許是我多慮, 我穩約感到有這種趨勢, 而大家連 "攤出來講" 的機會好像也沒有.
聰頭說要寫一篇反思世貿的長文, 每觸及團體檢討部份都戰戰驚驚, 怕破壞了團結, 但不寫又覺得少了很多. 我則主張 "攤出來講", 若大家真的珍借團結, 一些刺痛其實沒什麼.
也許我講了很多細微細眼的東西, 但很多時候一些細微細眼 (最近我們常常讚嘆南韓的頭帶), 對運動認同, 有很大的意義. 這是梁寶在過去一年不停批評運動(包括inmedia)沒有設計 sense 的問題 (不單止是image亦包括logistic等), 這次反世貿使我真的感到當中的意義.
講多兩句媒體政治
在 inmedia 的檢討中沒有多談媒體政治的問題. 但私底下常常在想.
在後世貿期間, 有scmp的記者訪問聰頭, 她的前提是, 這次世貿南韓示威者和團體之所以贏是因為 "識玩媒體", 她應該是根據某些專家的分析得出這樣的前提的.
其實這個 "識玩媒體", 是從香港社會運動的文化而作出的假設, 聰頭向記者說了一個完全相反的故事: 這次運動根本沒有玩主流媒體政治. 如南韓示威者常常向著記者發皮氣, 連幫他們的記者都給他們罵哭了, 拉鐵欄的象徵意義, 連那些跟他們混的朋友都沒說清楚. 而在南韓, 他們給主流媒體罵透了, 好像也不太介意.
這種不玩媒體的模式, 對香港來說是新的事物. 香港的運動常常猜度媒體的反應, 我自己也有這種思考習慣, 所以常常想為某些別人接受不了, 或難以理解的行為辯解和解說. 但若把媒體因素放在前頭, 往往為自己設限而顯得乏力.
回應阿靄
我十分同意有檢討要攤出來說的做法,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一向作風都是如此。所以才更不能接受阿靄的論說。因為當中很多部份都根本沒有充足的根據。
一開始提到hkpa的檢討會,意圖給一種閱讀效果:hkpa忙著爭功,根本沒有自我檢討。但事實是在向阿靄提供資料的那位人士,只聽了一個長3小時的會議中的5分鐘就拂袖而去,所謂無檢討,是他沒聽到、沒參與討論,還是hkpa真的沒有?而阿靄選擇以此為開頭,除了有戲劇上的震撼效果外,我個人能感受到的是一種媒體的暴力。所以,我很憤怒。不是因為「被」檢討,而是被語言的暴力所冒犯。
而後來的種種指控,有的是說得通,但大部份很不清楚。例如經常說hkpa偷了韓農的光,但hkpa做過甚麼足以說是偷了韓農的光?文中從沒有說明,老實說,我真的無法理解,是因為我們在網頁上刊登了為韓農籌款的訊息?因為我們參與聲援行動?還是因為我們確實申請過維園的場地來舉辦「抗議世貿!」民間活動週。老實說,hkpa甚至從未向外人說過為韓農在後勤支援上做過的一切。這種「死貓」誰可以吃得下?
韜光之說
不是我說的, 而是有記者問我, 叫我做反應. 我當然即時反對這種說法, 解說 PA 作為聯盟團體的種種限制. 這是上星期的事. 至於離場那位朋友的反應, 可能有點過頭, 並不是個別反應...這亦是我的憂慮所在. 而我已解釋了自己的看法.
我倒有興趣知道三個小時檢討的內容, 有什麼可以使大家改進的地方?
PA 18/2/2006後世貿檢討大會﹗?
