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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經

佔中運動的經濟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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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中商討日小組討論發言整理稿)

今日關心香港政治的朋友濟濟一堂,算是難得一見。不過,無論是今天的數百人,還是未來的一萬人,也是香港人的少數,只能充當運動的打火機。火種點下了能否蔓延開去,能否得到廣大群眾支持,才是成敗的關鍵。如果我們打算從自己開始,嘗試說服身邊朋友支持佔中,那麼我們必須認真回答的第一條問題,便是:普選於我何干?

這道貌似簡單的問題,有些朋友可能會嚏之以鼻──這便是我們應有的基本權利,實在毋庸多說。可是,對於工時長得無暇留意時事,或經濟拮据到需要節衣縮食的基層市民來說,普選是基本權利的講法顯然沒有多少說服力──因為更為基本的權利他們也被剝奪了。如果佔中論述只強調基本權利,即使文宣如何淺白有趣,也只會是熱臉貼上冷屁股,難以令大部份基層市民產生共鳴。

從坊間討論所見,目前佔領中環計劃的焦點,大多落在政改方案能否符合國際標準,又或能否為中共政權所接受。換言之,佔中論述依然停留於抽象的政治權利問題,與經濟民生沒有關係。尤有甚者,某些論者更認為佔領中環應該「爭取商界支持」,戴耀廷教授也是其中之一。在他們眼中,佔中論述彷彿是經濟中立的,甚至乎有利於商界!

的而且確,普選可以與民生無關,民主國度也可能出現嚴重貧窮問題;對商界來說,相對於巴結君威難測的中共權貴,以捐款或資助方式選擇政治代理人,也是遠為穩定可靠的方法。然而,普選也可以是有利群眾抗爭,實質改善人民生活──更開放及平等的政治制度,能提高群眾對政府決策的影響力,逼使違逆民意的剝削制度作出更大妥協。普選是魔鬼還是天使,端賴我們如何理解政治權利以外的問題,如何推動在政治制度以外各種有利民生的經濟政策。

唯此之故,佔領中環必須打造為有利於群眾抗爭的論述,而且與標準工時、集體談判權、全民退休保障等等運動結合,指向打破政治經濟的結構性剝削的出路。「爭取商界支持」這種說法,與找唐英年做倒梁盟友異曲同工,若非痴心妄想,便是與虎謀皮。這不只是一種左翼立場,還是來自論述一致性的要求。今天親建制的媒體和學者,不斷抹黑佔領中環會破壞香港經濟。事實上,若堵路行動曠日持久,商界利益當然會受損。若我們不反問這種「經濟」是誰的「經濟」,從根本上釐清佔中運動的經濟立場,佔中運動只會自陷矛盾,愈縮愈後。望諸君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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