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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領中環 據為公有 打死唔走 清你個頭—— 致匯豐銀行的公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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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下旬,收到你們要入稟高等法院控告佔領中環的消息,要用「法律」這種公關手段,將佔領運動帶去一個不公平的戰埸,講到尾就係要清埸。

在香港,官司有錢就大機會打贏是事實。法律只會保障私有產權,匯豐要取回業權,其實和其他大財團一樣要壟斷公共空間使用權。你們以為有錢請得起穿名牌西裝的律師團隊就好巴Q閉嗎?要是看我們不順眼,為何要扮大方,佔領第二天就大可行使你的「業權」,用暴力清埸,現在用法律對付窮人一樣很暴力。要一鋪定輸贏,倒不如鬥足球、羽毛球、乒乓球、排球,起碼比錢多就贏的法庭官司公平得多。有種就請派出不為錢去撑資本主義的選手組成「支資隊」與佔領中環的「反資隊」競賽,不要假手於人請律師團隊打無聊的官司。

我們不會以法律途徑爭取佔領的「合法性」,我們不會打這場官司。
佔領運動從來不需要制度給予「合法性」;佔領,就是空間的重奪、據為「公」有,將一個被資本壟斷的空間從新開放,還給公共,還給被壓逼者,還給反抗,還給未知的可能,還給每一個人。

佔領中環對抗的是整個資本主義,匯豐銀行固然是整個資本主義裡面的大支柱,但「反對資本主義」針對的不只匯豐,是整個資本體制的遺害,例如急促加劇貧富懸殊。我們要佔領的也不單單是一個公共的行人通道,我們要釋放更多被資本家搶奪的空間、資源,透過佔領去推倒所佔領的空間固有的秩序,再由下而上去建立。

你們指控「佔領」阻礙途人:
佔領中環現址跟上年十月前一樣,每日上下班的市民依然直行直過、提款的人依然可以提款、外傭姐姐們依舊每逢星期天和假日在此聚會。但更重要的是,佔領令這裡不再只是「通道」:不同朋友在此安放梳化、圖書、帳蓬,讓附近上班的打工仔也會在此小休午睡、飲食聊天,正所謂「(被資本主義)吊頸都有得透下氣」;共治社區的居民會繼續在現址生活;自由學社的同學會繼續到現址上學; 九個月來搞幾十個活動,在我們未來的計劃中也必繼續;還有更多更多可能性,未來繼續開放,讓沒有大企業資源的個人和團體,共同創造和實驗,令「通道」重屬「公眾」。

你們指控「佔領」令慈善團體無法搞活動:
不提由自可,一列出來就見其實十項有八項,都是同匯豐或銀行商家瓜田李下的所謂慈善活動、浪費食物的酒會和部門派對。說空間不足,其實是不想「反資」的旗幟被攝進你們的「親善和諧照」罷了。倘若親身到佔領中環的社區參與,就會理解我們正在建立一個由下而上反抗的共治生態,比起那些為保企業招牌的公關騷,更有機、自主和公共。匯豐這樣摧毀民眾自發組織起來的生活實驗,根本就像用石屎倒落一盆新品種盆栽,生長中的我們如何被抹黑也好,長大後也不會變成食人花,不會為令吃人的資本家良心好過而慈你們的善。

你們指控「佔領」的衛生問題、有露宿者進駐:
這些都是在全世界佔領運動,當權者找借口鎮壓時,用過的舊橋。從佔領中環的第一天起,我們實行參與者共同管理、定期清潔佔領範圍內的空間,否定管理者的權力。而無家者為什麼要露宿,是資本主義製造貧富懸殊的惡果。露宿是應有的權利,也是天價劏房以外的選擇。我們反對資本主義當然要支援無家者。而你們在無家者、和跟他們一樣無權勢的市民之間,竟然還要惡意分化,實在卑鄙!

你們還控告了三個非佔領中環骨幹成員:
被告人之一,梅啟明,自梅艷芳死後一直與匯豐對簿公堂,即是有沒有佔領中環都會在匯豐抗議。理應一單還一單,但你們根本是借題清走眼中釘,無賴!
被告人之二,黃中行伯伯,年紀老邁聽力不好,被要求他交出個人資料,也未明其故。不擇手段欺負老人家,是石頭爆出來的擦鞋仔想出來的屎橋嗎?可耻!
被告人之三,何耀勝一時自稱太極師傅,有時是經濟分析師或作家,他本人亦說過已跟佔領中環沒有關係,亦曾去信王東勝訴說中國山河壯闊和商德文化。到底你們是想借其妄語抹黑佔領運動?還是傻都要告?

