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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入侵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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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個月奧運棒球賽,台灣輸了給中國,全台哀鴻遍野。差不多同一時間,阿扁的洗錢案爆發,媒體最樂,不愁沒新聞。我得懺悔,這個月因此看了很多電視,那就寫寫台灣的電視吧。

忽然中電視毒

從哪裡開始說起呢?在香港的時候,電視是業主提供的,我搬進去後就把它長放儲物室中。搬來台南這個房子本來沒有電視,申請網路線時發現,除了有線電視提供的網路服務可以只簽約一年,其他的網路提供者都要求用戶簽約兩年,今日不知明日事,合約當然越短越好。但要使用有線電視提供的網路服務,一定要同時選用它的電視頻道服務,就在這情況下,家裡有有線頻道,卻沒有電視。

逛二手家具店時,剛好看到一台五百塊港幣的電視機,給自己編了個藉口:「用來招呼客人。」加上「付了錢租有線頻道放著不用可惜」的貪小便宜心態,就把電視機搬了回家,放在房間裡。

最初不錯是極少看的,平常都在客廳,只有睡覺時才進房間。睡覺前我又習慣看書到累倒頭就睡。不知從哪一天起,改變了這習慣,隨手按下遙控器,漫無目的地轉頻道,台灣的有線頻道有一百多個,球賽、新聞、電影輪流看一看,時間就這樣被偷去。最糟糕的是,醒來後,也是這樣,於是每天都多賴床幾十分鐘到一個小時。每次終於關掉電視爬起床的一剎那,都很空虛,覺得自己很墮落,特別是看到床邊讀到一半而久未有再翻的書。到最近的奧運棒球賽和阿扁洗錢案,更是讓我在體育台和新聞台的論政節目中泥陷。

怪責自己也不是辦法,記得在圖書館翻過布赫迪厄(Pierre Bourdieu)有一本關於電視的著作,借來看看會不會借到靈感來解毒。

論電視

《布赫迪厄論電視》一書中,作者點出論政節目中的列席專家所身處的權力關係,他她們如何遊走於學術和媒體之間,取得兼具兩個身份所帶來的好處:學者身份賦予的「專家」光環,學術不必精,只要懂得怎樣在鏡頭前表演/表現;另一方面,媒體上的高曝光率帶來的知名度,成為學院裡的招牌穩固在學院裡的地位。

台灣電視的政論節目特別多,每個電視台和主持人都有鮮明的親藍(國民黨)/綠(民進黨)立場,所以對所謂的專家的需求也特別大。主持人很會製造專家們的對立,從所邀請的嘉賓的組合到語言上的挑撥。甚至發生過在節目上大打出手的情況。2006年8月24日,林正杰和金恆偉口角,林正杰揮拳,後者當場見血,送院後縫了五針。

這類節目其實也蠻無聊的,吵來吵去的。如布赫迪厄所說:「他們感興趣於遊戲與玩家更勝於賭注,感興趣於純粹政治策略的問題更勝於辯論內容的本質;他們對玩政治的手段比對問題本身更感興趣,更關心演講的政治作用在政治場域邏輯 裡的政治目的(勾結、聯盟或個人衝突),甚於演講的內容......」

幾雙眼睛才夠用?

台灣的新聞報道,用盡方法把最多的資訊塞給觀眾,一個畫面上同時可以有好幾種互不相關的資訊:底下和左邊各有一條跑馬燈,右手邊又一條標題,加上主畫面和天氣、時間等,會產生幻覺以為資訊快要像浴缸水滿 瀉般流出來。眼睛總是對移動的物體比較敏感,於是兩條跑馬燈輪流抓住目光,想不跟著讀也不成,噢,為什麼新聞要把觀眾搞得那麽累?!

還有,台灣的新聞會報道飲食情報,然後請觀眾上電視台的網站找有關資料,明刀明槍的在把廣告置入新聞中,甚至百貨公司大減價也是新聞,「教」觀眾如何檢便宜,匪夷所思。

媒體自身也成為新聞的焦點,舉陳水扁洗錢案來說,他女兒陳幸妤如何面對媒體成為每日的新聞。重點不是陳幸妤說什麼,而是每天在一大堆記者的守候下怎樣出現、怎樣摔倒、是發飆或是尖酸回應記者提問,主播然後「分析」她某天怎樣表現是為了製造怎樣的效果。

每次打開電視,腦袋就停頓了。是平常太用腦所以讓腦袋多休息?抑或是,未能在生活中找到更好的活動,所以把閒暇時間浪費在最不用氣力精力最被動的活動上(躺在不動轉眼就能殺掉一兩個小時)?若果是後者的話,那就真的是莫大的警號。我要好好問自己這個問題。

圖片來源;Chemophilic (圖片由編輯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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