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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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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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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聽香港朋友說,香港的新聞自由空間正在縮小,而過去頗有公信力的《明報》也是如此,甚至成為「梁粉」報紙。然而,從我這個台灣人看來,《明報》對於中國人權的報導是台灣不可想像的(劉霞、胡佳等人會在頭版),他們的深度調查報導也很紮實。

然而,2014年香港開年第一件大事,就是《明報》突然宣布撤換總編輯劉進圖,引起社會巨大騷動。有人說,這與之前在香港電視新聞牌照事件中,《明報》揭露行政會議的機密文件有關;有人說,《明報》背後大老闆張曉卿因之前壓寶在薄熙來身上,所以現在要換掉總編輯來贖罪;有人說,新任總編輯會是從馬來西亞的《南洋商報》前總編輯空降,而該名總編輯立場保守。

言論自由面臨威脅

一如此前許多其他關於媒體的「神祕」事件,外界習慣用最政治化方式來猜測與解讀,而決策者則拿出各種非政治原因來解釋。但當類似事件在過去一年不斷發生時,怎麼能不讓港人擔憂恐懼?

例如《信報》的「獨眼香江」版因為批評無線新聞報導偏頗的文章而被抽起,導致包括副總編輯游清源及三名記者集體辭職;很有影響力的電台節目「在晴朗的一天出發」主持人突然被調換,也被認為是政治原因;香港電台員工則指控廣播處長干預新聞自主;而這兩年批判火力最強的新媒體「主場新聞」,則在十一月遭到香港親共的《文匯報》大肆批評,並點名幾位創辦人。

無怪乎,香港記者協會在七月發布的2013年度年報就是「烏雲壓城─香港言論自由面對新威脅」。而二十年前,他們發布第一份關於言論自由的報告,名稱叫「當務之急:香港言論自由與1997」,顯然,現在的狀況比二十年前預期的更糟,更是當務之急。

言論自由的問題,涉及的不只是新聞媒體,也在其他方面。去年七月,一本英文翻譯成中文的書《香港簡史》,出版社竟然另外出了一本「和諧版」,把敏感部分刪去;而秋天,香港芭蕾舞團的作品《紅樓夢─夢紅樓》,在公演時將關於文革和國共內戰的段落刪除,舞團同樣說是技術理由,但難以取信於人。

這是香港人的恐懼,恐懼失去原有的自由。面對2014年可能出現的政改方案之爭、佔領中環行動和六四事件二十五周年紀念,顯然這一年會更關鍵,北京也更必須掌握輿論戰地,而烏雲(或者說「紅雲」)恐怕已經轉變成也是從北方而來的、讓人呼吸困難的霧霾。

期盼民主已然無望

這幾年,人人都說this city is dying,而至今症狀似乎越來越嚴重。這每一齣事件,都引起港人們心中的疑惑與恐懼:香港原來所珍惜的表達自由,是否正逐漸消逝中?那隻有形之手,是不是正在決定香港人可以看到什麼,聽到什麼,思考什麼?
除了曾經擁有的自由正在消逝,香港的另一個巨大恐懼,或許是他們期盼已久的民主,還沒出生就可能胎死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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