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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待改善的《巴黎人生》

法國五月每年為香港帶來各式各樣的表演,包括歌劇。可惜,由於資金的問題,原定由香港歌劇院演出的歌劇,比才的《採珠人》無緣上演,只剩下都會歌劇院製作的《巴黎人生》,成為今屆唯一的歌劇節目。

《巴黎人生》是奧芬巴哈的作品,與他的《天堂與地獄》和《霍夫曼船歌》相比,《巴黎人生》算不上是他的優秀作品。無論在音樂還是劇情上,它也無突出之處,因此此劇不為人熟悉是自有道理的。

故事內容講述公爵和公爵夫人來到巴黎度假。巴黎人Gardefeu因垂涎公爵夫人的美貌而假裝成導遊,騙他們到自己家中作客,藉此親近公爵夫人。與此同時,公爵希望結識Gardefeu的舊情人交際花Métella,和她尋歡作樂,又拜託Gardefeu為他舉行宴會,從而認識巴黎的上流人士。Gardefeu只好找朋友和僕人們假扮社會名流,大伙兒在灌醉公爵的同時也自得其樂。後來,一位巴西富豪來到巴黎舉行面具派對,Métella趁機帶來公爵夫人,使公爵能浪子回頭,而大家也在派對上找到自己的伴侶,故事在眾人的歡樂聲中完結。

此劇由郭志偉執導,由指揮尚‧托勞帶領香港城市室樂團參與演出。角色主要以本地人飾演,包括演公爵的錢深銘、演Métella的譚樂軒、演Gardefeu的錢偉開等,當中唯一的外國人是演巴西富豪的弘曆。

根據場刊介紹,郭志偉曾有多次參與大型音樂劇製作的經驗,這些經驗在此歌劇中表露無遺。全劇充滿舞蹈,台上所有人都要跳舞,活脫是一個音樂劇。但是,雖然此劇有大量舞曲,個人認為舞蹈部份過多,而且很多舞蹈不外乎踏腳、左搖右擺,到最後舉高雙手,令人生悶。此外舞蹈對於業餘的歌手來說是一大難度,部份編排更使他們看不到指揮,例如在第一幕中,合唱團要直排四行,我相信排在後方的團員根本看不到指揮,這是一個大忌,因為會直接影響歌唱的質素,也難怪同行友人在首演夜戲言這是一齣學生的歌舞表演。

另外,導演安排了六名舞蹈員參與演出,但她們只在第一幕與第二幕過場時,及在終場突然出現,與全劇可謂毫不相干,就算沒有了她們對劇情也無影響,名乎其實的畫蛇添足。

導演在一些細微的地方上亦顯得不太小心。例如在第一幕Métella出場時,她的歌詞中提及她要載上眼鏡來認清楚Gardefeu,但她卻沒有任何眼鏡;在打掃房間時,有一名男僕因用一把掃把發出刮地聲,在寧靜的劇院中顯得格外吵耳;最後的面具派對,竟然只有公爵夫人有面具,這點不太合理。

至於歌手方面,錢深銘和譚樂軒無論唱歌和做戲也應付自如,遺憾的是此劇沒有令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地方,如動聽的歌,使他們缺乏show off的機會。而飾演Frick的林豪池的演出生鬼惹笑,為觀眾帶來不少歡樂。不過監制陳寄魂的演出令人失望。她在下半場完全「無力」唱歌,不但難以聽到她的聲音,歌聲中更是全無感情和活力可言,單看她的表情已可知她唱得相當辛苦。此外,儘管只是十五人的樂團,個別歌手有聲量不足的問題,叫人惋惜。因為就算嗓子再好,技巧再高超,如果聽眾聽不到也是只是枉然。

不得不提的是當晚的字幕非常差,不但字型細小,而且排位奇怪,有時候文字之間分隔了。在上半場時字幕是向左對齊,到下半場變了置中。而且字幕更出現了「大聲地」、「更怒地」等情感指示和「歌曲二十二B」的說明,這些都是不需展示給觀眾看的。最離譜的是在下半場,字幕時而只顯示中文,時而只顯示英文,難怪聽說有觀眾向製作單位投訴。

文初提及香港歌劇院因資金的問題而取消表演,即使都會歌劇院還能演出,亦可看出資金還是緊絀得很,例如四幕都用上相同的佈景和背幕。其實他們大可考慮製作現代版,省下製作古代服裝和佈景的金錢,又能令觀眾耳目一新,甚至減少製作規模,不必勉強地「裝大頭」,弄巧反拙。

(都會歌劇院標榜以法語演唱,用廣東話講對白,這種做法頗有討論的空間,惜版位所限未能談及,望他朝能另文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