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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運

佔中分組討論 你點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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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媒特約報導)首個商討日的戲肉是第三節的小組討論,數百人分成四十多個小組進行討論,定出一些重要議題。究竟小組討論的過程如何?參與者又有何意見?記者觀察E組的討論,以旁觀者的身份作文字紀錄,記下參加者約90分鐘的討論情況。

E組共有1名商討促進員,17個來自不同社會背景組員,如律師,議員,學生,教友,中環OL等,有的組員表示沒有任何參加社會運動的經驗,有的不但是參與者更是發起人。

促進員志鴻安排組員入座,參加者會有一份「和平佔中」資料冊,並要求參加者簡單介紹自己和想一句話來去形說明怎樣看「和平佔中」。兩位工作人員則負責錄影,並即時用電腦把小組的議題記下並放映給在座人士。就記者的觀察所得,E組在自我介紹部份共用了30分鐘,而討論部份約有1個小時。第一輪討論之後,促進員會嘗試歸納重要的議題,得到參加者的認同後,再予時間讓參加者表達其他議題。

現職執業大律師查錫我首先拋磚引玉,認為戴耀廷佔中是突破性的做法,公民抗命的構想不新鮮,但提出的時間適逢其時,香港民主正到關鍵時刻,指「民主要爭取」。港大學生會會長鄧日朗則指「和平佔中」是最後一著,「不希望走到這一步」,學生 Wendy 也表示認同。中環工作的 Tunet 指身邊的人不關心政治,遊行、示威很多時不能對當權者構成壓力,而佔中可促使更多人身參與民主。自稱是普通市民的蔡先生同意「佔中是市民最後一塊武器」,香港人在面對霸權和惡勢力時很無助,形容「其他的武器已被打殘」,但人們要團結起來,才可積沙成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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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聯秘書長陳樹暉表示理解有些人對「和平佔中」有顧慮,但認為「佔中」有助令更多人明白民主和他們息息相關,由此認識「公民抗命」是什麼,動員整個社會,群眾集體形成管治壓力,迫使政府改革。職工盟幹事阿亭謂普羅大眾很多時不認識民主,「他們只會講民生,顧著自己的飯碗。」「和平佔中」這運動的重點是如何使民生和民主構連,使基層都積極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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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澳聖安德肋堂教友阿鋒認為佔中是個示範性行動,能夠「將公義性帶出去」,他同意陳樹暉的說法,指在社區工作時見到市民對佔中的看法傾向負面,而佔中若能成功,可扭轉人們的觀念,認為民主運動合情合理。

區龍宇是勞工世界網的人員,他提出公民抗命要有實際的威脅,示威抗爭的目標必須清晰明確。實例有2005年香港主辦世界貿易組織第六次部長級會議時南韓農民的示威行為由於農業衰落對韓農來說生死攸關,威脅他們的傳統生活習慣。在經過遊行示威、議會討論甚至絕食等和平手段也無法改變南韓國會和世貿開放農業市場的決定後,他們決定以三步一叩的方式示威,爭取國際社會和輿論支持,並成功延後會議一小時,影響當權者威信,促使政府讓步。

公民黨主席余若薇不違言指佔中可能干犯《保安條例》,「參加者要有心理準備走上最後一步:和平佔中」。但公民抗命時的「決心」有道德公義的力量,足以令人明白運動所求為何。但她也建議如果進一步加強佔中運動的組織,必須讓門檻降低,如資料冊太厚,基層市民未必有時間閱讀和理解整份資料。教協的洪先生表示需加強活動的號召力,如設定標語口號等。參加者都憂慮資源不足的問題,例如籌款等。

由於議題眾多,促進員就自己的觀察,在第一輪討論後,指出兩個最重要的議題是:一是要加強佔中運動的宣傳及論述,二是要將運動提升至全民運動層面。最後促進員派發名為《「和平佔中」兩大議題》的表格,要求參加者寫下心目中最重要的議題,以及想像7月1日的環境。參加者填完表格後,促進員宣佈討論結束。

