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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運

【我為什麼支持公投?】用公投重奪我們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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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零三年中七暑假參加了七一遊行,模糊記得很多香港人聲嘶力竭反對一些事物,但當時他們因什麼議題走出來,已沒有記憶。後來發覺,只有記者和一些社會運動員才會用議題來分類這批「反對者」,一般人(甚至政府)只會理解他們不滿自己的生活,才走出來大聲高喊不爽。

有人說,如果人有權說要拒絕生命中不爽的部份,這還叫做一種「自主」。

這幾年,我見到、聽到很多大聲喊要「自主」的人和事。零四年一批市民留守政府總部抗議人大釋法否決零七零八雙普選 (那是我人生第一次給差佬清場)。零五年全球勞動者來港衝擊世貿;零六、零七年我們捍衛自己的天星、皇后身份記憶;零八年反對政府消滅象徵本土經濟、文化的利東街;零九、一零年萬人包圍立會捍衛六六九億公共財,反對興建高鐵運動更結合了保育菜園村和大小重建區抗爭運動的朋友們。這些人和事都有一個共同目標:奪回自己的生活尊嚴。

為什麼說重奪?相信全港人也聽過這古老的故事:李嘉誠是我們最親的人。環看你我家居的四周,寬頻服務、足球賽轉播權、房屋、飲食、交通,甚至可能我們的工作,都走不出他五指山,他幾乎是我們生活的全部。而我們的人民代表又自甘墜落,不停用公權力收回市區、鄉郊的土地,供李嘉誠或有力跟他競爭的名流把玩,現在我們連租個小小的空間生活、搞點小生意都是天方夜譚,難道李嘉誠是授命於天,神委托他替上帝分配人世間的資源,連俗世的人民代表也要跟隨他的領導?我不信,也沒有放棄任何機會出來叫不爽,但每次行出來都有人(無論從普羅坊眾到立法會議員、官員)問:為什麼你們只是出來反對?我答不出,看著政府不停用公權力強姦小市民生計、奪走公共空間、搶奪共交通設施,和透過不義的立法會向功能組別議員派發的公帑金錢,我覺得自主的土壤早已被扼殺淨盡。我當然只能走出來不停反對。

我希望每一位行出來反對的人,也牢牢記住自己僅有的一份尊嚴。但是,最近終極普選聯盟出品了一部宣傳短片卻叫人失望。影片回顧八十年代到現在「溫和民主派」爭取民主的片段,repeat又 repeat 說香港人要知道爭取民主的路是漫長且艱苦,好像只想我確認他的往績貢獻。但這批人在做什麼?片沒有交待這群人用「需要溝通」四個字來結束二十年來的運動策略。如果我說要有尊嚴地生活下去,方法是要多跟政府和李嘉誠溝通嗎?看見那部短片,就好像每次只能叫反對和被清場。

如果要我剪一條片回顧我的民主抗爭歷歷,我也可以說香港人多次用身體阻止不義的推土機破壞我們的記憶,用身體阻檔那些不知自己早已成為地產商打手的差佬清場。可是,我都我不放棄任何機會高喊反對,但以後的路如何走下去卻還未有答案。即使如此,我從沒有膽說跟政府和李嘉誠溝通,就能解決尊嚴被奪走了的問題,我覺得更集體、團結的行動,無論是繼續去口頭表達,還是用身體來搶回屬於香港人的事物,才算務實。抗爭多年,我覺得只有集體向前走,才能對抗這個封建的制度,和它引伸出來的合法掠奪者。

對我來說,雖然五一六公投可能僅供市民重新表示一次對生活不爽的感覺,但它的意義是集體性的。當然,公投只能令當權派多聽一次全港人一起再喊反對,後果很可能是中央無動於衷。但再拉闊點想像,五一六公投其實只供是香港人熱熱身,感受一下集體表達的滋味。這是七月份立法會要表決政府提出的時改方案時,我們要迫使政改方案都要拿出來公投,或拷問南非世界杯轉播權應否私營化的議題為何拿不出來公投。這証明香港人正自己動腦筋,用別的遊戲規則奪回自己的尊嚴(看掠奪者對「公投」二字的恐懼知其政治效果)。如果我們的制度連一些全港已有共識的議題都不能從政治途徑去解決,為何公投不是打破封建制度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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