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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遷展亮】難忘職訓以外熱議時事 智障畢業生:展亮燃亮我的希望

【迫遷展亮】難忘職訓以外熱議時事  智障畢業生:展亮燃亮我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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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媒特約報導) 政府決定2021年收回展亮技能發展中心用地,興建公務員學院;要殘疾學生讓路予公務員培訓,惹來「大蝦細」的批評。殘疾學生的確在社會中處於相對弱勢的位置,不過他們或沒有你想像中的弱——他們不少都很有自己的想法,對社會的關懷更不下於你我。

堅持「不遷不拆」的觀塘展亮畢業生招栢年,被評估為自閉及弱智,受訪時仍顯得思路敏捷,說起話來字字鏗鏘。他一開口就批評政府從未諮詢學校便忽然強行收地,「好似沙中線(鋼筋造假醜聞)咁將我哋蒙在鼓裡!」如此緊貼時事,原來在展亮念書時已開始。他憶述在學時導師會與他們討論社福政策,甚至一同談論當時的特首選舉——當時種種職訓以外的思考,對他今日投身社會有很大幫助,更形容在展亮的學習令他「燃亮希望」。

輕度智障權益關注組副主席譚偉業亦表示,展亮教學質素較同類技能中心佳,學習較全面,認為不僅不應遷拆已屹立50年的觀塘展亮,更應檢討政策,給予特殊學生職訓之外更多元的升學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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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生招栢年

栢年是觀塘展亮2013年的畢業生,修讀電腦及網絡實務。他表示,在觀塘展亮中心有許多快樂的回憶,不同需要的同學都能打成一片,一同學習。中心地理位置方便,附近食肆多,栢年指同學即使殘障,亦較容易一同自行外出吃飯。

中心課程以職業訓練為主,同時亦開設各種興趣班和活動,讓學生有課業以外的學習。栢年憶述有香港田徑傷健運動員蘇樺偉的分享講座,時值2012年特首選舉更有小型論壇,各樣的活動開放予不同有興趣的學生,「只要我ok,就會侵埋我玩」。

不只課外活動讓學生接觸職訓課程以外的議題,導師亦願意花時間與他們討論時事;制訂年度教計劃時,校方又會先了解學生的需要和想法,有時更「會畀我哋話少少事」。

栢年現時於特殊學校當IT助理。從學生換成教職員身分,栢年現在仍時常會想起當年曾與展亮導師討論過殘疾人士支援政策,又曾討論過殘疾者於不同職業如社工中有怎樣的獨特優勢。他認為當時的學習和思考,有助他現時照顧新一代的特殊學生。他形容在展亮學習的日子讓他「燃亮希望」:「我畢咗業5年,今日都要返嚟,行出嚟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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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亮學生們紛紛作畫表達保留展亮的訴求,當中有學生痛斥「高高在上的林鄭特首」「眼中只係得$$」

在任職的特殊學校中,栢年指不少學生也說過要以他為目標,希望入讀展亮,再次印證展亮的定位合適,教學質素亦備受肯定,吸引龐大需求,不能接受觀塘中心消失。

栢年不單反對殺校,也不接受重置,「唔要羅致光講咩比市中心更近市中心嘅地」。他指出,展亮中心一直不在觀塘重建項目範圍內,政府欲於觀塘設公務員培訓中心,規劃上自有其他選擇,無端決定要展亮讓路並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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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度智障權益關注組副主席譚偉業(左)反對遷拆展亮,並認為應核討政策,為殘疾人士提供更多元的升學選擇

林鄭月娥日前回應事件時仍未有交代重置細節,不過表示將提供「加強版服務」,揉合社署綜合職業訓練中心及現時展亮中心的優點,以做到與時並進的支援。栢年強調,即使重置真的能落實,政府很大機會會再招標引入新營辦者,恐怕再難以確保中心現時的教學質素;他亦反對由社署介入管理,憂慮中心將受整筆撥款限制,「無論係課程定係就業支援都會收窄」。

談到同類的特殊技訓練中心,除展亮外主要有位於九龍城的「明愛樂務綜合職業訓練中心」,以及位於大埔的「匡智會匡智松嶺綜合職業訓練中心」,栢年毫不諱言表示展亮的質素比兩者更好。

輕度智障權益關注組副主席譚偉業認同栢年說法。從「明愛樂務」畢業的他表示該校沒有資歷架構認可課程,也同意展亮的教學質素整體而言都較佳,不能接受遷拆學額最多的觀塘中心。他又指出,在特殊學校畢業的學童升學和就業都非常困難,往往只有技能訓練一途:「但其實我哋應該有更多元嘅選擇,政府有無問過我哋真正需要?好應該重新檢討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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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左起)莊榮發、黃建熙、江承聰、吳泳琳及陳錦洲

除卻招栢年,還有不少展亮畢業生回到母校參與11月18日的集會,連同在學學生、議員及公眾人士約400人反對遷拆觀塘中心。幾位在學學生發言表達抗議,當中包括身體殘障及智障等,雖未如招栢年說話流暢,有的更因無法控制口部肌肉而相當吃力,還是能堅持完成發言,高呼所想;聽眾熱烈喝彩,有台下學生更激動落淚。當日學生發言紀錄如下:

吳泳琳,智障學生:
「政府忽視咗殘疾人士升學、就業嘅選擇,政府亦都唔肯聽弱勢社群嘅聲音,一意孤行,做法唔止唔顧及殘疾人士嘅感受,更加係剝削咗,學習嘅權利,亦都會影響日後出嚟工作,呢個感覺令到我非常之不安。我好擔心同學將來嘅發展點樣⋯⋯我希望師弟師妹將來可以繼續喺呢度返學、讀書。」

江承聰,智障學生:
「我覺得政府做法好古怪⋯⋯話要裝修,但裝修完又唔一定畀你住⋯⋯老師同主任都好關心我哋,呢間中心⋯⋯好多謝佢哋,唔希望政府⋯⋯取代展亮。」

陳錦洲,輪椅學生:
「一間咁好嘅中心,點解要拆呢⋯⋯有無諗過清拆之後,點樣安排適合嘅院校,畀我地呢?⋯⋯有無諗過家長送子女返學嘅困難呢?(現時)短距離⋯自行回家⋯⋯清拆之後⋯⋯要我哋跨區⋯⋯家長一定,唔會放心,畀我哋⋯⋯挑戰⋯⋯對殘疾人士嚟講⋯⋯係非常大嘅困難。」

黃建熙,聽障學生:
「無啦啦要殺校,真係『撓爆頭』。2021年,真係殺咗校喇,學生想搵導師,咁殺咗校喇嘛,見唔到喇喎⋯⋯殺咗校,搞到兩年改一年⋯⋯想讀都無得讀⋯⋯其他學校未必係用(相同方式教學),政府要考慮吓。」

莊榮發,屯門展亮輪椅學生:
「我今日嚟係要反對清拆觀塘展亮中心嘅!我覺得政府咁做,係會剝奪殘疾人士就業嘅機會,同時剝奪所有由特殊學校想嚟觀塘展亮讀書嘅機會⋯⋯展亮開辦好多專科行業嘅課程,包括設計啦、辦公室實務啦等等,我哋讀完可以成功公開就業或輔助就業。
上年我同同學拍過一條微電影《七星發亮光》,我哋攞咗(「感動屯元天」微電影創作比賽)公開組冠軍,證明我哋殘疾人士喺唔同方面發揮所長,得到社會認同⋯⋯大家都好唔想觀展亮被人拆咗,大家都好唔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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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梁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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