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巴黎奧運終於在爭議聲中完美落幕,對於一向沒有興趣留意奧運的我也關注了今屆盛事,主因是來自兩名原生女拳擊運動員被指是非女性,直接來說是指控她們的國家(或者地區)政府分別在19及25年前已計劃在2024年找一個男性假扮女運動員參加比賽,並在她們出世後簽發了女性出世紙,而且成年後簽發女性的身份證在社會生活。尤其對性別認識是一個麻瓜的女作家(可能是女作家,她並沒有提出證據證明自己是女人)J.K.羅琳突然對跨性別女性就這件事狂追猛打,後來發現自己(柒咗)仍然死雞撐飯蓋。當然我並不是想在這裏討論這兩名女拳擊手的性別身份,已經有很多文章就這件事作出分析。我更想關注的是網上有不少未清楚事件來龍去脈的網民專家,對與這件事毫無關連的跨性別女性冷嘲熱諷甚至出言恐嚇,跨性別女性在這件事中可以說是躺着也中槍。
跨性別運動員的命運:
在過去無論是文明或是落後的地區,跨性別人士一直都被社會邊緣化,能夠成為運動員的可以說是少之有少,因此過往奧委會及各體育總會對於跨性別人士參加比賽的關注度可以說是零。運動員的生涯十分短暫,普遍約22至30歲已經結束,過往在這個年齡的跨性別人士有不少仍然在隱藏自己甚至思想掙扎中,能夠在這個運動員的黃金年齡出櫃少之有少,但近年在文明的國家及地區性小眾平權和社會共融程度有所提升,普遍跨性別人士逐漸願意踏出社會,選擇出櫃的跨性別人士年齡也趨向年輕,因此我相信將來成為運動員的跨性別人士也必然會有上升的趨勢。
跨性別人士參與體育比賽對不少總會來說仍然是一件很新鮮的事,有些總會會選擇逃避甚至故意刁難,以世界田徑總會為例,他們是禁止已經歷「男性青春期」後才進行性別重置手術者參與女子組的比賽(世界田徑總會對於先天睾酮較高的原生女運動員亦是非常苛刻)。世界游泳運動管理機構國際泳聯亦禁止12歲之後變性或經歷過任何階段男性青春期發育的跨性別人士參加女子項目頂級賽事,這代表他們要求參賽者在12歲之前的兒童階段已經清楚自己的性別認同,並且開始使用有可能損害腦部的青春期阻斷劑(然而有不少保守派人士對於未成年的兒童使用青春期阻斷劑表示強烈反對),而大多數文明國家或地區也必須成年後才可以接受性別重置手術。因此這些要求根本是強人所難的語言偽術,倒不如直接要求跨性別女性選手參與男子組罷了。
所謂沒有商量餘地的公平性
世界田徑聯合會主席塞巴斯蒂安.科男爵曾經向BBC表示,對於體育競技的公平性「沒有商量的餘地」。但這個決定對於跨性別選手又是否公平,用一個不公平的政策去維持公平也存在悖論吧。如果是比賽公平性沒有商量的餘地,純粹嚴格地篩選男性及女性的組別就足夠了嗎?菲比斯身體構造特別,而且手臂特別長讓他比一般人游得更快,這樣算公平嗎?何詩蓓在她的家中有游泳池,在她六個月大的時候已經可以開始學習游泳,對於相較貧窮的泳手這又公平嗎?黑人的體格比其他種族更加強健,這樣對其他種族又公平嗎?大國能夠投入更多資源培訓他們的運動員,對於相對貧窮落後的國家這樣又是否算是公平?如果真的要細分就需要從性別、體格、種族、家庭平均入息到所屬國家的國民生產總值去分組別,這才算是做到所謂公平性沒商量的餘地吧。
