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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展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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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願望:新警隊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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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大民意網站最新調查顯示,市民對警隊的滿意程度大幅下跌至回歸後新低。警務督察協會主席廖潔明連忙出來解畫,指市民對警隊的滿意度下跌,是因「個別事件」影響大眾對警員操守形象的看法,與警隊整體表現無關。他更以「『999』永遠那麼旺場」來力證市民對警方的信任不變。原來政府早前宣傳不要濫用「999」是向廖潔明說的。還有,警察形象設計製作公司(學名:警察公共關係科)的公關也再次強調他們十分着重推廣警隊的專業、充滿關懷文化和正面形象,向市民再次宣示了一次他們的工作指引。
我認為,警隊形象低落的真正原因,就是香港政府把一切警察濫權的「個別事件」,歸納成個別事件;把一切改善警隊形象的任務交託給廣告包裝,從不實實在在地檢討平衡他們的權力機制和正視市民對警察這角色的期望。

個別事件
80年代,不知是否有成龍的《警察故事》,我對警察的印象都是很好的。89年六四屠城除了牽動香港人對國家民主發展的關心,同時也帶起了香港人的示威文化。那時,過百萬人的遊行示威竟沒有產生一丁點兒的警民衝突,原因是當時的警察能協助市民充份地表達訴求,可是這段時光並不長久。警察在遊行示威中的角色慢慢由協助者變成政治打壓的工具。
大家還可記得97回歸時的「貝多芬交響樂事件」(警隊播放貝多芬交響樂掩蓋示威者聲音)?這種打壓市民表達訴求的態度竟成為今日警隊的典範。退休後的李明逵(當時貝多芬交響樂隊指揮)的音樂天份繼續在警隊裏發揚光大,今天的警隊更常常以檢控打擊異議者。
據民間人權組織統計,自2006年至今已超過70名市民在示威中被補,當中包括工人、公屋居民、文職人員、基層運動組織者、社工、大學老師、中學老師、文化藝術工作者、中學生、大學生、議員……最近,他們更以本來對付悍匪大盜的《侵害人身罪條例》(香港法例212章36b條),來懲戒在示威中與警察發生輕微衝突的人,而這些人都是對社會有訴求有承擔的市民,香港政府卻把這些人關在監獄裏。詳細可參考朱凱迪的《馮炳德犯了哪門子的襲警罪?》(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1856

警察故事
早前,政府針對0.02%濫用綜援的個案意然設計了一系列宣傳片,勸喻市民勿「插水」騙取綜援。眼見政府濫用警權作為政治打壓工具,我們特別自掏腰包,籌劃拍攝一系列「防止警權過大」的宣傳片。
在香港,如你要穿著疑似警隊制服拍攝,必須向警察公共關係科申請,其中申請需要提交的資料包括故事大綱、劇本及演員穿上仿造制服的造型照片。他們批核的準則,主要是考慮有關拍攝會否展現「正面的警察形象」。因我缺乏想像力,於是借用了早前謝德文被屈襲警(實情是被警察濫用私刑)事件作為故事藍本(謝德文案詳情請參閱: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0685)。起初我想以一個超現實又寫實的手法表達這個故事,於是訂做了一件超加大碼的警察制服,左右兩邊的警察號碼就是屬於謝德文案中疑似濫權故事的主角。穿上時我心裏哼着:「衣不稱身的衣裳,現在已經穿不上……我天天長大,天天高。」(奶粉廣告)然後,我拍攝了一輯造形照(圖一),提交給警察公共關係科。他們的答覆是,這套制服似實Q裝,不合規格。
於是,我放棄了超現實風格,改用寫實動作片種的策略,按足指引走到他們介紹的戲服公司租用了一套疑似警服,造形姿態靈感來自《星島日報》繪畫的模擬設計圖,該圖呈現了有關警員在長沙灣警局內毆打謝德文的姿態(圖二)。我再次提交申請,得到的答覆是:「……情節仍然涉及穿著類似警察制服的演員毆打市民的戲份。本處認為此等行為絕對有損香港警務處之聲譽」。我終於收到警方對這件事的正確定位。在現實環境中,還有多少這樣的穿著警察制服的演員?
我放棄了武打片後,決定拍攝一齣限制級別的戲(圖三)。我把協助利東街居民爭取權益的社工、大學生、示威者因涉嫌在公眾地方造成阻礙被警察拘捕並以剝光豬方式搜身的事件,作為新戲的藍本。最後也同樣得到警察公共關係科的正面答覆:「劇本實在有損香港警務處聲譽之虞。」
雖然每次申請都得到警察公共關係科的「正面」答覆,但拍攝申請只准創作人報喜不報憂,實在有違法例保障藝術創作自由的精神。我曾就此事致電代表文化界的立法會議員霍震霆,要求約見,但事隔兩個月仍未得到回覆。(霍震霆議員辦事處:25376661)
正面形象
其實警察的正面形象不是來自一個不犯錯的警隊,而是有防止濫權機制的警隊。警隊有自己的博物館,闡述自己的歷史;警隊有自己的形象設計公司,限制創作人對警隊形象的不同理解;警隊有自己的投訴機制,成為一個獨立王國。
今年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六十周年,又是六四屠城二十周年、爭取居港權十周年……警隊必然面對的是一個示威的年頭,在此祝願那些正義的、維護市民應有權益的警察,以及那些因警隊濫用權力而受害的市民,生活愉快!希望今年的示威遊行不會被警民衝突喧賓奪主,掩蓋了它們真正的訴求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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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政府針對0.02%濫用綜援的個案意然設計了一系列宣傳片,勸喻市民勿「插水」騙取綜援。眼見政府濫用警權作為政治打壓工具,我們特別自掏腰包,籌劃拍攝一系列「防止警權過大」的宣傳片。
我們誠徵創意劇本,希望讀者提供故事大綱,你出橋,我們拍!YouTube台播放!(請將劇本電郵致政藝小組: [email protected])
(於一月四日刊於明報星期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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