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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殭屍》—麥浚龍努力的含糊不清

《殭屍》—麥浚龍努力的含糊不清

這個新晉導演,相信大家都認識,難怪這陣子沒聽到他有派台歌,原來是忙拍這套《殭屍》(Rigor Mortis)。不論你喜歡與否,麥浚龍在香港樂壇裡算較具個性的一個,他的電影也會被寄望也是如此這般。的確看完戲,想做的是聽回他的《Chapel of Dawn》大碟,直覺是他拍電影就是把它的音樂形象化。聽罷再細想,麥的音樂和電影雖色調相似,內裡卻怎也另回事。

電影一開頭,就看到那灰搭白的色調,一大座舊式公屋,頓時被他弄之詭異陰沉,說看他的電影就回想回他的音樂,就是因由《Chapel of Dawn》裡抽起任何一首歌,不論是《成魔之路》、或是《Poor U》、又或是《惡搞之物》,都可以直接做戲的背景音樂,反正大家主調都是暗黑;殭屍還不止是用陰暗來展現,麥還會加上點功夫格鬥,還有不止屋村和排檔,尤其把冬叔煉成殭屍的儀式,詳盡到比《迷離夜》更像去重現一種隱世的本土文化。起碼肯定,麥是落足心血在這戲裡,而不是只貪玩過癮。

既然麥拼命拍這片,該是有話想要說,那是想說甚麼?老實說,小弟由開首看也有一頭霧水之感,相信頭腦更簡單的會想得更痛苦:小龍一家人吃飯,餐桌突全血染紅色,是喻其家庭之破裂還是其人遇害?縱使這段不太重要,但如此含糊不清,似乎預示出往後內容表達上的問題。

而到中段,麥提出之疑問還尚算清晰:小豪不捨得抹走兒子畫的假錶,楊鳳的家庭悲劇,梅姨喪夫等,這些都是兩隻女鬼,一隻殭屍的源頭,問的是既然見鬼那是不是正因人心有鬼。電影表面沒有叫得上夠驚嚇的東西嚇怕你,反而表達執著、陰霾和孤寂,才是最恐怖。說電影始終不盡等同於麥的歌曲,理由就在這裡:麥的歌如《成魔之路》即使暗黑卻仍有份追求的朝氣,但電影,卻是看在完全沉淪的世界。

但到最後,小豪和阿友等打倒了殭屍後,回到「現實世界」,小豪這次卻自殺成功,電影最終也給了觀眾難以解答的疑惑:小豪的死到底為何?好些想就是錢小豪那殭屍年代的告別,但實際卻叫人往歪的方向:難道是厭棄營營役役的真實世界?想出的就是既混帳又唔好意思的答案。看戲只求一樂者,似只好無謂想太多,硬把這當作無事找事幹的休止符算。

麥浚龍首嘗透過影像表達自己所想,於是就講得太多,很多也講至含糊不清。但若你頭腦簡單費時去想的話,只從服飾儀式的設置,或是鮑起靜惠英紅等老戲骨的演技,這始終算是麥用心到令你大快朵頤之作。

原文刊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