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The Phenomenological Mind by Shaun Gallagher and Dan Zahavi
水平線、垂直線的意義為何?
標粗的水平線為物理上的時間流動,由左而右(C點至F點)為陸續發生的事件。每一個間隔皆為極短時間,甚至可將其視為連貫性的事件發生。像是講一句話,每個字可代表不同的點。然而聽者會認為一句話中的每個字是連在一起的,無須分辨其距離。
此水平線上方為前瞻區域,指稱人透過構想力來經歷到即將發生的事。這與預期或想像不同,前瞻是直觀地將時間綿延性呈現到人的意識裡,而非一種表徵。水平線下方為留存區域,為一事件結束後仍停留於下一個時間點的延續性。就像音樂裡的每一個音符會滯留於意識大於當個瞬間,以和下個音符和諧的連貫起來。此留存同樣有別於回憶,為意識當下真實的體驗而非腦海裡的想像。此三個組合為胡塞爾主張的時間結構特徵,為經驗當下時刻的自動運作架構。
每條垂直線將當下時刻所經歷到的意識結構串連起來。主體每一剎那的經驗,都由前瞻、原初印象和留存同時提供。這一秒現實上的體驗,和上一秒時刻的延展性,以及對下一步的預先直觀經歷。這三個區域共同組成了密切關聯的剎那體驗。至於人的焦點視角會著重於此條垂直線的哪一區域,將會因當下情況而論。
C、rC、rrC、rrrC對角線之關聯為何?
C代表主體在C時刻於真實世界經歷到的意向性經驗,此經驗延伸至D時刻會崩解成留存,成為rC,並形塑此刻的原初印象。此後C在時間的推移下會不停下陷至更深層的留存結構中,對原初印象的調變也越加淡化。
因此C為當下時刻的原初經驗,而在意識流中,逐漸演變成留存結構rC、rrC、rrrC。於每個時間間隔流入主體意識更底部,期間可能會被些微調改,但仍是對於剛剛消逝者的直觀。同時不停被新的留存意識疊加,直到沉落到意識焦點注意不到的區域,才失去對原初印象的形塑力。不同的留存意識會使主體對相同情境產生不同的原初經驗。
「F-protention、E、rD、rrC排成垂直線」所顯示的意義為何?
這條垂直線為組成當下意識的所有經驗結構串聯而成。人在剎那的意識並不是簡單的由外在感官刺激單一決定。而是由上一刻尚未被實現的前瞻預先框架出(F-protention),且同時隱含已經歷完的留存印象(rD、rrC)。當下夾存於前瞻留存邊界的知覺內容是填補空洞,以及被留存牽制著的意向性經驗(E)。人在E時刻的意識流,由這三區域合併而成,形成了當下的主體經驗。
胡塞爾形容這種縱向性可以將每個時刻的意識統合在一起,涵蓋了過去此刻和未來,整合了時間延展性下的一段時間。且透過前瞻和留存的動態互動,建構出原初印象。像是若我今天聆聽到一組旋律,上一秒的音符(Do)使我能夠預判這一秒會出現Re音。甚至可說,此刻出現的Re音只是填補了我已前瞻的內容,為過往留存(Do)和預設動態互動所成立的原初印象。因此,當下人類的意識和前瞻原初留存所形成的垂直線密不可分。
為何C、D、E、F這串音符能被意識聽成連續的旋律?
意識流的水平性使不同時間的片段能被整合起來,給予意識對象在經驗上的整合性。儘管每個原初印象皆為點,但其延展性使每一點可以連貫在一起。C點藉由沉落至D點下方轉變為rC,和D點同時呈現於主體經驗仿若連續在一起。D點也可透過出現在C點的前瞻使其成為同時經歷到的連續旋律。這樣的流動性使人無需目睹事物演變的每一個片段,仍能將其視為同一物。像是人在閱讀書籍時就算缺少一個字,仍能輕易填補並連貫起整個句子。這是因為我們在過程中並非一個字一個字在經驗閱讀這件事,而是將不同片段同時整合起,連續性的接收此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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