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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運

八十後苦行路寫雜記

八十後苦行路寫雜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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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之間,可以發生很多事,而我這兩日則只做一件事:在地上寫下「港人治港,高度自治」八個大字。兩天的苦旅,時事不斷變化,但我們所珍重的,是堅定不移,是內修。「港人治港,高度自治」從來是抽象的理想,政制改革涉及的又是年青人最怕的文字。在這兩天的經驗,我卻把情感連結上,把自己放進了我城廿二年來的爭取中。

蒙眼,令我們失卻一半視力,但又讓我們免於分心。眼看不見,但心看得見,耳聽得見。蒙了眼仍能走路,仍能寫字,但一筆一劃都份外留神。

赤足,很痛。走過尖銳的石屎路,腳面、腳背都磨損了。我感受到土地,從未如此用肌膚親吻我城的土地,從未如此感受城市的心跳。很愛很愛這地方,即使它令我痛。身體的痛楚是不可或缺的:粉筆斷掉,手指會擦到地面,留下一道血痕。跪下寫字,危襟正坐。把身體的重要壓在小腿上,痛得很,有時身體會不住抖震,連坐直也很困難。但在這過程中,又時刻被提醒,這是我的身體。

路人 :也許被罵是意料中事,但的確表示我們闖進了他們的舒適帶,逼使他們要以荒謬的藉口來自衛。我常認為,我的最大貢獻,就是出現這麼一把聲音。我們的理想民主不單在心中,更是宣之於口,化作行動。其實當別人說我們讀書不成時,真有衝動要把他辯倒。但苦行的性質,就是默默地感動人,用有深度的方法令人自行領悟。80後運動,不也是如此嗎?

過程中難忘的地方有很多,例如在大埔一段路,陽光曬在地上,美不勝收,只是陽光也把眼罩曚糊了。在荃灣的一段,港鐵職員一直在我們身後拖地,每一個我們很用心寫的字,寫完就會消失了,但我們在下一個字會更用心地寫,並且用手指揉字,希望能留久一點。其實每一個動作都很能夠重提港人治港高度自治。在不願思考,不懂判斷的建制機器下,我們更要堅持提出這莊嚴的承諾。這兩天的苦行,絕對是香港民主運動史內承先啟後的一個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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