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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屎埔村民再被無理票控,恒基自認理虧當庭撤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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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屎埔村民在法院門前高呼護村口號

昨天六月十八日早九時半,粉嶺馬屎埔的村民從灣仔法院44號法庭走出來,沒有人說話,像在法庭裏面一樣沉默。很多列席者根本不知道究竟在法庭上發生了什麼,包括代替自己重病的丈夫關老先生(關丙)上庭的廖笑(關老太 )——她甚至還沒有讀出事先已經為她准備好的密密麻麻的三頁答辯書,這場庭審就結束了。這是一場令人啼笑皆非的庭審,其過程可謂兵不血刃:開庭,控方撤訴,法庭判決賠償陳先生1000元堂費,庭審結束。

為著自己腳下賴以生存的土地而堅持抗爭十四年的粉嶺馬屎埔村民如今再度被恒基兆業在馬屎埔收地執行組織旗星公司 (Best Galaxy Limited)告上法庭,而其理據竟然是根本不適用於農地租約的《業主及租客條例》。於是自知理虧的控方律師當庭撤訴,可謂是自打嘴巴。

雖然是成功勝訴,但這並不能讓馬屎埔的幾位村民感到欣喜,因為疲憊的他們與發展商的抗爭依然看不到終點。面對地產商軟硬兼施無所不用其極的迫遷,現在的馬屎埔村民早已是心力交瘁。十幾年前,腳下已經耕種了半個多世紀的土地被偷偷易主,土地租約連年上漲。而地主更會主動拒絕收租,如此持續一兩年租客便會受到欠租的律師信令租客強制遷出。就在端午節前夕,關氏再次收到恆基的法庭信,指控其早前爭取權益的申索令,增加了公司的工作,向關生索償。明顯地,恆基再次以藉口狀告村民,不斷以其龐大的法律資源,消耗村民的心力,威逼村民放棄其居住權,並在毫無基本賠償的情況下遷離家園。而陳生更直言:「真係(被發展商)玩到你謝!」

自政府於公佈新界東北發展計劃後,恆基於十年前開始在粉嶺北一帶積極囤地,即使是政府用地其收地工作竟然也交由恒基。村民生活自此無日安寧。陳先生講,恒基一直以恫嚇手段威欺壓村民,例如派人上門恐嚇村民不要跟他們鬥,毫不避諱說:「我們財雄勢大,你點同我們鬥?」、大門會被人無故鎖上、臨近收成之際農作物又會被人故意毀壞……最令村民困擾擔心的是冗長繁複的法律程序。短短不到十分鐘的答辯及宣判過程,卻要年逾八十的廖婆婆及一眾村民清早六時起床,長途跋涉從粉嶺到達灣仔區域法院聆訊。若未及出庭即會被判敗訴,村民惟有任由發展商的律司團魚肉。廖婆婆表示丈夫亦因官司心身疲累,病情愈來愈嚴重。她丈夫已87歲,長期臥床,有心臟病、血壓高,現在更要服食精神科藥物。當法官問她為何在庭上答辯時,廖婆婆直言「怕丈夫會(病)死」。

陪同廖婆婆出庭的兒子關先生表示,官司對其農耕生活有很大影響。由於不知何時會被趕走,他現在「耕田不敢打本,不知做半職還是全職農夫。」晚上「瞓唔著」,又怕將來「要瞓街」。最擔心是居住村內住超過60年的母親無法適應石屎大廈的生活,等於要她慢性自殺。

當法理的威嚴變成文明的恫嚇,我們還應去哪裏尋求公義?我手中拿著當日關老太的抗辯書,滿滿三頁紙冗長而繁雜的理據已經令我頭痛,更不消說一個在農村活了一輩子的老人家。抗辯書最後是病篤的關老先生的簽字,一個不甚利落的十字記號,一個農民的手書自不會像我們平素簽信用卡般幹淨利落,但可以想象他簽字時候的百感交集:本以為可以終老百年賴以生存的土地,將要蕩然無存。而這幾張文件竟是要回他尊嚴和家園的唯一方式。他不是阿Q,但他也會用盡全身的力量寫好自己的名字。他是阿Q,因為他們等著要他的命,多麼文明的方式,多麼合理的手段,而這樣的世界都在等著要他的命。我不願醜惡再以文明的方式昭彰,救救香港。

今日更知悉菜園村村民被早已沒有誠信的東周刊抹黑為貪得無厭。我更願相信此舉為此記者的曲線救國之策,只為更會令我們堅定為新界農民情願之誠心。請持續關注馬屎埔村,菜園村和新界農民。


控方律師甚至未留姓名便匆匆離去


關老太與兒子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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