關於11/1 PA的檢討會中,其中一個決定,是希望舉辦一次認真而嚴肅的後世貿香港社會運動(具體題目未定)的討論會,目的是希望讓參與過反世貿各項行動活動的團體及人士可一同出席交流意見,互相牴勵。建議日期是18/2/2006(星期六),由下午2:00-晚上10:00。
根據上次會議的建議,這次討論會雖然由PA主辦,但希望由籌備、推動、議題設定等過程中有更多非PA的團體參與,讓整個討論的範圍可更豐富。會上更有人具體建議籌備團體中應包括八樓、IN-MEDIA及基督徒學會等,因為這些組織在整個世貿周(或世貿月)都以各自的關注面積極介入整個反世貿運動中。
此外,我一直認為就著反世貿各項行動後的檢討、批評及爭論是必需的,而阿葛已帶頭走出了第一步。尤其在香港各個山頭正在重整旗鼓(民建聯主攻"中產"、工聯會另立山頭、四十五條組新政黨等……)下,關注基層、工人階級及"發展"議題、民間運動的團體及人士應借後世貿這個機會,去想想這些運動的去向;
另外,關於獨立媒體如何反擊主流、論述之戰的策略、直接行動的推展及其前景、動員及組織的戰略,及不同團體(工會、獨立媒體、文化行動、宗教組織及學者等)的介入及參與等,應該要有機會好好地談,那怕是一場爭論。
譚駿賢
19/1/06
2月18日的會議可否多點準備
如某些團體或個人就著某些運動開展討論. 甚至是一些具體合作的 proposal?
心戈, 我最近要趕寫 proposal, 要閉關, 到二月想跟你 / video power 傾下不同媒體的長遠合作可能.
說些老生常談的話
看了以上的討論,我個人來說很高興,因為的確澄清和糾正了自己的一些問題和觀感。
我不隸屬任何組織,所以在世貿前沒有參與由二月開始HKPA的預備工作,世貿期間原先有其它的安排,但由於工盟的阿賢私底下找我在原定三次的遊行幫手做糾察長,出於江湖道義就答應了,誰知除了不在港的兩天,幾乎日日都應召到維園幫拖!在世貿後也以不同方式繼續有參與,但已多是幕後的。我感到自己在這段期間的身份,可算是是一半的直接參與者(不少要場合都在場,如17/12),又同時是一半作局外人(不是任何團體的人)。
我想說的是,我可以體會到Suzanne那種受屆和不滿,因為HKPA並非全沒可加以檢討改善的地方,但重要的是,如Suzanne所說,HKPA的人不是阿譪所說的(但其實她不是一定同意的,只是有這疑問),HKPA有事的時候唔見晒影,到某些可以韜光時就蒲頭。至少到今天,我沒見到有HKPA的人走出來說自己要邀功甚麼的。但話說回來,我又可以諒解到為甚麼有人對HKPA有以上的這種印象,我個人的觀察是,這很多時是由於客觀上人手不足、形勢發展太快而要處理的突發事又太多,HKPA在缺乏經驗下有時回應不全面和不夠快速,另一方面,在主觀上HKPA的人也不太樂於做太多公關(這是我主觀感受,有可能是錯的)。公關對社運界常是帶有負面的含意,然而其實一定的公關工作是重要的,因為這也是建立溝通的渠道。所以Suzanne以上主動解釋和澄清的確很重要,有助大家了解HKPA的處境。
但其實我想Suzanne也應該要明白和體諒,正如阿譪自己所說,她選擇攤開來講,其實是冒了很大的險的,才可以勇敢地把所見所聞所感寫出,因為會得罪很多很多的人。我並非是在作和事佬,叫大家一人少句。相反地我贊成阿譪、Suzanne、心戈等繼續表達,但我認為更重要的一點是,儘量要相信對方的誠意。儘管某些群體因各種不同或不知名的原因(如HKPA有時唔見左影或被誤認八樓作黑手的人鍵),可能使我們有所困惑,但回想起來,更多時候卻是:在更多不同的場同和情勢下,這些人都確實發揮了其出於真誠的貢獻。特別是在1217後,局勢混亂無比,到後來喘定後,大家的表現、投入和對被捕者的支持都是有目共睹的。即使有時有人在某些時候作逃兵(如小生自己所言),但不等於要否定其於更多不同時候起的貢獻和作用。不同人的人在不同的候要有不同的岡位和付出,這些都是重要的,要珍惜的;相反地,一些未如理想的表現,是需要包容和體諒的。
