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日報與嶺南大學文化研究系合辦]
<跨出西九 文化發展往何處去?> 研討會(系列之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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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西九是文化界、商界的合作關係,是否商界或政府出錢,供文化界在一角搞藝術事業就能成事﹖跨出西九,原來還可以跨出界別,文化界也可以用商業運作模式,不止在西九,以至不同空間,真正打造文化工業。
文化也是商業 應學習商業營運
嶺南文化研究系副教授 許寶強
有關商業與文化兩者的關係,幾位講者都說得很好,在開始的時候都沒有將兩者對立,甚至放在一起討論。包括馮先生(民政事務局首席助理秘書長馮浩賢)提到藝術界和政府以及商界建立伙伴關係,民間太過依賴政府是有問題。我想這是對民間過往運作模式的回應。劉細良亦講到,如果不依賴政府,可以怎樣做呢﹖他提到商業的運作模式,但我覺得仍有東西可以查找不足,不論對政府也好,對民間也好。我嘗試以此作扶貧來看。扶貧是商業又是文化的關懷,扶貧不只是金錢上的貧,第二是思想上的貧乏,如果我們的討論不能有效地從計劃到執行以至推廣體現出來。扶貧的mindset一定要變,這就不只是扶貧打破單一招標,更要打破單一思維。
馮先生(民政事務局首席助理秘書長馮浩賢)講到政府與商業伙伴的關係,這與劉先生講的不同。劉先生說的是商業營運。商界都可以不是商業營運,可以是政府營運,只要大規模都可以是官僚。政府亦都可以是商業營運。商界不等於商業營運,這是兩個不同的觀念,與商業結合可以是與好的商業營運方式結合。第二是商界是甚麼東西,茶餐廳是不是商業呢﹖如果說奶茶是香港之寶,弄好奶茶是重要的文化與商業結合。我們要自我反省,為甚麼找地產商不是茶餐廳老闆來討論,下一次論壇應要考慮。另一個問題,商業是甚麼東西,不是甚麼東西﹖現在我們說的官商勾結,如果是好的商業營運,當然要官商勾結,要多多勾結。勾結壞的做法,某些大的壟斷式的營運,當然不要勾結。文商都要勾結,民間和文化都要勾結,好的商業營運勾結,包括學習做bench mark、學做有規劃的marketing,討論應該是這個方面,不是簡單講官商勾結有問題。接著說文化,文化是甚麼﹖商業在好大程度上有文化,包括廣告、營運。文化亦是商業,可以同時是娛樂和生產消費。生產在現代社會中一定牽涉商業,所以文化也是商業。不過,文化不完全等同商業,商業不完全等同文化,他們有十分密切的關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所以勾結一定會有,一定有勾結。但問題不是完全等同,因此兩者不會取消對方,而要尊重對方的存在,這是討論文化一個很重要的前題。第三點是,文化是否完全等同高等的文化,還是包括衣食住行各方面。如果都是,我們怎樣想像西九文化區﹖餐廳都是文化時,這就不止4個博物館要規劃,開甚麼餐廳,是否要賣奶茶,怎樣保證奶茶的質量不會失禮,這些是否規劃,怎樣做到呢﹖文化界有時好humble,叫商業不要搞我們,你們去搞地產罷,文化讓我們搞,但事實不然,如果文化是商業,商業是文化的一部分。文化界不單要討論creativity index,競爭力調查研究報告的index,文化界就要發言。香港的競爭力為甚麼只是50個CEO說的就是競爭力,為甚麼文化界不說奶茶的好壞是競爭力。當講競爭力的時候,我們應否討論商業怎樣營運。以前文化界多說文化的部分,西九龍現在真的發展,發展時應討論商業怎樣發展,興建的樓宇怎樣興建,住甚麼人,怎樣售賣,亞洲文娛區有甚麼人可以去。這些都是討論商業和文化時,怎樣避免單一的會所文化,或浮跨文化。如果以人為本,這目標怎樣可以真正執行呢﹖ 劉細良提到的是一個重要的參考。如何切實對待好的目標,包括政府說要世界級的都市,世界級是甚麼,怎樣做到呢﹖這些都有賴仔細的planning。
