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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編輯委員會

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第四十九屆編輯委員會——「璞序」 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編輯委員會為香港浸會大學學生會官方出版刊物的機構,出版刊物《Jumbo》。作為大專傳媒,本會必定在校園以及社會上擔當監察報道的角色,理性分析、啓發思考,保障同學的知情權;並在文藝生活方面著墨,務求以多角度文章呈現予讀者。 Facebook專頁:www.facebook.com/busueb 網誌

政經

【Jumbo】傘後選戰 如箭在弦

【Jumbo】傘後選戰 如箭在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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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載於《Jumbo》48.2 P.22-29
ISSUU網上版:http://issuu.com/_hkbusueb/docs/jumbo48.2

區議會選舉將於十一月舉行,是次選舉為雨傘革命及政改表決後的首場大型選舉,因此所受到的關注可謂是空前絕後。隨著政治氛圍的改變,區議會已經不是只談地區事,不是只談巴士線改道,過路燈時間延長兩秒等等的瑣碎事。更多的是,政治開始進入地區,選民除了關心候選人的地區政績、「成功爭取」,而且關心的更是候選人的政治背景。

雨傘革命為香港的政治氣候帶來巨大震盪,面對建制的選舉機器,本土派的崛起,傳統泛民政黨開始難以覓尋生存空間。即將來臨的區議會選舉將會是一個巨大的政治試煉場,讓各大政治派別測試民意,亦令選民重新思考該支持那一派別,以準備來年的立法會選舉。

而是次區議會選舉可算是政治環境最複雜的一次:既有傳統泛民建制,亦有越來越普遍的「偽獨立」議員,當然亦有新興的「傘兵」加入混戰。在複雜的環境下,不同背景候選人如何自處?今次我們找來不同背景的候選人,有新鮮滾熱辣勝出雨傘後首場補選的,有退出泛民黨別自立的,也有傳統泛民,新興「傘兵」。一場大規模的「選戰」,如箭在弦。

退黨自立 任萬全

任萬全現為「大埔第九區關注組」發言人,主要在大埔富亨邨進行社區工作。他指關注組主要由富亨邨內的街坊組成,現在除了關注大埔第九區(鄰近富亨邨)發展外,亦開始關注富亨邨的法團運作。

早已萌生退黨念頭  任:民主黨可以更堅定

被問及當年任曾以民主黨身份出選富亨,並以約六十票之微落敗,任指退黨的念頭早已萌生,但在民主黨主席選舉後才決議退黨(編按:劉慧卿於一四年十二月擊敗同樣出選主席的胡志偉及區諾軒等人連任)。任認為,民主黨在很多事件的立場上「可以堅定啲」,自己後來希望做地區工作時「唔想掛住民主黨個名」,便決意退黨。

區選協調機制非跟隨個人 未見泛民傘兵撞區

至於退黨牽涉到的問題,任指資源上所帶來的影響自己尚可以負擔。以民主黨而言,沒有議席的社區主任一般每月所獲得的資助約為千多元,而且需要實報實銷,他認為這個金額屬於自己負擔範圍。但他擔心的另一個問題是泛民的區選協調機制。上屆區選他得到近二千票,卻以六十票之微落敗,以其近半的得票比率理應有優先出選資格,但他指原來協調機制的優先權利是「跟黨」,若該候選人退黨則無法擁有該資格。但他指暫時未見有其他泛民或「傘兵陣營有意出選富亨。

基本目標:推翻現有屋邨法團

關於富亨邨法團,他指早於2010年就發現在屋苑維修方面有黑幕問題,而到今年管理公司打算加管理費接近兩成時,問題才被居民關注。他認為現時最基本的任務是要推翻法團,否則「到(屋苑)大維修嗰陣就玩完」。

有受屋苑法團打壓 任:沒有人可對政治獨善其身

就他個人而言,他指現時由於需要顧及生計,故未算是全職服務社區,但亦盡量抽自己的空餘時間去做。至於被問及有否受到如建制勢力的打壓,他指如民建聯一類的政黨不會出面打壓,但反而會受到屋苑法團、管理公司等阻礙,例如不予其在邨內派發宣傳單張,「洗樓」等。而面對十一月的區議會選情,他指現時難以判斷,但持審慎樂觀態度。被問及會否在選舉時「談政治」,他指會,並希望街坊明白生活不只「富亨」,亦需放眼大埔,以至放眼香港,任何人都不能在政治環境下獨善其身。

