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體

直接墮落--華語紀錄片節 (轉貼)

廣告

廣告

一,

我們是華語紀錄片節回應中提到那些未看過《麥收》、未向采風電影公司查證實情的聯署者之一,我們更自行撰寫抗議電郵寄給采風電影公司、藝術中心以及華語紀錄片節評審。

我們認為我們的做法非常合理。

當 收到自治八樓傳來邀請聯署的電郵之後,我們仔細閱讀了較早前各抗議團體的信件,裡面有理有據。基於我們對采風電影公司老闆之一 張虹 女士過往的拍攝及處事手法有一定了解,也基於我們自己作為紀錄片創作人、紀錄片放映籌辦人和紀錄片觀眾所抱持的價值觀和責任感,經過連夜緊急討論,我們對 華語紀錄片節的安排確立了我們的判斷,決定聯署抗議信,進而撰寫電郵《越大越墮落──華語紀錄片節》,提出公開批評。

我們不看《麥收》,是對這部作品和對華語紀錄片節的杯葛。

紀錄片節的放映方式,是買票就可入場,觀眾同時也是消費者,消費者意識隨時凌駕於觀眾意識之上。即使放映後有若干時間與導演討論,但由於被拍攝者不在場,導演就成為被拍攝者的代言人,觀眾與被拍攝者不能進行任何直接溝通。

我們認為,這種方式無法令觀眾產生對被拍攝者的真正了解,變成為籌辦人累積資本和利益,變成一盤生意,剝削和消費各種邊緣弱勢群體的爭議性身分,甚至剝削和利用觀眾的同情心。

如果我們想了解性工作者,我們大可以找紫籐和午夜藍這些團體,或者直接到街頭與性工作者交朋友,甚至自己做埋一份以作親身體驗,根本無需要去看一齣製作手法引起諸多質疑和抗議的紀錄片。

我們很欣賞一些雲南觀眾經過兩次放映、並與導演交流之後,向《麥收》和「雲之南紀錄影像展」提出異議和建議。如果有更多這種有意識且具自發性的觀眾,紀錄片的將來更有希望!

二,

采風電影公司聲稱自己「忙於籌辦紀錄片節仍不斷與有關導演多次洽談,協助改進」。

我們認為,這根本是紀錄片節籌辦者應該做的工作。受到批評就拿出來講,博同情麼!

三,

采風電影公司認為反對放映人士「應多做一點功夫,確認被拍者不同意才要求停播,是比較理性的做法」。

我們認為,紀錄片節決策人士「應少貪一點利益,確認所有被拍攝者同意才把作品放進節目表中,這是負責任的做法」。即使片中主角有簽署同意書,也還有其他不是主角的性工作者的真面目被放進片中。

儘 管采風電影公司在回應中提到內地民運社運上訪的紀錄片,但事實擺在眼前,《麥收》不是一齣對抗強權的作品,它的鏡頭不是抗衡高官權貴,而是指向性工作者和 農民,拍攝者與被拍攝者之間的權力關係有著根本性區別。采風電影公司把抗議團體和人士訴諸社會良心和個人責任感的要求,當成來自權威且有國家機器支持的 「命令」,如果不是政治白癡,就是有意顛倒是非,混淆視聽。

由3月至今,大陸和香港多個團體及個人多次向采風公司和導演提出質疑和反對放映,采風公司每次都把這些抗議變成為自己做宣傳的噱頭。

所謂「安排試映會以作磋商」,其實是一場以「免費試映」為號召的公開放映(見藝鵠網頁http://www.aco.hk/blog/?p=249),而不是有誠意地為了解決爭議而特意安排;迄今為止,所有抗議信件都直接寄給采風電影公司,但他們的反應卻是廣發宣傳稿給大眾傳媒,當中根本沒有回應抗議的內容,而是繼續為華語紀錄片節做宣傳,即使有提及抗議聲音或行動之處,也只為了吸引傳媒注意,甚至有意誤導,在新聞稿指「有傳言放映取消」──經我們直接向張虹求證,所謂「傳言」其實來自傳媒記者,完全與抗議團體和人士無關。

即使在香港這個所謂相對自由的社會,即使是「利」字當頭的大眾傳媒,在報導性工作者的新聞時都會遮住當事人的面孔,以保護當事人。

華 語紀錄片節籌辦人不僅不能遵守這種連商業傳媒也會跟從的最基本操守,而且更把危害被拍攝者的責任推到抗議者身上。所謂「部分反對放映人士到電影院阻止本片 放映,引起公眾注意」云云,事實上,我們沒看到傳媒對於昨晚的放映和反對放映有什麼報導,倒是看到采風電影公司今天又再次廣發新聞稿,裡面隻字不提自己召 警察到場試圖鎮壓反對者,卻再次為華語紀錄片節做宣傳。

投機商人或會利用這種種伎倆,作為市場推廣招數或行銷策略;極權國家政府亦會利用這些伎倆打壓異議人士。但一個「藝術教育」團體(見采風網頁簡介)、自稱使香港社會「多一點藝術氣息」的紀錄片節(見華語紀錄片節2008網頁),竟也利用這些卑鄙手段來對付異議他們的人士,真是極度失敗、核突、卑劣兼墮落!

四,

采風公司老闆張虹十年前在香港製作第一齣紀錄片,其中一個被拍攝的印傭因此被解僱。十年下來,這齣作品現時在采風影碟發行榜上標價七百五十大元,張虹也自捧及被捧上「當代香港紀錄片領頭人」的地位(見第33屆香港國際電影節節目及訂票手冊)。香港的文化藝術界和知識份子為何會容許這種事情發生,而全無批評聲音?

這 不只是一齣紀錄片或一個紀錄片節的問題,而且也是香港社會是否民主、發展是否全面的問題。采風公司的新聞稿指責昨晚的抗議人士「抹殺紀錄片作為監察社 會……的重要角色」,也許就是一種無意識的說溜口:他們的紀錄片不是用來監察政府的民間力量,而是以獨立為名,站在民間力量的對立面,用來監察社會異議聲 音、剝削邊緣弱勢群體謀取自己利益和借助國家機器製造白色恐怖!

我們不能對此保持沉默。

錄映力量

2009年5月16日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