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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劍青

本土研究社成員,經營民間地理思想,關注城市空間問題。 網誌

民間執達吏把恆地踢出新界 村民小勝一仗

民間執達吏把恆地踢出新界 村民小勝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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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圖攝於一月有關粉嶺北的規劃署諮詢會

執達

無論是在市區還是新界,近年眾多逼遷事件中發展商動用法庭執達吏的服務收取業權的消息不絕於耳。通常執達吏在封屋收樓之時都會不斷強調程序理性,強調自己只是依法辦事,過程受阻就請警察以武力代勞。但這種執著於部分理性的自我定位經常忽略了作為完整的人與生俱來的本能:對很多居民或租客而言,收屋象徵著家園的生命已達到最後一刻,所有與這地方有關的過去被沒收,不少也因沒有另一居所而要流落街頭——情感作為理性一個重要構成的部份,都在現場急急被劃分出去不予考慮。與此同時,只關心清場程序的他們往往對了更大的程序問題視若無睹,如發展商有否以適當程序與政府合作、規劃發展過程有沒有存在漏洞等等。每一個逼遷個案在被定義為「租霸」之前往往沒有被深入了解一些更大的程序公義問題,他們的重覆、無情及自我推翻 (對整體程序的忽略),成為了政府部門內一種未受質疑但問題處處的服務。

恆地

在云云地產商當中,李兆基(恆地)這位新界最大的囤地者,應當是使用這服務最繁密的人 (可惜稅制還是累退,利得稅還在減低)。零八年的資料顯示,四叔座擁3400萬平方呎的農地,即340公頃,相等於當年玫瑰園計劃由荔枝角填海至西九龍的面積。這種規模的收購必然廣泛影響與土地共存的農民,這個收地過程當然不只是明買明賣的交易,也出現許多個案強行把農民撕裂於賴以為生的土壤,以交易的邏輯將任何有關生態連結與食物安全的問題都給取消。

而近日,恆地在天匯事件被揭發後對小市民的揸取工作絲毫沒有鬆懈,在粉嶺北的馬屎埔,一條已被恆基收了約七成土地的非原居民農業社區,遭遇到恆基及旗下的收地公司連環逼遷,對付一些不少已經租住這裡40-50年的村民。上兩個星期四(3月25日)有三戶連續出動執達吏封屋之外,上星期三(3月31日) 也有兩戶寮屋居民也是恆地職員聲稱是「志在必得」的目標。新界東北發展關注組對此十分關心,原因不僅是由於這裡收地的手段近乎回歸蠻荒,對於租住者 (不少是長者) 的居住權不只莫視,就連賠償一詞也要吝嗇,要說「恩恤」,彷彿如一所專制政府一樣,而以上幾戶都聲稱因為欠租、三房客等等問題,連「恩恤」一詞都沒有提起。


圖片: 仍然有不少農民在這裡生產新界良心菜

恆基在這裡急忙收地,無非都是在等待2014年政府開展新界東北新發展區的工程,但這時急速趕人的行徑令人相當費解——現在距離新發展還有四年甚至更多,究竟為什麼這樣有空要逼走村民呢﹖到時當政府發展時,租戶自然會受到法例保障,現時恆地職員急於「代勞」,都令村民懷疑恆地是在替政府先趕走村民,以「減少收地時的阻力」,避開處理居住權問題。難道,這就是新公私營合作模式來發展新界東北的精髓﹖

清場

知悉恆地近日的收屋舉動後,一群青年朋友及村民於3月25日變成了民間執達吏,到場聲援誓不搬走的黃婆婆,一位熱愛寮屋生活,已經居住這裡十多年的村民。當日恆基職員帶同法庭執達吏到場,說婆婆已經欠租多年,現在不獲「恩恤」,必須立即搬走。婆婆守在門口苦言可否延期,並說申請不到公屋,搬走後便無家可歸,恆基職員回應叫婆婆可以立即入住中轉屋。另一位在旁村民立即揭發欠租是恆基收屋手段,說恆基透過一些「艇仔」公司買地,然後沒人入村收租,村民都不知地權易手,租應該交給誰,然後隔一段時候便來說已經積存欠租,成為租霸,必須出動執達吏對付。另一位公眾人士說收屋的地方未來將規劃為公屋用地,在這裡收地趕人相當可疑,涉及更大的程序問題,質問執達吏後她們稱毫不知情及按程序辦事,並見狀報警叫十多名警察到場準備。最後,恆基見到聲援人數眾多及有記者在場,暫緩了當日兩戶的清場行動,收了已經被法律文件嚇走的一戶。兩日後,本來在星期三(4月1日)要清走及零賠償的兩戶,聞說恆基亦主動聯絡村民說會暫緩數個月,或許是要迴避近日天匯事件的風波。

爭議

恆地連番的收屋行動暫時告一段落,可見村民的團體及公眾的關注為保障村民的居住權發揮了作用。然而,這亦令現存的問題凝固起來。我們要繼續發掘的問題,是地產商在新界囤積土地,破壞農業社群及阻礙另類經濟發展的可能,這種行為是否合理﹖地產商收購的農地,是否就代表政府就一定要將它改劃為豪宅﹖政府以農地價格回收土地,發展作參與性強的本土農業,保障本土食物安全不可能嗎﹖這些問題,將是未來數年新界發展問題的核心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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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嶺北生活空間導賞團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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