零的突破 郭永健

現為工黨秘書長的郭永健於七月出選大埔新富選區補選。當區原區議員羅舜泉因涉嫌欺詐而被判入獄,導致其喪失原有議席,造就了這場雨傘革命及政改表決後的首場選舉。是次選舉中有兩名「獨立」候選人,但實際觀察下則發現這些「獨立」候選人均有濃厚的親建制背景。以羅曉楓為例,其為原區議員經民聯羅舜泉之子,本身亦為經民聯大埔地區幹事。而何萬傑的建制形象則可謂更加鮮明,於投票日更有大量建制「明星」如新民黨葉劉淑儀、民建聯譚耀宗、葉國謙等為其拉票。最後郭在「漁人得利」的情況下以約二百票之差擊敗其餘兩名聲稱獨立的候選人,為工黨帶來首個區議會議席。

郭:經民聯民建聯不和 偽獨立現象普遍

郭指自己大約於今年一月落區服務,當時已經預計會有補選。而當時他亦預計自己有一定勝算。他指該兩名「獨立」候選人可謂代表兩大建制陣營民建聯及經民聯,而該兩黨素來有不和的情況,他估計因此出現兩人「撞區」而互不相讓的情況。他指「偽獨立,真建制」的情況在各區都很普遍,主要是因為這些「獨立」候選人看準香港人「討厭政治」的心態,不喜歡政黨之間的爭執,便「喬裝」成獨立候選人以塑造中立形象,爭取選民支持,但實際上立場跟某些建制政黨其實並無分別。

補選不完全反映社會現況 個人集中地區工作

問及認為七月的補選結果能否反映現時香港的政治取態分佈,郭認為並不完全反映。他指自己是次的得票比07年時公民黨於同區得票為多(編按:公民黨於07年派出鄭梓橋出選新富,票數為825,比另一位候選人羅舜泉的2140票明顯為少。12年泛民則未有派人出選新富)。但實際而言是次自己得票比例亦偏低,難以分析泛民支持者是否在雨傘革命後增加,但郭自己的分析則沒有之前般樂觀。他認為在區選中選民最主要看的是候選人地區工作,而多於其政治立場。他個人而言亦有在平日宣傳自己的政治立場,例如是在政改前數星期,他形容為「要做就會做」。而其餘時間他亦集中地區工作。他認為本身自己工黨的政治背景經已令大部分選民知道自己的政治取向,自己不想再強化政治立場,令人感覺認為泛民就是只談政治。

望市民多參與社區 未見屋苑打壓

就工作目標而言,他希望能令市民明白除了區議員,自身亦能參與社區,改變社區,特別是令人明白區議會不是「小修小補」,更不只是「蛇齋餅糉」。而面對十一月的區選,他表示就「狹義」的選舉而言他尚未開始準備,但他認為選民會比較著重實際工作,如果又再開展純宣傳的選舉工作會怕選民吃不消半年內兩個同樣的選舉。被問及有否面對不同類型的打壓,他表示有別於同區的任萬全,選區的屋苑都未有出現對其打壓的情況,對不同候選人亦尚算公平。而未來十一月的選舉,他指也有擔心今次建制派可能只出一個候選人,不會再出現「鷸蚌相爭」的情況,但他亦認為經民聯、民建聯兩派「牙齒印都幾深」,而且兩個得票相若,難以有其中一人願意自動放棄。

郭:中聯辦每次都有干預選舉 本土若認為能攬票「太天真」

被問及有否察覺中聯辦干預選舉,郭指「每次都有」,干預程度只是視乎他們對該選舉的重視程度,而他認為中聯辦對新富選區的重視程度只是一般,而且新富以中產區為主,中聯辦透過滲透組織的手段較難打入私人屋苑。而至於今屆區議會的「傘兵」現象,郭亦指暫時未見有「傘兵」有意出選新富,他指一些本土派的思維如認為「最好泛民死」,或「泛民衰過建制」他個人都難以認同,但亦指如果本土派出選區議會,認為能獨攬本土及泛民票源則是太天真,是將選民思維單向化。他指,若果只打本土旗號,忽略地區工作,本土派很難勝出選舉。

傘後餘韻 游蕙禎 趙昱光

雨傘革命過後,一些年輕人立志加入議會改變社會,特別是本土派不少有志之士都希望參選來屆區議會,在傳統建制和泛民外提供多一個選擇,一般被稱為「傘兵」。芸芸「傘兵」中以「青年新政」較為突出。青年新政是由一班年輕人成立,以政治革新為目標,希望透過選票走進建制,「利用建制打倒建制」。當中青年新政的兩位成員游蕙禎及趙昱光在九龍西服務,分別駐紮黃埔及太子。

望為選區發聲 令港人捍衛自己權利

青年新政在成立後派出多名成員在不同區擔當社區主任,如黃埔,太子,遠至葵青亦見其蹤影。像青年新政這類型的「傘兵」組織可算是「得罪兩家」,在不少選區中,他們同時要面對建制的選舉機器,又與同區泛民出現「撞區」情況。被問及選擇該區的原因,二人同樣表示,眼見近年大陸自由行對自己選區的入侵,衍生了不少問題,例如因大陸遊客經紅磡往返大陸而造成的交通擠塞,或像油尖旺區這類傳統遊客區的資源分配問題,他們均希望為自己的選區發聲,警醒港人反思大陸自由行對本土價值的入侵,從而捍衛自己的權利。

