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文政策之所謂微調

既然社會大眾一直渴慕英中,家長早前也曾因為英中學額上街遊行,曾班子玩完一輪國籍薪酬問答遊戲,當然要授意孫公派糖間間場回回氣。這樣也叫做微調,真希望同學不要有樣學樣。不過,其實大家心底都希望薪水也比照微調一下。大眾樂觀其成,反對聲音都上不了大枱,雷其昌校長依然敢講說話,一士諤諤。教人想起鮮魚行小學的梁校長,也都曾是教局中人,也讓我對教局尚存信心。可是他們都要面對不少來自教局的小動作,唉。傳媒必會大量陳述方案詳情,我不多說了,以下是一些個人聯想:

1學生更形孤立

社論大都表達了對標籤效應、中文地位的憂慮,我也同意。

在整間學校被分流或標籤的情況下,好少少的學校是會相濡以沫、同仇敵愾,以團體互助來為同學換取成長中更寶貴的師生同儕感情,在人生路上積福結緣,塞翁失馬。但當標籤細分到校內之個別班別、科目時,人的差異殺到埋身,同學要以稚年面對現實的挑戰。同學的心理素質是否已經就位?教師傾軋比拼的身影對同學心德有何影響?本身已是相對脆弱的校內人際關係,如何抵禦每位師生對個人前途的執著呢?人,缺少了團體網絡支援,如何面對漫長的壓力?我們樂見人的分化成為成長教材的主角嗎?

我無謂再花唇舌數算今日的師生現況,但對未來同學同工所需面對的人際新生態憂喜參半。喜的當然是讓有能力的先富起來,我是在鄧小平搞改革開放時讀經濟的,哪會不明個中道理。三十年下來的自由搏擊,今日中國有的是法拉利路易六四和鳥巢。八九年反倒賣運動,尚且可以屈打成個別事件歷史黑洞;只是社會上的貧富懸殊空巢留守呢?環境上的資源透支水土污染呢?文化上的見利忘義民粹雄起呢?吏治上的貪腐剋扣呢?人禍持續橫行,此起彼落,鑊鑊新鮮鑊鑊金,誰敢說這不是代價?問題是由誰去付代價呢?為甚麼又是由最無力反抗的最下層埋單?

未來香港教學語文的外部成本將會由哪些人支付呢?中產家庭當然磨刀霍霍啦,出不了線的,一句抵死無奈或捐款唱歌以表可憐就可以打發走?孰令致之?只懂著眼收益是為不智,故意忽視後果是為不仁,茲茲以家長品味、市場取向、個人職位為念為禱的教育界,如何自處?如何自圓其說?如何向良知交代?知識分子的社會責任何在?

2皆大歡喜下的暗地較勁

拆英中招牌(有人感覺是祠堂)的原意,我估是叫大家以後唔好呷埋啲無謂醋、唔駛攞埋啲無謂綵,專心教學咁啦,結果是否咁順得人意呢?人咁易滿足嫁咩。家長要的是贏在起跑線上,容不下任何影響勝算的陰影。至於點解家長咁無安全感,那是另一個政經文教研究課題了。英中,到了通街都係之時,家長咪睇第二樣囉。升讀名牌大學名科系嘅入學率啦,英文公開試成績啦,乜乜物物比賽表現啦,教員資歷啦,教師啲相似唔似電視入便嘅律師啦…唔通睇你校園清潔安全關懷照顧心智親子公民家國健康促進等王道迂闊嘢咩?大家一廂情願地以為拆了牆鬆了綁,結果換來的是更廣泛細緻更滲透血脈鼻息的綿延競爭,更赤裸更埋身的孤軍肉搏,由中一開始,全校全港,日日台兒庒,無一倖免。中學歲月,是絕大部份人結交知己確立自我形象和學習動機、學習將人提昇為仁的重要歷程,這份人權,高官已有,窮人子弟,也應擁有。我只希望我個讀寫障礙嘅仔,能繼續保有那個讓他平平安安有尊嚴地渡過人生最重要關卡的幸福小角落,將來開開心心做個工場裏面的張,老了至多被淘汰,至少今天不用陪葬!這不算是刁民奢望吧?

贏的人儘管去享受贏的滿足感,輸不起的人可以有不用輸的安全感吧?構思施政配套,瞻顧老嫰,應該是陳先生林先生口中那些價有所值的人的責任吧?

回應

小小回應

『當標籤細分到校內之個別班別、科目時,人的差異殺到埋身,同學要以稚年面對現實的挑戰。同學的心理素質是否已經就位?』

奇怪, 同學間的比較從來如此, 為甚麼你好像在說將來式似的?

樣傻的意思

樣傻的意思,應該不是指學生平時在成績,名次上競爭.一個正常的國家,即使教授第二語言,也會一視同仁,或由學生決定.樣傻擔心的是當教學語言政策「微調」到學校分流,仍然是成績好的學生才有資格用英文上課,成績差學生只配用中文上課,進一步將學生分等.