1月11日晚的會議我不在場,但其實大家都明白,這類聯席性的會議,往往只是找其最大公因數的地方,而不是最少公倍數,所以一定不能達到所有團體的各自最希望達到的目標和理想,然而這仍是重要的,因為知道了「阿公」(其實即係大家,而唔係咩話事人)的共識後,各個團體就可以明白可以如何協助和配合,同時又可以有自己的計劃,以自己的方式補足和豐富整個行動。但這過程不一定順利和必然會發生,其中一個條件是需要有一定程度的默契。但默契是需要時間的磨合,和信任。我認為這次反世貿最大的遺產之一,就是已經初步建立了不同團體間的信任──雖然有遺留下不少團體間尚待澄清的問題和疑惑,然而澄清和解釋過後,仍是需要信任來抺去芥蒂(若有的話),套用聖經的話:「凡有的,就要加給他;凡沒有的,連僅餘的也給拿走。」
有關心戈有關八樓的解釋,我承認自己(及一些我的朋友)的確有其所提出的標籤或認牌子的問題,多謝提醒,也值得大家多加注意,才可以避免誤解,甚至是猜忌。
行前一步 海闊天空
其實,我果晚冇「拂袖而去〉、亦都冇「拍枱而走〉,雖然心上當時都係覺得憤怒,仲有好好笑的荒謬之感。
開過hkpa既會既朋友應該都知道,紫藤雖然係hkpa的成員之一,但紫藤既朋友仔實在係又懶又冇責任感,一次都冇去開過會,有時候都幾乎忘記左紫藤都係成員之一。
但之後聲援被捕者的所有會議及大部份活動,紫藤一直都有參與。那日11名被捕者被釋放後,我們收到電話,話夜晚工盟15/f7:30有會開。咁我就以為係開會傾繼續聲援三名被捕者的會議。於是響7:30左右我就去到工盟15/f。
去到之後,先發覺係開hkpa既會。咁既然黎到囉,既來之則安之。我記得會議議程大致分幾部份:檢討世貿活動週、檢討聲援行動等等。
互相介紹後,進行檢討世貿活動週,我聽到有朋友提到話抗議時不清楚會場內議題的進度等等、然後有三位朋友先後提到話世貿活動週獲得「great succes〉、「韓國朋友的行動吸引香港市民之持〉、「好有成效〉,當下我聽到的是一片歌功頌德之聲,但只有一個質疑:17號夜晚千名示威者hkpa頭頭不知在哪?
我忍唔住就即刻回應左句:首先道歉紫藤一直冇參與到世貿的籌備會議中,當下都好似冇乜資格出聲云云。
然後我都提到hkpa對響香港帶出對世貿的批判、討論不足,所謂的遊行、抗爭活動只是沿著示威路線由頭走到尾,中間再加幾句口號就完結。能爭取到香港市民的支持只是韓國人及其他外地的參與者的努力。所以我地應該好好檢討整個反世貿運動(如有的話)我地既手法、我地既貧乏之處。我覺得整個反世貿運動入邊hkpa所達致的成效不是太大的。
跟住就就一個好似係菲律賓既朋友就話我,話我指hkpa冇成效係一個'insult',佢話hkpa好成功咁幫外地的示威者安排到住宿。所以唔應該話冇成效。
跟住,唔知點解就有參會者講到三位職員好辛苦,世貿期間每日工作至16小時以上,然後請佢地講下感受。
咁當下我就以為已經檢討完畢,所以就同坐響我隔離既政委既Lina講聲88,就走了。當時係8點15分到。
然後第二日,我都有去工盟天台參加歡送被捕者的歡送會。有hkpa的朋友同我講,2/18 會再開會傾檢討事宜。我當下都話:好呀,大家再傾下啦。