參選非為狙擊建制 望提高投票率

游打算參選的黃埔選區,乃屬以梁美芬為首的西九新動力的大本營。梁在黃埔起家,一直至其參選立法會。被問及此舉是否屬於狙擊建制派的做法,游否認:「我們參選,並不是希望狙擊某人,而是希望站出來。告訴香港人,我們若要重奪失去了的東西,便要走進建制,嘗試革新。」至於身為太子社區主任的趙,同樣要面對撞區的問題。油尖旺可謂建制派的根據地,由上屆區議會選舉開始,二十個議席中,建制黨派西九新動力及民建聯佔了十八個議席,泛民僅佔兩個議席。他指出,當初選擇油尖旺區是有兩個原因:希望與戰友互相「補位」,達成協同效應,在資源分配或運送也會較為方便,此其一;最重要的是,希望能提高整個油尖旺區的投票率,鼓勵年輕選民投票,炒熱選舉氣氛,此其二。

新興組織同時面對屋苑壓力及資金壓力

除了撞區,青年新政還要面對私人屋苑管理處限制宣傳手法以及資源不足的問題。游與趙二人均表示,他們都試過被屋苑管理處的保安驅趕,指他們騷擾居民,令他們唯有在公共空間宣傳。有別於一般大黨,青年新政缺乏資金,財政上也會有一定壓力。趙笑稱:「有魄力的年輕人就是我們的資源。」

宣傳政治遇指責 游:避談政治是離地

近年的區議會選舉中,不少參選者在落區時避免宣揚政治理念,強調自己「只做實事」,有些參選者甚至隱瞞自己的政治聯繫,望能爭取中間派的支持,又不會讓有政治傾向的市民覺得反感,保住票源。二人坦言,在開展地區工作時,曾遇上市民指責他們的政治理念,「一講政改就畀人鬧」。二人承認,如此宣揚政治理念,扣分是有機會的,但有失必有得,可能某些市民接受他們這一套。游補充:「地區政治不應該與全港政治割裂,若我們只著重地區議題,怕得失選票而對全港性議題避而不談,其實某程度上亦是『離地』。」

需留意相鄰地區 發現懷疑種票個案

隨著區議會選舉鄰近,不少參選人都各出奇謀爭取曝光率,落區宣傳已成指定動作。游表示,有一併留意附近選區。她以紅磡街市為例,雖然紅磡街市不屬於自己計劃參選的選區(黃埔),但她亦有留意該街市的衛生情況。她指出,「其實落區宣傳選區時,不但會集中自己的選區,亦要留意相鄰的地區。因為居民不會只留在居住的地方,也會到附近消費」。談到去屆區議會黃埔出現不少懷疑是「種票」的個案,例如是一個單位有數十人登記做選民,游表示有展開「捉鬼行動」,找出懷疑種票的個案,她發現有人用黃埔附近一間酒店作選民登記地址,感到奇怪,會再嘗試跟進相關情況。

傘兵泛民撞區 青年新政:「不會參與協調機制」

上月青年新政在宣傳時發生了一段小插曲,被指「得罪」泛民。事源是他們在張貼宣傳單張的時候,蓋過了民主黨其中一位成員的宣傳單張。被問及會否擔心與民主黨交惡,趙表示「冇話有咩驚嘅,一張宣傳單張,民主黨唔會計較嘅」。他續指,「該區是舊區,唐樓的街招都是「亂咁黎」,大家都是一張遮一張,好難避免上述情況發生。 」這段小插曲正正反映了泛民與傘兵的衝突,遮蓋宣傳單張是小事,更甚的是撞區。青年新政打算派出九位成員參選區議會,剛巧全部選區都與泛民撞區。被問及會否參與泛民的協調機制,二人均指不會參與。游反問:「佔領時,泛民做過什麼呢?」

被問到二人對區選有多大勝算,二人坦言他們在決定參選前並沒有任何政治經驗,屬於「政治素人」,故沒有多大的勝算。話雖如此,二人仍希望能夠盡力做好地區工作,讓市民看到他們的工作成果,備戰十一月的區議會選舉。

泛民新秀 區諾軒

四年前的區議會選舉,泛民失利,不少議席落入建制派手中。然而,兩名八十後民主黨成員成功於南區利東(一)及(二)選區「搶灘」,贏得議席。四年後的區議會選舉,民建聯亦派出兩名年輕社區幹事與他們一較高下。面對建制派的威脅,以及後佔領時代的思潮,年輕泛民區議員又會如何面對?