最後round-up,我們除了討論文化與商業的關係,我們亦提到民間與商業的關係,這種關係可以想像得闊一點,不單是投資不投資,互相之間的影響是很重要。如果我們習慣等待政府的支援,好可能是割斷我們與商界良好營運方式的合作。在這意義下,「跨」十分重要,要跨媒介,甚至是教育工作者、商人、政治家。我們意覺這種跨,文化界怎樣學習政府好的東西,商業好的東西,政府又學習民間好的東西,這正是舉辦今次研討會的目標。
商業語言論西九 可減少爭拗
電台節目主持人 劉細良
其實西九龍是可賺錢的,我曾向何志平局長解釋他也不相信。兩月前我編了一本有關《文化起義》的書,是由我出版社出版的,結果兩千本全售罄。由於生產成本低,只需輯錄多名文化界學者的文章輯錄而成。當時局長表示,要出版那類書籍多數是向藝發局申請資助才可出版,而大部分人先會向藝展局申請撥款,估計獲資助兩萬至三萬元,但我出版該書成本只需一萬多元,雖然不屬大眾產品,但亦有其市場價值,若能吸引某一類的讀者,是可以令你有固定收入。我選取這個故事討論的原因是,整個西九的討論是用了一種很道德的語言,很政治的語言去討論,究竟這件事情是否發展商的一個動機論,究竟政府為何這樣做,是否董建華標尾會,或曾蔭權得西九得天下,可成第三屆特首,連何鴻燊都要支持他。許多這些政治語言和道德語言去討論,但我常向官員問為何不以商業語言去討論西九呢﹖
究竟甚麼是商業語言,即使是從事文化事業,但我每月亦需要做很多monthly forecast,bench mark,mile stone,雖然我所做的是文化,即使一本《文化起義》的書都有bench mark,如果第一星期賣滿900本,我便會開始準備第二版,如果一斷市,我便會即時將第二版推出市場,所以我覺得如果討論西九以商業語言討論,可以減少不必要的爭論。政府有否做詳細研究呢﹖很多時我們討論西九問題時,商業語言未必是最好的討論方式,但會是最少爭論,亦能將整個picture表達得清楚。如香港的表演藝術活動的bench marking是如何去做﹖mile stone是怎樣的﹖怎樣是不夠而去增加場地,然後再討論哪一類活動,或再稍後討論創意產業的長遠發展,你會有index告訴我們,現時香港從事創意產業的人其文化消費形態是怎樣的呢﹖若然我們有了這些index去討論西九,就有一個很清楚的picture,告訴我們的代價就是要用一塊地給發展商,得到的回報包括可匯聚人才,藝術教育工作,每年可栽培多少中小學生。如果以數字講這故事,不是問題。
我都不明白,西九的宣傳為甚麼是創地標。從西九的廣告,可知政府沒有做清楚的審查研究,就算是我們收購一間出版社所做的審慎審查,會計師做的東西都沒有做。譬如,我們收購三聯出版社,一定要看帳目,想想其潛力、優點與缺點。收購後怎樣做bench mark。但我在不同場合,碰到政府的官員沒有人可以回答這些問題。
如果政府從商業的角度講西九,我相信,對大部分香港人而言是較容易選擇支持與不支持。現在最差的是我們怎樣去選擇支持與不支持都是「一舊雲」。演藝場地是否足夠,官辦藝術的界線到底在哪裡,甚麼是政府應退出市場,讓民間團體作主導。整個討論框架,根本不成熟。就算我們缺乏演藝場地,是否代表要以西九的模式去處理,這不一定。興建西九最初的理念像是,最初有一個百老匯劇團來港演出,向陳方安生投訴想延期演出都沒有場地,政府因此計劃興建歌劇院,但計劃一直擴展成為西九龍文娛藝術區。如果我們嚴格用香港人熟悉語言討論西九龍,我相信會解決許多日後的爭拗。第二個問題是現在亦出現一個很奇怪的情況,在同一時間,出現創意產業委員會,由董建華head,但這似乎與曾蔭權無關的。我不知道發生甚麼事,當我們討論文化與商業的關係,是兩個層次的關係。第一個是文化市場的關係,博物館有沒有市場,劇場有沒有足夠觀眾欣賞,營運的劇團可否賺錢,可否吸引自由行歐美遊客來創造市場收益。第二是通過這個文娛藝術區可否匯聚到創意人才在香港工作,或間接令其專業工作得到養分。從而間接令香港的音樂、電影、出版業等受惠。但現時仍欠數據說服大家接受這事情。香港人其實是reasonable,只要政府可以提供這些數據,相信是可以免除許多爭拗。創意產業與文化的互動關係,現在出現一個很古怪的情況,政府的內部本身需要將這兩部分結合在一起,要不然大家在討論有沒有足夠人看muscial,音樂劇是沒有意思。之後,到底有多少作用有利社會整體的創意環境,這更是完全空白。我希望當局在立法會的討論正式開始時,在第一階段沒有做的,希望在第二階段需要補足這些缺陷,令討論有具體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