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小朋友用的市場原教旨主義

杭州市余杭区乔司镇村民养猪遭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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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市場原教旨主義者看到這篇新聞，以他們連中國奶業出事都能扯到干預市場的往跡來看，他們一定會大叫"中共干預市場，就會帶來惡果！"，但這正是我討厭他們的原因。

為甚麼鎮政府禁止村民養豬是惡？市場原教旨主義者的問題就是他們先將自由市場高舉到無可質疑的地位，溫和一點的頂多會說，自由市場總的來說是好的，然後他們就會說違反自由市場就是不對。但問題是，以這個世界的複雜程度來說，只取著一條空泛的原則來套用到所有，或絕大多數事物的結果，只會導致災難性的結果，就如納粹和共產主義一樣，這正是karl popper所說的烏托邦社會工程。

如果鎮政府另有安排，例如要將鎮發展成生態中心 / 工業中心 / 旅遊中心，在不準養豬下失業的人會被安排工作，得到更高收入，那有沒有問題？當我們要評價一個涉及政府施政的公共政策時，我們要想的是，我們要達到甚麼目標或實現甚麼價值？例如我們要達致減少貧富差距，從而改善低下階層的生活，從而達致社會公義；或是我們要維持政權管治的合法性/認受性，所以要服從人民的意願；或是要維持統治及精英階級的利益。評價公共政策及提出反建議前，就不得不想我們要達到甚麼目的，以及要達到這目的，有甚麼手段和要達到甚麼指標才是成功。但在這群市場原教旨主義者口中，我看到的只是"只要有自由市場、沒有政府干預，就會好了"，但何謂好？好的背後實現了甚麼價值？他們卻沒有說過，或是很空泛地說"好"。對他們來說，要實現的價值就是"自由市場"，他們卻不去想一個事實：自由市場只是一個手段/工具，而非一個價值/目標。

以台灣為例，新竹科技園就是一個典型的政府干預產物，儘管它不能令台灣的經濟不衰退，也不能對失業率有太大的幫助，它最少也能令台灣經濟不會完全衰落，給台灣在這全球化時代留下一點競爭本錢；又例如香港60-80年代的輕工業發展，也是因為港英政府在人口和住屋政策上的安排。

所以，只是去大叫政府干預不好、自由市場好，就如同街上的小朋友，大叫超人好、怪獸不好一樣，只是將複雜的世界極度地簡化到給智力只有小朋友程度的人理解的方法。作為成年人，我們要做的不是去繼續做小朋友才做的事，而是細心研究一個政策會有甚麼效果，是否優點多於缺點，放棄將世界萬事萬物簡化為幾條原則，以為只要高舉它們就會帶來幸福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