任內自評七分 稱問心無愧

回顧四年區議員生涯,區諾軒坦言有「理想與現實」的制肘,但問心無愧。「上任區議員後才了解處理地區議題有各樣難處,如改建巴士站上蓋不能於四年內做到,要與政府多番商議。」區指一指牆上的政綱,續道:「但我們會定期檢討政綱,若要我自評四年表現,十分滿分我會給自己七分。遺憾總有的,但四年來政綱也完成得七七八八,問心無愧。」

地區工作是最直接宣揚政治理念的平台,區諾軒又會否借機推廣?他直言任內以地區工作為主,但亦有方法於區內滲入其理念。「如早前政改方案出爐時,我們有派發淺白易明的單張,希望街坊能明白發生甚麼事。」

自稱本土 不同意「傘兵」挑戰泛民

面對傘後本土思潮湧現,與泛民過去政治理念大相逕庭,區諾軒身為民主黨員如何自處?他笑言雖常被人稱為「左膠」,但他表示「左」和「本土」非二元對立;他亦自稱「本土派」,表示視乎如何歸類。「其實我和民主黨也十分關注本土議題如水貨客、雙非等,我也覺得自己十分本土。」

傘後亦出現一群自發參與社區工作的年輕人,試圖把雨傘運動精神帶進社區。他們多為網民,政治理念亦偏向本土,故被多稱為「傘兵」。區諾軒又怎看這群「傘兵」?區回應著重「傘兵」個人。「我認識不少『傘兵』皆有心做事,欲挑戰建制派議席,彼此關係友好。若他們向我發問我定會解答,像早前也有南區網民因想出戰田灣選區(註:南區區議會中一個選區)而聯絡我。」

另一邊廂,區表示不同意「傘兵」與泛民對抗。「泛民已於區議會選舉處於劣勢,再被挑戰只會令『全港山河一片紅』,所以我理解中的青年新政不是自己人。」若遇上「傘兵」撞區,區會如何應對?他指會做好自己份內事,但他對此感到可悲,因大家不能好好商議而互相攻伐。他反問:「你究竟憑甚麼覺得自己能夠打贏國家機器?」

實事爭支持 專注長遠發展

於七月區諾軒在個人專頁發文表示在區內派單張時,受民建聯實習生干擾。而民建聯預料亦會派員於這年區議會選舉挑戰區諾軒。當龐大的選舉機器力壓利東選區,區諾軒會如何應付?「無容置疑建制派動員能力、選舉支援都比我們多,我們只能靠政績、民望及社區工作。」區也提及,開辦一些興趣班如早前的日文班也能爭取街坊支持,甚至宣揚其理念。「最重要是有一個與街坊的溝通渠道,能讓我有效傳達訊息。」

區諾軒亦有提及上一屆的區議會選舉不少有熱誠的候選人,因敵不過選舉機器而落選。若這年他未能連任,又有何打算?區笑言未有細心想過答案,表示自己只著重如何做好未來四年的地區工作。「很多心願未能於一屆任期內完成,很多跟進中的地區議題需要多一屆任期做好,所以我寧願想如何做好未來的工作,沒有想過未能連任區議員的安排。」

後記

地區政治比編者所想的要更複雜。

編者同住富亨,對任萬全所談及的問題一直深有同感。至某日晚上編者回家看見正在宣傳的任萬全,同場除了熱心的街坊外,竟然還有阻攔的管業處人員和被召來的警察。任指管業處為阻攔他們無所不用其極,每看見他們宣傳便報警鬧大,以求阻攔他們,圖令他推翻管理公司及法團的希望落空。在遇見他的前一日,任甚至指有疑似有背景人士出言恐嚇他及街坊。

邨內各座升降機成為管理公司的「私人宣傳板」,張貼的通告無非是攻擊團結的街坊,甚至是指名道姓或稱人為「朱xx」,「蘇xx」等,教人咋舌。及後再向街坊了解,邨內從以前身為法團主席的現任區議員,管理公司,業主立案法團,到承包邨內的清潔,園藝,保安,工程公司等所有都是千絲萬縷。到巨額增加管理費的一刻,居民才醒覺而反抗。

縱然如此的極端例子可能未必普遍,但的確教人醒覺地區政治影響匪淺,而且相當複雜。除了這些例子,「偽獨立」,中聯辦,建制選舉機器等在今日的香港影響力到處皆見,從地區,到立法會,到司法機關,到政府…… 你能獨善其身嗎?

政治是眾人之事,關心政治不如由關心社區開始,別空談「我要真普選」,從今天起多關心身邊事,你會發覺社會比你想像的要更複雜。珍惜能關心的權利,珍惜手上的一票。十一月的選戰,大部分讀者應為合資格選民,請投下屬於你的一票,投對你應投的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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