討論期間,兩位義工學生用電腦,把小組討論過的議題和重點一一列出,合共13個:佔中是目標還是手段;佔中是否最後手段;如何識別其他佔中者;如何動員和推廣運動給普羅市民;佔中的細節和方案,如定立原則問題;佔中的組織和決策者是誰;佔中方案問題,是否包括政改普選;佔中的策略是什麼,如何形成有威脅的運動;身份不重要;佔中是為了衝擊,還是為了喚起廣大市民的關注;對管治者造成威脅,是否社會運動的作用;佔中讓香港成為中國民主的先驅。

記者當日亦訪問過一些參加者對佔中的看法,談談在第一次商討日的觀感,以及在小組中最後得出的兩個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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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工阿英:佔中不應小圈子
H組的阿英來自街坊工友服務處,從事社區工作。首次商討日阿英也有擔任大會保安。他形容H組討論氣氛熱烈。而他自己兩個最關心的議題分別是佔中應讓多些基層市民參與和推廣的問題,謂佔中不應該是「小圈子」或中產主導的,也不應該只談抽象的民主。「現在最急切的如何把民主理想和實際民生扣連。」他舉出即使有一萬個示威者,政府仍可能漠視市民意,若更多人參與佔中,則會形成對政治團體的壓力。H組也討論過「和平佔中」和「公民抗命」兩者會否有了矛盾,發現兩者相輔相成。

陸漢思牧師:佔中唯一方法
陸漢思是個瑞士人,已經退休,當日代表香港基督教工業委員會出席討論會,並在港做牧師三十多年,操流利的廣東話。他稱讚K組的討論民主,個個樂於發言,用心聆聽。他指K組沒有人問過是否贊成佔中,「但全部人都有共同的認知,佔中是已知中唯一可能推動香港政制改革的方法。」他是未來一年是香港民步主的關鍵年,除了動員基層外,目前最主要的任務是「釐定佔中真正想達到目標。」在Hall 1 大組討論時已有參加者向戴耀庭問到,佔中要定明2017年普選方案,以及同時爭取的2016年一人一票並且取消功能界別的立法會選舉。

范國威:商議性民主嘗試
立法會議員范國威,參與的小組是I組。他經歷了20年香港的民主運動,形容「和平佔中」第一次商討日在促進政制民主的行動方面起了很好的起頭作用,媲美1986年11月2日教協聯同其他團體舉辦的高山大會,原因一是它是一個有大規模民眾參與討論的公民抗命運動,二是的香港走了很多年代議政制(間接民主 Representitive Democracy),而今次是一個商議式的民主(Deliberative Democracy)的示範,對今後泛民的諮詢會,或迫令政府改變固有的「公眾諮詢」模式,起了承先啟後的作用。他讚賞I組井然有序,每人討論時間平均,有6至7成人有第二或第三次發言,而且很快便達成共識。最後得出的議題是如何加強佔中運動的宣傳及論述; 建立具公信力的決策機制。1986年高山大會,團體矢志爭取1988年直選和民主《基本法》、確立了追求民主政制和實現百分之百的「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行動綱領。

范國威表示對佔中「樂見其成」,指香港人近20年,已嘗試過任何和平理性方式去爭取民主,「50萬人上街示威又做過,又靜坐、絕食過,只缺自焚、切腹、跳樓未做!」但他謂「目前眼見中央政府、特區政府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延。」言語間「憤慨」香港公民得不到已在《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International Covenant on Civil and Political Rights)許下的應有政治和公民權利。1999年終審法院就吳嘉玲案中裁定,基本法第39條列明已《公民權利和政治權利國際公約》適用於香港的有關規定並繼續有效,且通過香港特別行政區的法律實施。

記者:Alice Chui、Autumn P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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