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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運

佔中從未發生

佔中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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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佔領行動發生了超過一個月,往後的發展如何?沒人說得準。但,有媒體仍然愛用「佔中」來形容這場運動。事實上,說了近兩年,即使到現在,其實佔中從未發生過。

為甚麼佔領者只佔領金鐘、銅鑼灣、旺角,獨不敢坐在中環的皇后大道中或德輔道中?我這樣說絕不是要煽動,只是在邏輯上的拷問。

金鐘是政府總部和立法會的所在地,在此地佔領明顯有象徵意義,就是向特區政府說不,要影響其管治權,甚至可干擾立法會。至於銅鑼灣和旺角,也不難解釋,這不是政治中心,但是購物天堂,中國大陸自由行旅客至愛之地,並且是交通輸紐。

當初佔中原意是以打擊金融霸權來迫使中央讓步,最後竟不碰中環,轉而到上述三個地區去,是偶然還是在計劃之內?

這令我想到今年五月三日戴耀廷和香港《信報》主筆練乙錚,在香港《蘋果日報》的對談,題為《研判政改形勢,真普選要靠資本家醒覺》,一看標題,便會明白到,「佔中」的倡議其實只是虛招,是不會發生的,目的還是尋求本地資本家的合作,另方面更不想影響中環的外資公司運作。

在此,引用戴與練的一段對話:

練:小圈子選舉,將來也可能是紅色資本的天下。

戴:本地資本家有沒有可能為抗衡紅色資本家的侵入,而站在普選的一方?因為普選反而能令本地資本家有機會可以建立自己影響力,優勢多於紅色資本家。

從這一段對話,便有一堆問題在我腦海浮現。首先,我想問兩位公共知識分子,你們真的認為紅色資本就是本地資本和外資的共同敵人嗎?資本無國界,只要可合作謀取利潤最大化,他們也可以是夥伴、是朋友啊!

此外,我又想向戴教授問一句,本地資本家在政經領域,早已有其非比尋常的影響力。那麼,你所說的普選,是否就是一種手段,進一步保障本地資本,打擊紅色資本?

在對話中,二人還指出,梁振英令資本家分裂,在這情況下,具有潛在民主意識的本地資本家可以成為他們拉攏對象。戴耀廷跟著問,香港首富李嘉誠會否是這個類別?

原來如此,難怪佔中不會發生。

從戴耀廷對真普選的一些想法,可以得知佔中倡議者的思路,就是要靠本地資本家醒覺,而且還要用真普選利誘他們,即真普選可作為一種手段,能令他們有機會建立多於紅色資本家的優勢和影響力。

言下之意,佔中倡議者認為,真普選可箝制紅色資本家在港勢力。這說法需有一個前題,即本地資本與紅色資本正在大鬥法,這構成香港的經濟權力隱憂,一切都源自紅色資本,本地資本得要靠真普選奪權。

姑勿論這是否天真的論調,但當中以真普選抗赤化,已躍於紙上。無可否認,香港人恐共不是無緣原無故的。日前香港中文大學社會糸講師劉紹麟亦指出,有不少香港人心裏共同的恐懼,正是隨着中國在香港的影響擴大,一個熟悉的香港將要消失,正是這種「家園被毁」的恐懼,令八十後版本的本土意識萌芽壯大,這同時亦解釋到今次以年輕人為主的佔領行動,能量從何而來。

換言之,從中產到年輕人,他們的焦點都不約而同地放在中港矛盾身上。當然,北京對香港亂局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疑問又來了,首先香港面對種種的難題,是否完全因為中港矛盾所造成?即使紅色資本家走了,北京遠離我們了,甚至香港完全去中國化,目前社會的不公不義便能迎刃而解?

奇怪的是,過去大家都指責香港權力過於傾斜於一小部份政經精英,他們不斷吃著政治特權餐,就是這種一面倒的權力分佈,加劇了香港深層次矛盾。可是,佔中倡議者為何還會發表以真普選為本地資本奪權的言論,另方面又可在佔領者面前振振振有詞?

佔領區內高喊民主、自由、正義,老實說,看著一張張滿是理想的年輕臉孔、焉能不感動?!可是,如果普選僅針對消極人權如自由權利,沒緊扣積極人權如居住權等具體民生議題,口號只會變得抽象。此外,香港已捲入全球化百分之一者的秩序,正如佔領華爾街口號:百分之一 vs 百分九十九,因此,我們的視野也必須拉闊。

其實,世上沒有任何東西是鐵板一塊的。我們應借佔領運動對未來理想的社會藍圖作出深化的討論。無疑,自由、人權、公義、博愛,是跨國界的,這是全人類乃以生存下去的倫理價值。可是,世上不應只有一個制度,能附合所有國家民族。每個國家都有其不同歷史、文化、國情。在黑與白之間,仍有長長的灰色領域,等待我們去探討,尋找合適自己的制度,去彰顯上述的價值,當中可以有很多創意。

原文刊在天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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