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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動物》自序——看見動物,也在動物身上看見了人

《看見動物》自序——看見動物,也在動物身上看見了人

新書《看見動物》出版,寫我與動物相處的經歷,訪問幾位在不同領域但同樣關心動物的朋友,還有在經歷和訪談後的一些思考。關心動物、動保、動物倫理的朋友可以留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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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動物》自序

說來羞愧,我關心動物,亦仰慕動保人的熱情和毅力,但性格缺陷使我無法投身前線工作。想過做獸醫,又怕血和內臟,更怕能力不夠害了病患。於是我選擇寫文章。

做獸醫或去前線救動物,救得一隻就少一隻動物受苦,寫文章無此種踏實,不知實際效用,繼續寫只靠信念,至少提醒自己不要麻木。

寫動物很難,不能問牠們在想甚麼,有甚麼感受,也不能冤枉,一廂情願當作事實。期間常思考如何寫得更客觀,提醒自己放下日常定見,才發現人與動物的關係從來都是互動。並非人單向地傷害或保護動物,動物亦默默地影響著人。看見動物,也在動物身上看見了人。寫動物,其實也是寫人。

然而人總不欲與動物並列,明明自己也是動物,卻要獨立於外,把一切非人動物歸之為「動物」。 人類常憑本能區分「我們」和「他們」,說同一語言、穿同一服飾、信同一宗教的自然屬於「我們」,其餘就是非我族類。今天,這種區分在人類自身間愈趨模糊,在人與動物間卻仍涇渭分明。

「人之所以異於禽獸者幾希。」動物跟人一樣有肉身、知覺、欲望、記憶,兩者相差甚微,而所異全歸於道德能力。人有道德,能超越本能欲望,不對他者為所欲為,對不諳人情的動物也可以有善,此亦正是唯一的人禽之別。

世上可能有人喜歡虐待動物,因動物的痛苦而快樂,但絕大部份人都並非此類,傷害動物往往只因沒意識到牠們的痛苦。 動物在人進食的三餐、穿戴的衣物、裝飾的擺設,近乎無處不在,卻很少被人真正地看見。小書定名《看見動物》是希望讀者能憑此書反照身邊的動物,在保護牠們之前,首先要「看見」牠們。

書分經歷、訪談、思考三部分,想是關心動物該有的過程,缺一不可。三部分內容互相交錯,沒有艱澀的理論,也沒充斥可怕的描述。宣傳動物權益有時太依賴哀傷和恐懼, 滿目凄涼或血肉橫飛一時之間的確衝擊,但過份渲染易使人疲勞,甚至生厭。此書無可避免會寫到一些苦況,我信如實地呈現動物的處境已經足夠,不把痛苦寫得過輕或過重,如果讀者仍覺不安,是因動物確實承受著此些苦難,應該不安。

關於動物的書很多,厲害的學者不少,下筆時自覺只是拾人牙慧,如此印刷出版太浪費。但大事不成,並非小事不做的理由,又想到無數受苦的動物,問題實在逼切,囉唆多話也是應該。知此書不能一錘定音,也望可以作為日常中的提醒,若使人對生命多一分在意,使動物受少一分痛苦,即使幾希,都已值得。

感謝劍凡老師和祺老師抽空為書寫序。祺也負責編輯,給了我許多內容和文字上的建議,由衷感激。感謝書中幾位受訪者,全都一口答應邀約。感謝為書設計的梓霖、畫封面和插畫的卓盈,令書生色不少。感謝艺鵠的 May Fung,為書提了不少寶貴意見。也要感謝錢鋼老師提攜和文藝復興基金會資助,令書能面世。最後要感謝多比,一直給我幫助和鼓勵,更重要是當我要食肉或買羽绒時,會提我想清楚。我希望書也能如此提醒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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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起《看見動物》在艺鵠書店有售,今個周日,富德樓「獨立出版迷你書展」亦有新書發佈會,可以來買書和傾下計。
時間:25/7(日)18:00-19:30
地點:富德樓 9/F 獨立媒體
講者:梁柏練,王劍凡(旅行公民共同創辦人,流浪講師)
主持:郭梓祺(《看見動物》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