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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閒中的郊野公園

消閒中的郊野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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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星期六下午往中央圖書館,參加香港文學節散文創作講座,參與講者有台灣來的自然生態作家劉克襄先生。這十多年來自然生態寫作在台灣蓬勃發展,產生了許多傑出的作家如吳明益、林文義等。劉克襄十多年前便投入自然生態文學寫作,以不同文體書寫台灣的山、鳥、走獸海洋,一系列散文、詩和小說獲獎無數。台灣人熱愛這片土地,與劉先生和一眾自然作家的努力不無關係。

劉先生2012年曾小住香港一年,任嶺大的駐校作家,講課之餘自然帶領香港學生往郊野公園走。最近出版的「四分之三的香港」,就是記敘那些年在香港郊野公園穿村行走的感想。

劉先生說香港的郊野公園和台灣的國家公園展現不同的氣象。香港市區集中維港兩岸,交通四通八達,在香港任何位置走進一片山林野地都非常方便。劉先生說香港的郊野公園內散落著許多客家村落,經過數十甚至數百年以後客家人的風水林便成珍貴和獨特的山村地貎,那是台灣山嶺完全沒有的景觀。年初劉先生更帶領三十多位台灣生態導賞員到我們的郊野公園參觀,希望讓更多讓台灣民眾認識香港;除了銅鑼灣旺角外還有一片優美的地方。

生態文學寫作源於美國愛默生、亨利.梭羅的「湖畔閒思錄」(Walden)、約翰.繆爾的「夏日走過山間」(My First Summer in the Sierra)、利奧波德的「沙郡年紀」(A Sand County Almanac)、瑞秋.卡森的「寂靜的春天」(The Silent Spring)、他們許多文章現在都成為美國學生的必修課業。熱愛自己的土地,自然熱愛自己的家園,可以說百多年來美國的生態文學完整朔造了美國人的國家意識。

電影「海角七號」、「賽德克.巴萊」、「那些年」等分別將台灣淒美哀怨的歷史、狂飆浪漫的山嶺原住民,憨厚純情的青澀歲月故事帶給香港人,讓我們明白台灣人的自戀自主並非無因,間接吹奏起一股台灣熱旋風。港人看見台灣人文風貌淡靜自然,加上壯麗的山川風景、質樸的原住民,處處都是恬淡人情、閒適小鎮,對照香港城市的嘈雜紛亂,只有制造敵我矛盾的政治氛圍,能不令人嘆息!

「寂靜的春天」於一九六二年出版,力陳DDT及其他殺蟲劑危害環境,最後經甘迺迪總統成立國會專責委員會調查,最後國會終於立法禁止使用DDT。半年左右此書風行英國,赫胥黎爵士(Sir Juliam Huxley)說:「如果我們的春天寂靜了,二分之一的英國文學就會隨之消逝。」那將不只是英國人的損失,也是世界文學的損失。

奧爾多.利奧波德通過一年四季記敘自己農場裏的野外景色,以「土地倫理 」總結全書,把土地、水、植物和動物,包括人類,想像成一互相依賴的共同體,我們只是其中一個"普通公民",通過了解和熱愛「土地倫理」,便自然有道德和責任,維護和恢復這個共同體的健全。在序言中他寫道:「現在我們面臨的問題是,一種平靜的較高的「生活水準」,是否值得以犠牲自然的、野外的和無拘束的東西為代價。對我們來說,能有機會看到大雁要比看電視更為重要,能有機會看到一朵白頭翁花就如同言論自由一樣,是一種不可剝奪的權利」。「沙郡年紀」成書於一九四九年,那是中國轟天動地的年代,如今相隔已經五十多年,中國和香港分別經過數十多年粗獷式、密集式和高汚染的高速現代化,我們是時候認真思考利奥波德這番說話。

香港佔地一千多平方公里,地處中國南方邊陲,是亞洲候鳥遷徒的主要路徑,有五百多種鳥類記錄,超過三百個山峰,有三座接近一千公尺的高山,超過五百公尺的有十九座,維管束植物三千三百多種,其中約有二千一百種屬於本土,有自多種植物更是香港獨有或屬於稀有品種。溪流廣泛分佈形成複雜細緻的水文系統,有一百一十種蜻蜓和豆娘、二百三十多種蝴蝶;綿密的紅樹林有八個品種,二百條大小河口與海水交滙形成有趣繁複的近岸生境和淡水濕地;有二百六十三個島嶼,海岸線長達一千二百公里。東南面有三條洋流,分別是海南洋流、日本洋流又稱黑潮和台灣洋流,而西北面有中國第三大水量的珠江水流;這四大海流季節性地影響香港,形成極其豐富的珊瑚和海洋生態,魚類一千多種,佔南中國海已知品種26%(香港珊瑚魚圖鑑,p9魚樂無窮。杜偉倫、程詩灝、余國豪)。可以說,以香港面積之小相對於其複雜的生物多樣性,香港絶對超越鄰近台灣或其他亞洲地區,可以列入全球生物多樣性最高的地區之一。

最近一國際雜誌Monocle公佈2013年全球最宜居住二十五個城市,香港排十一位、星加坡十四位、京都十三位,港人移民者眾的溫哥華差不多包尾排十九。Monocle評審列舉了香港其中優勝除了立法會有一位同性戀議員顯示社會包容性高,另外就是其接近四成的郊野公園面積,就算在鬧市裏只要一小時便能讓自己處身於完全野外的環境中。

梁先生日前說過香港人通常都往香港郊野公園享受消閒和遊樂,但要顧全整體社會大局,為了應付長遠房屋需求要作出取捨,大意如此。一九三零年約翰.繆爾和老羅斯福總統一起前往風境優美的約塞米蒂山谷露營,兩人圍著火堆談論到深夜,打動了老羅斯福後來立法將這片山谷劃作國家公園。我不敢奢望梁先生有此遠景志氣,但如果梁先生能於耕耘自家有機菜圃之餘,細讀以上一兩本小書也是不錯的消遣。甚至如果梁先生不嫌我等小民,於百忙中找一日子,辭別那些無處不在的黑影、排隊來捧場的大巴士老人團,和我和其他司長局長到山上觀鳥賞蝶便實在太棒了。

散文講座末段照例是提問環節,我寫下問題問劉老師明天會到香港那兒行山,劉老師看看字條當即說明天想到大埔沙螺洞走走。他說前年到此地看見有三數部推土機,明天趁機會想知道沙螺洞現在情況如何。我明白他的擔憂也感覺到一個原本和我們毫無關係的台灣人,經過一連串的山林體驗、鳥鳴流水便自然建立了對這片土地的感情,這比課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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