初中生影響最大

將學生按成績優劣分班大部分學校都會做,初中有精英班非精英班之分,到了高中,就變成按學科分,精英班就是math班。
初中精英班制度是為因材施教,我以前的中學有個優點,中一按入學成績分了班,但非常低調,從不會提這個標籤,也不會將非精英班的第一名第二名調去精英班,而是讓他們留在原班裏幫助成績較差的同學。三年初中下來,精英和非精英的界線漸漸含糊,出現的是自成一閣的死黨同學,這條界線,到了高中分科後才又明顯起來。

因此,校內自行分英語、華語班,影響最大的是初中生,那條原本可以漸漸模糊的精英/非精英界線,將會被不成比例的重視,而非精英班﹝華語班﹞的優異生,小小年紀便要決定是否在中二或中三轉班﹝就算你想華語死黨共同進退,老豆老母都會迫你見高拜見低踩﹞。這還沒有說到,非精英班﹝華語班﹞的同學,將會對英語產生更為扭曲的遐想﹝幻想英語班的同學都是英語啷啷上口的巨人!﹞。

教學語言

教學語文作微調﹐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要解決中學的標簽效應的問題﹐就要應該取消中一分區派位﹐任何學生也可以選擇任何中學。香港公交通咁方便﹐沒有理由要迫學生讀屋企附近的差學校﹐不許讀不過是半小時車程外的名校。現實就是一定有分名校差校﹐但只要任何學生不論窮富﹐也可以公平地競爭申請入讀﹐不就可以解決問題了嗎﹖

取消中一分區派位

要較勁一樣可以較勁, 正如自由擇業一樣有職位高低人工比較, 商業社會上爾虞我詐更是必然, 恐怕只有食教育大鑊飯(強制性粵語教學, 取消中一自行收生)才能消除標籤效應--問題是, 中下層肯嗎? 大眾口中的教育質素會否被犧牲? 五個band縮成三個band, 結果令不少教育工作者覺得學生難教左!

其實與其斟酌標籤效應語文教學, 不如想: 如何讓孩子找到自己的目標, 活得快樂之餘又能培養能力?

兩難

回應朱凱迪:在初中階段劃分或不劃分精英及非精英班其實是兩難。把成績好的同學留在非精英班藉以幫助其他較弱的同學很多時候也只是理想。要知道初中生的學習生活很多時候受朋輩效應(peer group)影響,成績好的初中生在期終時成績大幅下滑屢見不鮮,我任教的數班初中(中中band 2,中一至中三也有任教)都有如此情況。我服務的學校已不算十分明顯地劃分精英班,大都隨機分班,但近年成績下滑,確是困擾我們的大問題。

我承認初中已分精英班也有壞影響。我讀中一時是全級最差的班別,幸好中二升回精英班,後來見到非精英班在中五後大都離校了,這種無奈及無希望也是精英班的必然之惡。

回應hevangel:贊成不再分區收生,也可杜絕用假地址報學校的問題。

回應jacky tt:distinction無可避免會出現,因為人類的文化總建基在classification之上(可參考結構主義或bourdieu的著作),問題在於如何能令學生找到目標?香港社會越來越不寬容,每每只集中看成績,社會氣氛彷彿認為讀到書才有用,讀不到書便無用。這種狹隘的思維扼殺了多少才能不在讀書的學生?可憐也可恨的是家長對老師對學校的要求甚為苛刻,讀幼稚園看升名小學率,讀小學看升英中率,讀中學看升大學率,讀大學看就業率及平均薪金,一切最終都為就業,讀書時所教的仁義道德通通丟在一旁,我們只需傳授精明上位法、基本的工作倫理、如何走精面、如何面試成功等等,這都是香港社會集體內耗的後果。

我最看不過眼的是學校裡教同學要互相幫助,與同學建立同理心,他們回家後聽到看到的卻是「哪個同學成績好便與他親近」、「讀書就是互相利用」等等。更甚的還是家長投訴老師不能遷就學生,「因為學生要補習」,或者認為補習老師才對,學校老師是錯等等...

以上說的都是初中生。當初中學生老早被培訓為戰場上的尖兵,老師們如何保衛正確價值觀也無用了。

安全感

高度量化的教育確實很多家長想要,或者正確點說,他們希望自己的子女能透過客觀的考試制度產生一定的文化資本,最終當然是轉化為經濟資本。醫生、律師、會計師、金融業、投資銀行等等香港社會精英都需要一定的學歷,能讀外國名牌大學當然更佳。

我們就是要一份安全感,所以考試及客觀的量化教育較易追究,較高的accountability。

不少中產家長不擔憂子女讀得不愉快,只擔憂讀得不好,不能到外國升學。這些現象在我讀中學時已目睹過很多次 (我讀的是傳統名校,同學們現在大都成為「社會棟樑」了,月入十數萬的大不乏人。)

東大特訓班

現在正看這套漫畫﹐漫畫中完全顛覆所謂的主流教育理論﹐肯定考試制度﹐以成績論英雄﹐為填鴨平反﹐好正﹗遲些看完全套後把感想寫上來。

說什麼為孩子好﹐快樂學習﹐五育培養等等﹐根本是BS。只有送孩子上最好的大學﹐才是真正的對孩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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