互相猜忌係一件好恐怖的事,攤開黎講雖然有d血淋淋,但好似阿維記所講,如果大家都有誠意去攤開黎講,但都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希望今次反世貿、反世貿餘波和大家的討論會係香港社運向前邁入海闊天空的一步。
^_^ Leo
一點澄清
Suzanne,我叫朱凱迪,是inmedia成員。有一點想澄清。你可能因為阿藹那篇東西上了inmedia的focus而更不高興,覺得阿藹寫文「抹黑」PA後再自己放上頭條,放大「抹黑」的效果。
但這次決定放上focus不涉及阿藹,而是由我提議,另外三名編輯和議。我不希望你誤會,令阿藹多吃了「濫用媒體資源」這隻死貓。
我提議放上focus,心裏的想法是將一場有意思的討論放在更當眼的位置,絕不是為了協助抹黑任何人。而我覺得,這次對文章的回應,已經大大超越了文章本身。我這兩天上inmedia,都不住期待你、心戈,以及其他人的回應,你們才是焦點所在。
e-mail list 的討論
阿迪及inmedia諸位成員:
其實我很高興見到inmedia率先開展對反世貿運動的討論,我亦衷心地相信阿藹的確並非而找楂子。
不過,阿藹的文章中,包括轉述別人述的部份,以及自己的觀察的部份,的確都存在與事實不符的成份。當然,hkpa有責任耐心地解釋及澄清。但請體諒,當那些積極投入者已經身心俱疲的時候,還要應付一些歪曲事實的指摘,要再繼續冷靜、耐心地解釋,以推展坦誠和有意義的交流,是需要過人的修養和耐性的。如果有意義的討論因此而受到阻礙,就實在太可惜了。
另一方面,我亦希望向inmedia的朋友查詢一下,其實你們在發表一些由核心成員幫忙製作的稿件前,會否先嘗試對當中的一些事實問題作出求證?香港的社運圈子那麼小,要做到應該不太難,而且大家事先通個電話談一談,總好過之後花更多的時候在澄清又澄清之上,而反而阻礙了對行動價值和運動方向等更有意義的討論。
昭
昭,
其實我是有意不向人求證的, 一件事十幾個版本, 不說 p.a 了, 就拉人鍊的事, 就有好一堆睇法, 維怡, 阿偉, leo, 甚至是 inmedia 內部. 到最後, 我就只能把 "反動員" 這個人的觀點寫出來.
而p.a的檢討, 曾想叫 leo 自己寫(這是我們一般的做法, 叫當時人去寫來kick off), 但這次若真的由他來開展, 效果大概會更差. 以 leo 的離席和主流媒體的韜光之說作為引言, 是因為是這兩件事促發我寫這篇文的動因.
此時, 在坊間對 p.a. 的懷疑很多, 一般是人傳人的方式(大概我自己甚至是p.a某些人也不知不覺在這人傳人的鏈子裡), 我覺得這更不健康, 所以也以個人觀點把一些懷疑整理出來. 而這事懷疑是對某些已發生的事的詮釋, 我不覺得我有生安白做一些已發生的事, 而對事件的詮釋也不是針對任何個人, 而是社運(這次由p.a統籌)的 political will 的問題 (我頭三點說的都是立場與意志), 技術的只是一個順帶. 這些問題我不覺得是任何個人的責任, 又或者說, 任何參與了這場運動的都有責任介入這場討論.
當香港本地塑造不出一個能使更多人認同的運動議題, 結果運動變成了支持別人(大概 inmedia 也犯了這個毛病), 結果: 韜光, 被人利用, navie之言紛紛響起, 瓦解著凝聚起來的力量.
不過我同意可能從多些正面欣賞和希望的角度, 再點出不足會更好和更具建設性.
稍作澄清, 這稿件純熟個人製作, 觀點沒有事先於編輯部討論.
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