但為什麼這些總會及組織的公平重點總會落在跨性別女性運動員及先天睾酮較高的原生女運動員身上呢?我相信主要是他們認為跨性別男性在男子組比賽不會得到什麼優勢,而現時跨性別女性運動員及先天睾酮較高的原生女運動員比率仍然偏低所引致,我相信亦感受到現時普遍的體育總會舉辦運動比賽,並非真誠擁護比賽公平性或否能夠提升該項運動的水平。增加他們的市場佔有率,希望有更多人參與他們所屬的運動項目從而獲得利益更為重要,(最近香港游泳總會被公開的處事手法予給公眾的觀感已經是一個好例子)。跨性別運動員及先天睾酮較高的原生女運動員對於他們來說只不過是少數客戶,她們參與女子組比賽,或會容易引來大多數的女參賽者(即大多數客戶)反對,影響他們的能夠獲得的利益(所指的利益是包括權力、金錢及發展等等)。這些總會為了顧全他們的大局,理所當然地放棄這些少數客戶的權利。
Ban橋要比橋
對於跨性別女性能參與什麼性別組別選項的確是不容易處理,我個人認為最好的方法是增加多一個性別多元的組別,讓任何性別包括已接受及未接受性別重置手術的任何性別選手、雄激素不敏感症(雙性人)選手及任何先天睾酮值指數的女性選手參與(如果順性別男不介意亦可以參與這個組別)。這樣不但只可以平衡各方持份者的利益,亦增加比賽的可觀性,更加可突顯舉辦者對實踐共融社會的前瞻性。如果有人認為這樣會增加舉辦者的成本實在想多了,因為報名參加比賽是需要報名費的,增設多一組別反而可以讓舉辦者增加利益,更迎合部份體育總會拼經濟的方向,反正獎牌也只是一塊膠不值什麼錢。
巴黎奧運這兩位女拳手的爭議,引有不少輿論指搏擊比賽對性別要求應該更加嚴格分類,本人作為一名跨女亦是一名武術家,對於香港幾個主流的武術團體,包括中國香港跆拳道協會、中國香港空手道總會有限公司、中國香港柔道總會、中國香港拳擊總會、中國香港劍道協會、中國香港劍擊總會及中國香港泰拳理事會,本人曾經於2024年9月21日作出電郵查詢,內容如下:
關於已接受性別重置手術的跨性別女性參加貴會搏擊比賽的查詢:
您好,我們是跨性別權益會。巴黎奧運會在爭議中落幕,其中兩名女拳擊選手的性別問題引起了全球的廣泛關注。因此,我們亦希望就已接受性別重置手術(男轉女)並已更改身份證明文件為女性的跨性別女性(以下稱該跨女)參加貴會比賽的資格向貴會進行詢問,希望貴會能夠提供書面回覆,讓我們可以跟會員分享相關資訊。我們的問題如下:
1. 請問貴會過往曾否對參賽人士進行性別鑑定?若有,請問相關的政策及執行細節如何?
2. 該跨女選手參加貴會的比賽,請問貴會將會根據什麼標準判斷她的參賽資格?例如會根據她的香港身份證標示的性別、出世紙標示的性別、基因檢測,或是睪固酮指數?若是其他標準,可否提供有關資料?
3. 若該跨女選手報名參加男子組比賽,貴會是否予以允許?
4. 如果貴會僅根據身份證明文件的性別作為比賽的性別分類準則,萬一出現爭議,貴會將如何處理?
敬希垂注,佇候示覆。
此 致
跨性別權益會
Terry Hui
但可惜到現時為止仍未收到任何一個總會回覆查詢,到底是有不可抗力令他們喪失了勇於面對問題的魄力,還是怕孭鑊?咁就實在太悲觀,看不到多元共融的好處了。而本會並沒有既定立場,純粹只是作出查詢讓香港的跨性別女運動員在參加比賽時的資格作一個參考,此舉亦是減少日後的爭拗。假如作為一個武術總會連參賽者的資格查詢都無法正面回答,我的確是有點失望。如果曾收到我們電郵的各大門派看到了這篇文章,發現遺漏了回覆我們的電郵,請不用猶豫亦無需上光明頂找我,電郵給就我可以了,本會仍然佇候示覆,期待貴派的寶貴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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