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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上癮》不是要談性

《性上癮》不是要談性

坊間談Lars von Trier的《性上癮》(Nymphomaniac),清一色只談性,都忘了癮才是重點。

上部是建立,下部是崩壞

電影現共4小時,分前後兩篇,由男女主角相遇說起:女的負傷躺在雪地,男的抱回家照料,一個好奇,一個遭逢震撼想懺悔,故事就此展開,一切由女人孩提年代說起。前篇,建立角色,女主角Joe全裸打真軍自然成了重要戲碼,好光明美好;後篇,縱慾成癮,一切都崩壞了,性待/拉扯/角力/自毁,黑暗無光。不過,女人的部分只佔了4個多小時電影的一半,餘下的,是「聆聽者」Seligman──男人。

你以為他在聽,其實他也是說故事的人,如Joe,是說「癮」主導者:一男一女、一中年一老年,各自表述自己賴以生存、獲得快感/高潮方法與慾望──性與知識──一個見到男人都可上、一個見物件就要知全相。二人的兩種追求都是與生俱來,不計貧賤富貴、不論出身背景高低、不局限社會形態與年月,追求性與追求知識的過程都令「慾望」有了具體且美好的形象,呈現了實在的畫面。若然用貧食/豪花去呈現「慾望」行嗎?多了優劣之分,未必盡善,畫面不好看之餘,不見得吸引眼球,觀者或會另有看法,不夠力量突出人性本質。至於性與知識,居於山洞的原始人已懂追求,對吧?

平衡細說停不了的追求

女人在追求內在興奮、男人在追求眼界快感;女人訴說著肉體之間的攀爬、男人急不及待打岔展現知慧,二人的慾望,平衡且對等,女人似是懺悔,實是自我肯定,男人表面是聆聽,其實在炫耀「財富」──女人跟逾千男人有過形形式式的性愛經驗;男人跟古今中外天文、歷史、地理、政治、宗教、藝術等知識糾纏在一起,二人同是慾望無窮的上癮者,怎吃都不飽;二人同是擁有吸引人仰望的特質,有着巨大的建造力與破壞力而不自知,最終,()、fill up my hole。

讀過一篇後感說Lars von Trier「以性愛來反抗虛偽社會」;又有一篇說他離經叛道,其實,打真軍又有咩可怕/男人女人做愛有幾奇?是大家都太保守了嗎?見到性愛/性器/性虐/性X場面就大叫「咦!講呢啲嘅」,仍像當年收到偶像淫照,半掩着眼在偷看。我會說,這部的畫面根本說不上大膽,所謂的電檢更是不應於電影國度裏存在。至於離經之說就更是無語,我會說,這只是太多人聚焦了在性而非癮,加以放大、將之說得合理──合符解說社會現況的道理,這部,似是以兩種殊途同歸的追求光明仰向人性。

慾望,有時候越界即死

反之,最有趣是結局,窮一生追求知識、性冷感的男人燃起慾火、嘗試開拓眼界尋性趣之時,被殺死了,是各自追求,才能有所收成的意思嗎?是慾望之間應該以井水、河水的方式互相禮待嗎?

因為Charlotte Gainsbourg才看此片,當然也想知道Lars von Trier怎處理大量閨房事,他的前作AntiChrist也有性事,只是畫面張力大得教人難以招架,到肉兼血色的自虐/被虐,都令神經崩緊,好看但不愛。想當年,Dancer in the DarkIdioterne不過黑暗但都不是此類,實在估佢唔到。有趣的事,這片在香港國際電影節、少數戲院公映過,迴響卻大,至少很多人在寫。

入場之前,早有心理準備,《性上癮》最多是4個多小時的AntiChrist,幸而走出戲院一刻舒了口氣,這部,不過是對倒練習而已。

#眾多海報裏比較喜歡這款,高貴且簡單地說明了一切。 (source: Nymphomaniac’s official web site)

【info】
Lars von Trier︱丹麥︱2013︱118+124min︱演員:Charlotte Gainsbourg、Stellan Skarsgård、Stacy Martin、Shia LaBeouf
官方網站:www.nymphomaniacthemovi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