因為沒有參與者的個人資料就不能啟動司法程序去告我們,就派幾名職員來問三問四,耍一些噓寒問暖假關心的手段,騙到三名不知就裡的人出示身份証,然後就登記號碼點名起訴,成就自己到高院立案審訊。耍這些法律的把戲,以為自己好聰明嗎? 計我話根本是斯文敗類,是用法律合理化無賴的手段。

有心看到這裡的朋友 (和還未看清其實法律和資本主義都不是你朋友的朋友),送多你們一個小故事,是著名德語作家卡夫卡《審判》中的一則寓言:

法的門前站著一個守門人。一個從鄉下來的人走到這個守門人跟前,請求讓他進法的門裏去。可是,守門人說,現在不能讓他進去。鄉下人想了一想,然後又問道,那麽以後可不可以讓他進去。「有可能」守門人說,「但現在不行。」因爲通向法的大門始終是敞開著的,守門人又走到一邊去了,鄉下人便彎腰探身,往門裏張望。守門人發現他這樣做,笑著說:「如果你很想進去,那就不妨試試,暫且不管我是否許可。不過你得注意:我是有權的。我只是一個最低級的守門人。從一個大廳到另一個大廳都有守門人,而且一個比一個更有權。就是那第三個守門人的模樣,我甚至都不敢正視一眼。」鄉下人沒有料到會有這麽多的困難;他本來想,法的大門應該是每個人隨時都可以通過的,但是,他現在仔細地看了一眼穿著皮大衣的守門人,看著他那又大又尖的鼻子和又長又稀又黑的韃靼胡子,他便決定,還是等一等,得到允許後再進去。守門人給了他一個小矮凳,讓他在門旁坐下。他就這樣,長年累月地坐在那裏等著。他作了多次嘗試,請求讓他進去,守門人也被弄得厭煩不堪。守門人時不時地也和他簡短地聊上幾句,問問他家裏的情況和其他一些事情,不過,提問題的口氣是非常冷漠的,就好像那些大人物提問一樣;臨到最後,他總是對他說,現在還不能放他進去。鄉下人爲這次旅行隨身帶了許多東西;爲了能買通守門人,他把所有的東西都送掉了,這總還是非常值得的。守門人雖然把禮物都收下了,但每次總是說:「我收下來,只是爲了免得讓你認爲,還有什麽事情辦得不周。」在這漫長的年月裏,鄉下人幾乎一刻不停地觀察著這個守門人。他忘記了還有其他的守門人,似乎這第一個守門人就是他進入法的大門的唯一障礙。最初幾年,他還大聲地咒罵自己的不幸遭遇,後來,他漸漸老了,只能獨自嘟嘟囔囔幾旬。他變得稚氣起來了,因爲對守門人的長年觀察,甚至對守門人皮領子上的跳蚤都熟識了,他也請求跳蚤來幫助他,說服守門人改變主意。最後,他的視力變弱了,他不知道,是否他的周圍世界真地變得暗下來了,或者只是他的眼睛在欺騙他。可是,就在這黑暗中,他卻看到一束從法的大門裏射出來的永不熄滅的光線。現在他的生命就要完結了。在臨死之前,這麽多年的所有體驗都湧在他的頭腦裏,彙集成一個迄今爲止他還沒有向守門人提出過的問題。他招呼守門人過來,因爲他那僵硬的身體再也站立不起來了。守門人不得不把身子俯得很低才能聽到他說話,因爲這兩個人的高度差別太大顯得對鄉下人非常不利。「你現在還想知道些什麽?」守門人問,「你這個人真不知足。」「所有的人都在努力到達法的跟前,」鄉下人說,「可是,爲什麽這許多年來,除了我以外沒有人要求進去呢?」守門人看出,這鄉下人快要死了,爲了讓他那漸漸消失的聽覺還能聽清楚,便在他耳邊大聲吼道:「這道門沒有其他人能進得去,因爲它是專爲你而開的。我現在要去把它關上了。」

不想乾坐到死,等有人來告訴你:公義曾等待你,是你自己「被」放棄了;
不要再多一個大石壓死蟹的情景。資本主義的大石已壓在我們的生活、教育、工作、媒體、戀愛、起居飲食,無孔不入入地影響著我們,令人難以思考箇中問題以及其他可能性。佔領中環是要創造一個場所,讓各種的針對資本主義的反思和行動可以在此碰撞,進而一起建立新的、各種各樣的可能性;在香港經濟核心的土地上,讓無權勢者組織社區,建立一套不是由當權派把持的秩序。

佔領中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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