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媒報導】剛出獄的岑子杰,在家中稍息後外出,早上約9時許再接受守候在樓下的記者訪問。岑子杰先笑言「無咩識得可以講」,「其實真係唔知有咩好講,啱啱經歷咗四年,係同呢個社會都脫咗節。要我去評論依家發生嘅事呢,真係無能為力」,「講任何嘢都有啲不負責任。」
岑子杰今日被「護送」回佐敦的家中時,稱會稍後再外出,多名記者在其大廈外守候。他外出時應記者要求受訪。

岑子杰:感受到牆外的溫暖
他指不會多提獄中的事,「因為仍然有好多人喺裡面,講咗都唔會對佢哋有咩好處。」岑子杰指:「呢四年裡面,好感受到牆外面嘅溫暖。」例如家人在八號風球前趕往探望,「嗰份堅持令人覺得好感動。」他感謝寄信予他的人,讓他知道「呢個世界發生緊咩事」。
對於這四年,他指不清楚外間的轉變,自己「又肥咗又瘦咗」,「經歷過好多唔開心、無力感,亦都慢慢恢復過來,希望大家振作,反正係咪都要生活。」
岑子杰:不懂打算未來 暫無意離港
被問到未來的打算,岑子杰明言「唔識點樣打算」,「對呢個世界我嘅認知……今日係啱啱第一日,所以我未來可以做啲乜嘢,應該做啲乜嘢,究竟條紅線喺邊,我都要重新摸索。」對於是否「重新上路」,他指「人生係咪都會推住你,無得停落嚟」,會慢慢認識社會。第一步只希望與家人好好相處,「四年嘅分隔係會令人覺得好牽腸掛肚。」
被問到會否離開香港,岑子杰指暫未有打算,很多對他很重要的人仍在香港,「一個零距離嘅 Long D 我已經覺得好辛苦。」
拒回應警方有否作要求 岑子杰:問題太敏感
有記者問及有否收到任何「提點」,岑子杰沉思良久,指:「咁總係會有好多人溫馨提示我,友好嘅朋友都會提示我出到嚟先了解個情況先囉。」被問到是否擔心「有嘢唔講得」,岑子杰指一定有擔心,「所以你見到我講嘢嘅時候,都諗得好緊要。」
及後有記者問及警方有否對他作出一些要求?岑子杰明言問題太敏感,「我自己審查咗」,不會回應。
岑子杰:係咪自由我都想知
被問到他現在是否一個「自由嘅狀態」?岑子杰明言「我唔知」,苦笑道:「係咪一個自由嘅狀態,只能夠睇新聞先知我係咪一個自由嘅狀態……可能你聽日已經見我唔到喇,咁咪唔係一個自由嘅狀態。」
他指現在心情複雜,「當然係有開心嘅……就算個自由有無改變都好,我嘅自由都一定比噚日自由。」但他指:「我亦都知道其實有好多人係受緊苦,呢樣嘢亦都令到我自己覺得唔可以太開心。」
「究竟我係咪自由咗,我都想知。」他明言有擔心及緊張,「好耐無見過傳媒朋友,我唔知道點樣去回應大家,但我只係覺得對新聞最重要嘅係:你肯問,我就肯回應。」

對瀝源居民致歉
他指四年來掛念的東西很多,收到不同的信件時會想念不同的事,包括家人。岑子杰亦指掛念其原任區議員的選區「瀝源」,因「始終係一個我未完成嘅責任」。被問到有何說話對居民說,他指:「抱歉啦,我諗佢哋係期望我做足四年,我冇完成到,我係自己辭職嘅。」希望社區的人仍然安好。他今日稍後會回到瀝源,看看其關心的街市上落貨區及升降機是否已建成。
同性婚權案部分勝訴予他力量
去年終審法院裁定岑子杰同性婚權案部份勝訴,被問到感受,岑子杰指對他而言是祝福,自己曾處輕度抑鬱的狀態,與不熟悉的朋友會面15分鐘亦感到壓力,但該官司幫助了他,令他感到有改變,「有返一種有力量的感覺。」他感謝律師團隊,雖然同性婚姻部分敗訴屬可惜,惟終院判辭要求的替代框架「已經係好大嘅改變」。
對於有人稱應保留「傳統價值」,岑子杰則指香港從來皆是不同價值並存的社會,「香港往日嘅美好係因為多元、共融同包容」,容許同性伴侶締結不會影響異性伴侶的權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