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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物

別在聾子和啞巴面前用語言羞辱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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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雲先生說,日前出席「全城祝福麗麗晚會」者,是「離地中產」。此語一出,引起爭議,大概也是陳先生所預料的。然而,我看到的,是動保人士與陳雲先生的共通處。

陳雲先生反共立場鮮明,人盡皆知。在先生心目中,減少,甚至是消滅中共政權與內地人對香港的影響,是頭等大事。不論是否同意這個觀點,內地的道德水平比起香港的如何,大家心中有數。官員貪腐自是公開的秘密,民間呢,小斌斌遭挖眼,才做了手術,今天的都市日報就報道湖南一名七歲的男童慘被剝皮挖心,棄屍鬧市。患精神病婦女當眾脫衣,有人趁亂揩油,旁觀的紛紛拍照「留念」,竟無人阻止非禮案。縱然我們不能因此把所有內地人都看成一樣,但至少上述事情還沒有在香港發生。

道德水平之高低,跟人的同情同理心,當然有密切關係。眼看動物受虐而不作聲,跟看著人家非禮神智不清的女子,或經過被撞的小悅悅而不顧而去,到底有何分別﹖愛護動物之人,不敢說道德水平特別高,但至少還有一點同情心。如果我們對受虐動物不聞不問,那又如何保證我們看見人類受害時會出聲﹖若香港成為另一個內地城市,又是否陳雲先生樂意見到的﹖

要留意的是,照顧社區動物,跟替名種貓狗塗指甲油,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大概後者才是陳雲先生所說的「離地中產」,把動物當玩物,是消費主義,並沒有真正尊重動物的需要。聰明如陳雲,當然知道箇中分別;我想,先生之所以批評動保人士,無非是策略上的需要,好等最多的人能參與他的反共護港行列。動保人士未必個個「反共」(「反共」一詞其實有許多種詮釋,非本文要討論的;而我所知道的是不少動保人士也關心政治時事,如參與反國教運動與聲援林慧思老師等),但一定是「護港」,愛護香港,守衞香港,維持這個城市的道德水平,保存這個城市的同情心與人情味。在這一點上,動保人士和陳雲先生,並無分歧。我知道陳雲先生支持成立動物警察的,雖然這不是他最關注的議題。

我懇請諸位名筆名嘴:不論各位關心甚麼議題,認為甚麼最重要,都不要再借動物之名借題發揮了。動物已經夠慘了。即或你對動物興趣不大,起碼也不要再加以欺凌踐踏罷﹖動物有口難言,我們在人類的世界以人類的語言討論他們,貶低他們,就等如在美國報紙上以英文貶低不懂英文的印第安人;用國語在不懂國語的山地人面前貶低山地人;在聾子和啞巴面前用語言羞辱對方一樣。這樣做,公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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