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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俊邦

網站編輯部成員 網誌

生活中延續民主——訪四一遊行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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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Benson

(獨媒特約報導)四一遊行有不少新面孔的年青人,當日在中聯辦正門外,無論是衝擊鐵馬抗議警方不合理限制的一群,或是圍成一個圓圈討論的一群,都是拒絕「遊行後和平散去」的方式,確令人耳目一新。網站記者走訪了理工專上學院的一群同學,談到他們對民陣的不滿、對參與示威遊行的熱情,以及對未來民主運動的看法。

校內發起聯署

事情從三二五特首選舉前夕談起。從唐英年僭建,到流浮山黑幫飯局再到論壇互插,大家都把花生吃飽了。民陣、學聯、人民力量、社民連及其他民間團體發起的三二五包圍會展行動,社會上也興趣缺缺。然而,在一致認為是「政治冷感」的理工專上學院,受訪的六位同學——西瓜、天祐、豆豆、Charles、Jenson及Martin——卻辦了一次聯署行動。發起者西瓜說,學校有一個屬於社總團隊的選委,她想到不如發起聯署,要求杯葛小圈子選舉,於是西瓜便與她的同學天祐開始網上聯署,又在學校設了兩天的檔位,最後共有800人聯署。在三二五當日,他們便以收集得聯署,呼籲同學參與民陣的遊行,最終有25位同學出席。

他們完全沒有與學生會聯絡,對學生會,他們只以一個「廢」字來形容,又說:「連塊民主牆都唔民主啦!」

反高鐵的錯覺?

民陣遊行抵達會展後,本來就是一個民間團體各自發言的集會,然而部份參與者在得知梁振英當選後,嘗試衝擊警察的防線,其他示威者也跑到會展外的港灣道,民間團體的集會也辦不下去散掉了。與警察對峙了約二十分鐘後,民陣宣佈遊行結束,呼籲四月一日再上街,六位受訪的同學一致不滿。第一次參加遊行的豆豆說感到錯愕,她說早上十一時左右才到達會展,在一時左右大會卻已經解散。她以為今次示威應如「反高鐵」般,不是和平散去而是有較為激烈的行動,至少也是留守。豆豆又說,感受不到自己「參與緊」民陣的遊行,大會做的決定既沒諮詢大家,又難以理解。

筆者第一次參與遊行,是零三年七一遊行,一直以來「和平理性非暴力」、「遊行結束後回家各自生活」及「遊行本身已足夠展現群眾力量」的七一信條,是我們一直以來的遊行價值觀。自那年起我也沒有缺席七一遊行,當然,現在「七一信條」在筆者心中已不再堅實。但回想起來,零四、零五年上街的時候,也是為「七一信條」自豪。事實上,香港99%以上的遊行集會,也是「和理非」,然而看facebook,目睹或參與「反高鐵」運動的一代,是否已改用「反高鐵」這個較高的尺度去量度社運呢?

民陣與民間組織行禮如儀

這也是為何六位同學也一致對民陣表達強烈不滿。他們覺得三二五的遊行行禮如儀,豆豆更直言「乜抗爭咁兒戲架!」Charles特別提到民間團體的集會,他說感覺像是各個利益群體有不同訴求,假若訴求被接受了便可以收工大吉,民主只是這些訴求的工具而非目的。Charles說大夥在喊「梁振英下台」等口號,卻不知道有什麼意義。他認為,組織者沒有將議題提升至「什麼是民主」以及階級分析等較宏觀的角度,根本很難提高參與者的民主意識。

民陣及民間團體的抗爭手段「routine」,特別難令新人投入,他們也容易感到迷失。然而必須要知道的是,香港不少參與社運的民間團體,組織規模也是有限,提升抗爭的手段代價不菲,容易令組織土崩瓦解。六位同學給筆者看到的積極面是,當他們以「反高鐵」的尺度去審視、批評民陣及民間團體時,也以同樣尺度去審視自己,亦沒有對組織產生厭惡及抗拒。

自發組織

這群理工同學雖云自發,但兩位核心同學西瓜及天祐,也分別參與關注版權條例修訂及新填地街重建的運動。在三二五之後,他們也發揮這個網絡的功用,連結上fm101、八樓及學聯等群體,因而商議出四一遊行後在中聯辦外辦討論會的行動。這幾乎是他們為何於四一再上街的原因。筆者問:經過三二五的失望之後,他們為何四一又上街?他們說:覺得遊行無聊,他們為的是遊行之後連結不希望遊行完吃飯回家的市民,一起討論及思考出路。

豆豆當日晚上六點直接前往中聯辦正門,有參加討論會,她的圓圈有學生、主婦,大家在談為何參與、分享信念。雖然現場分成「衝擊組」及「討論組」,但她說感覺到大家是一起的,會有人通傳消息。「衝擊組」內也有一種互相分工的默契,前一排示威者中胡椒噴霧後,後一排便上,更後的便送上清水,直至大家都「中椒」才作罷。

延續?

那麼四一遊行之後,他們又如何實踐民主呢?

Martin說事後一定要將訊息傳播。主流媒體只會集中一兩個鏡頭並將之放大,因此參與者將自己的真切感受告訴別人,無論是日常言談或是facebook,Martin形容這才是真的戰場,上街的人數只是成果。

西瓜與Martin有相同的看法,她經常在facebook談社運,身邊很多人也著她不要搞,但四一當日她share了一條「中椒」了的message,卻收到不少「小心、加油」的訊息,感到了這些日常分享的影響。

Charles表示自己不是第一線的示威者,未來希望在教育或NGO工作,他認為民主必須在everyday life,無論日後自己在甚麼位置,也會推動民主的意識,影響別人。當社會上有大議題如特首的示威,他也會繼續參與。

天祐表示會繼續跟進新填地街重建的計劃,他說社會不少人的意識仍然不高,他希望透過落區,一同與居民擴闊對生活及城市的想像。正在議辦實習的Jensen,跟進個案及進行探訪,看到各樣的社區問題,也同樣希望未來繼續參與民間團體的工作,從微小的地方開始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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