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被自殺者:在瓮安,在全中國

致被自殺者

誰讓你死在這個國度,
這裏死者必須再死一次。
誰讓你生在這個國度,
這裏生者只能做俯臥撐。

在河堤上做俯臥撐,
這樣就聽不到河水陰沈;
在江潮旁做俯臥撐,
這樣就看不到潮浪兇狠。

這裏,有一個人在做俯臥撐,
他被重力束縛了心臟;
這裏,十三億人在做俯臥撐,
十三億人同時被壓沉。

這是多麼奧運的景象,
我們騰不出手來鼓掌!
一隻鳥在林子的高處噤聲,
它倒淌的血扼住了自己的喉管。

我們一邊撐著輕飄飄的身體,
一邊替它歌唱婉轉的彌天大謊。
誰讓你死在這個國度,
一切喘息都納入這黑夜的和聲。

2008.7.3.

貴州省公安廳公佈李樹芬溺水死亡事件細節
2008年07月01日 20:37中國新聞網【大 中 小】 【列印】
中新網7月1日電 貴州省新聞辦今天晚間舉行新聞發佈會介紹甕安“6.28”事件,貴州省公安廳新聞發言人王興正公佈了關於李樹芬溺水死亡事件的細節。
王興正說:2008年6月22日淩晨0時27分,甕安縣公安局110指揮中心接到報警稱,在縣西門河大堰橋處有人跳河。雍陽鎮派出所接到110指揮中心指令後,迅速派值班民警趕赴現場,並通知119人員趕赴現場。民警趕到現場立即開展救撈,因天黑施救條件有限,經持續緊張工作,于淩晨3時許將溺水女孩打撈上岸後,急救人員證實其已死亡。經向在場報警人劉某、陳某、王某詢問得知,溺水女孩名叫李樹芬,1991年7月生,系甕安縣三中初二(六)班學生。6月22日7時40分許,雍陽鎮責任區刑警隊又派員進行了現場勘查、屍檢和調查工作。
王興正表示,現已查明:2008年6月21日20許,李樹芬與女友王某一起邀約出去玩,同李樹芬的男朋友陳某及陳的朋友劉某等吃過晚飯後,步行到西門河邊大堰橋處閒談。李樹芬在與劉某閒談時,突然說:"跳河死了算了,如果死不成就好好活下去"。劉見狀急忙拉住李樹芬,制止其跳河行為。約十分鐘後,陳某提出要先離開,當陳走後,劉見李樹芬心情平靜下來,便開始在橋上做俯臥撐。當劉做到第三個俯臥撐的時候,聽到李樹芬大聲說"我走了",便跳下河中。劉見狀立即跳下河去救李樹芬。王某急忙打電話給陳某,並大聲呼叫救人。陳立即返回河邊,跳下河中幫忙施救,陳見劉已體力不支,便用力先將劉拉回岸上。王某、劉某隨即報警,並打電話通知了李樹芬的哥哥李樹勇(1989年12月9日生,甕安縣第二中學高三畢業生)。

彌天大謊!

回應

不明真相的群衆

需要的時候,群衆的眼睛是雪亮的;不需要的時候,群衆是不明真相的。
—— 最早出自于毛澤東的文章,其後通過報告、報紙、電視等各種形式傳播於民間,並深入人心。

“非典型性”典型中国事件

"和谐社会"频发不和谐音

贵州瓮安女中学生溺死引发的抗议事件已经被当局盖棺论定为严重打砸抢烧突发性事件,当地恢复了官方不惜一切代价要维护的稳定。至于事件真正起因的调查,官方以三个漂亮的"俯卧撑"完成了它的规定动作后草草交差。然后,是那些被定性为敌对势力的极少数受到专政,就像上海袭警凶手很快被以人道主义的方式注射死亡,而对如此惨无人道的行凶犯罪背后的原因,官方大概也不愿细说。

瓮安抗议事件与上海袭警事件除了发生的时间很近,其它方面就像两个地方的地理距离一样远得毫无关联。但是就是这个时间上的接近,才对社会心理产生了震撼效应。它提醒人们,就连为了保奥运而不惜一切代价维持稳定的今天,也难以阻止恶性事件以加速增长的频率在发生,长久的"和谐社会"更是难望难及的一厢情愿的口号。

这两起孤立事件折射出的是中国社会积怨酝酿的可怕危机潜能,反映出现行制度化解与处理社会危机能力的薄弱。瓮安事件的起因本来是一起不具有社会普遍意义的个别刑事案件,但是在中国的特定环境中,它很快就演变成一场指向政府权力的怨恨,而这样的怨恨在"理想"的情况下表现为和平理性的抗议,在通常的情况下则按照"有可能变糟事情就一定要变得更糟"的中国版墨菲定律,以一场暴力与镇压的流血方式来收场。虽然我们还不知道上海袭警凶犯的真实动机,但是中国众多的恶性报复社会事件背后往往都有这样的普遍逻辑:个人尊严在权力面前的尊严扫地导致心理扭曲和对权力的仇恨,在压抑与扭曲达到了变态的临界点后以变态和疯狂的方式把破坏的能量释放给社会。(德国之声)

搜尋

RSS fe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