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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愛,被騎劫──釣魚台的愛欲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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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釣船回港了,一行十四人在沒有預算成行地出海,超乎想像地登陸釣魚台,在島上揚起五星紅旗、青天白日滿地紅旗,船上也插著香港和澳門特區區旗。

「四旗並舉」的場合,令人無比震撼。「釣魚台是我們的,是中國人的……」這幾天,登上釣魚台彷彿比國家運動員踏上頒獎台還是興奮。港人是突然「愛國」,還是甚麼? 

侵入國土以宣示主權的行為,其中的愛欲情仇卻是耐人尋味。透過登陸,表示對該片土地的擁有權。對國家、國土的愛,付諸行動。土地在古今中外都有著一種陰性的隱喻,甚麼「處女地」(Virgin land)、「大地之母」(Mother of land)。佔領一個地方,彷彿是搶去敵人的女人。釣魚台處於受日方管轄的情勢,是次保釣行動就像是從後門而入,偷情過後被抓。雙方各執一詞:「她老早就是我老婆」、「她沒有離開過我家門口」,搶親過程太多細節,連歷史也無法梳理齊整。雖然釣魚台不是一種美麗動人、國色天香的佳麗,但礙於她潛藏的「好生養」程度和「老婆一個都不能少」的面子問題。有頭有面的人,自是不會輕輕放過。

重點卻是要弄清楚甚麼是中國:中國在哪裡?中國人是誰?我覺得這個概念在中文不好搞,「Chinese」一詞有著兩重意涵:一方面這是說國族,中國(中華人民共和國,抑或中華民國,悉隨尊便);另一方面是說民族,華裔(兩岸四地,以至海外華人)。這一點是我們最混淆不清的,本身國土幅員甚廣,一國多族和一國多習之間的差距,已經不能避免。加上華人源遠流長的種族散居(Diaspora),內戰歷史上的種種分分合合,深化華裔人士的身份認同變異,所謂「眾數中國性」(Chinesenesses)的概念。當我們說「中國」時,應當三思,我們所指的是民族還是國族。

無可否認,中日台之間關於釣魚台主權的爭議是欲望:屬於自己的、不屬於自己的。攻防之間,多方權力拉扯。最危險的,或者不是國與國之間的外交關係(礙於利益,三方都不會開火),而是各位保釣戰士及其擁護者的情緒。君不見登上釣魚台之後的周末,大陸各省市的針對在華日人的騷亂。你愛國土,愛國家,愛民族。但小心,愛,被機會主義者騎劫。

(本文同步發佈於吉暝水的部落格,參考連結:http://movingfromhere2there.blogspot.hk/2012/08/blog-post_2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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