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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傘大學】黃洪:貧窮源於不公平

【雨傘大學】黃洪:貧窮源於不公平

黃洪教授的雨傘大學課程「貧窮源於不公平」來到銅鑼灣,第一堂「香港貧窮宏觀成因:全球化、中港融合與資本壟斷 」,講在資本全球化與香港八十年代工業北移的關係,勞工階層在經濟大轉型下又面對著怎樣的困境。

資本全球化即是生產性和金融性資本可自由走來走去。在全球經濟結構下,香港作為金融中心成為這結構一部份,經濟轉型成為向跨國企業提供服務(例如會計和法律服務)和讓金融熱錢自由流動的「國際城市」。美國量化寬鬆政策、美元與港元掛勾與利率低企、及中國政府不管制官員大量通過香港匯錢外出,皆是造成今天香港熱錢大量流入的因素,使樓價高企,而且波及了租務市場。

金融性資本與一般人的經濟得益實質關係其實不大;實際上全球化下的經濟分配模式才是造成貧窮的元兇。當資本無祖國,跨國企業的性格(即資本的特性)是哪裡有錢賺就到那裡,能自由轉移到成本較低的地方;而工人則受地域及不同移民政策和國內人口政策(如中國戶籍制度)限制,工人即要承受低工資和差劣的工作條件。於是資產階級在全球化生產環境下,能賺取大部份的經濟成果,工人實際上是無法分享全球化發展帶來的新增財富。

由於資產階級更能決定勞動條件,全球化亦帶來勞動市場二分的現象,出現了次等勞動市場。老闆將職位彈性化,造成勞工零散化的問題。最近十年的職位增長大多是兼職工、合約工。新增職位人工低,亦即經常提及的在職貧窮問題。工人日日都返工,日日都做十二個鐘,但佢交完租,食完四十蚊一餐,再付跨區上班的交通費,還可能要付家用。今天年輕人面對的貧窮問題其實與全球化有很有關係。現在年輕人已不能透過自己努力去脫離貧窮,以改善自己和家人的生活。

黃洪再引述一位法國社會學家形容這是一種沙漏型社會。全球化都市(如香港這「國際金融中心」)是去服務有錢的資產階級,例如銅鑼灣的酒店和大商場,廣大勞工階層依靠他們的消費來養活自己,所以出現大量低薪低技術的服務業工人。資源分配就像一個沙漏,大家只能吃壟斷資本所吃剩的漏下來的餅碎。

中港融合亦是一個發生在全球化底下的故事。其實早在八十年代港資工廠已大幅北移,香港成為中國最大外資。以前香港作為國際化城市為中國經濟起飛服務,今天已發展為雙向性投資。眼下這種融合模式不是能讓勞工自由選擇到哪裡工作,而只是為全球化生產分工服務,中國工廠工人和香港為跨國資本服務的行業的人都不能受惠。

而現在資本壟斷情況愈來愈嚴重。跨國企業能說走就走,所創造職位皆主要聘請外國或中國精英。本地生產總值不斷升,但根本與改善工人待遇無關;金融業不斷創造賬面上上升的財富,亦與廣大民眾無關。香港這個純粹為跨國資本服務的經濟模式,值得大家思考是否仍要這樣走下去。如強積金這個強制儲蓄安排,實際是強迫我們用儲蓄參與全球金融資本尋租的遊戲,去賺利息為退休。

如果我們要對抗全球化,正正就要將錢留在本地,例如設立全民退休保障,大家一起儲錢;我們亦要將錢留在社區,搞活社區經濟和社區就業,讓社區的人用自己的技術去服務社區,時分券就是一個成功的模式,不讓去技術化的低薪低級職位侵蝕工人的自我價值。我們正可藉此思考在資本主義決定薪金高低的合理性,是否有一些職位必然比另一些值得如此高的價錢,再而反思勞動的價值。人類又是否一定要繼續做資本主義式的大生產,而不能做互惠互利的小規模社區經濟發展。

以銅鑼灣為例,二三十年以來,很多街道上的小生意、小商戶消失。其實是很多奇怪的制度和管理使社區經濟不能發生。要靠本地人、靠一般人去消費,而不是把一切社會、土地、勞力資源為那1%跨國壟斷資本服務。這樣工人才能用回自己的技能工作,重奪自己的尊嚴。

最後,如果大家想經濟可以多樣化一點、資本不再那麼壟斷,那麼是時候思考更多改變的對策。之後第二堂開始, 便會探討從政策層面思考如何改變全球化底下香港社會的不平等。

預告一下此課程其餘兩堂題目和時間:

7/11(五) 旺角 7-9PM
政府政策如何造成香港貧窮

9/11(日) 金鐘 7-9PM
不公的政制不能滅貧;香港扶貧政策的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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