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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室周記:是時候正視公民媒體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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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室周記:是時候正視公民媒體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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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周頌謙

2月28日新界補選,一眾網媒被拒於選舉新聞中心外。上週《香港獨立媒體網》聯同《端傳媒》、《立場新聞》、《謎米新聞》發表聯合聲明,促開放網媒、學生媒體及公民記者採訪權(《Hong Kong Free Press》亦在聲明刊出後加入)。我們並已去信約見主責政府新聞處的民政事務局局長劉江華。

開放採訪權這個議題,已經被政府擱下2年之久,早在2014年1月,我們已聯同其他網媒及立法會議員莫乃光,促開放網媒採訪政府新聞場合的權利。香港在對待新媒體上,而遠遠落後於世界各地。中大新傳系教授李立峯在《明報》刊出的《誰是媒體?誰是記者? 從網媒的採訪權談起》一文,引述美國早於2013年已修訂新聞記者保護法,大幅擴闊了「新聞工作者」的定義。

經歷新媒體爆發的羊年之後,政府實已不能再拖延下去。2014年年終,前《主場新聞》班底以《立場新聞》名義重開,而《端傳媒》及《香港01》以主流媒體的規模加入新媒體新聞市場,兩家媒體均擁有雄厚資本、以資深新聞記者為班底,《端傳媒》及《香港01》打響名堂的港珠澳大橋調查及丁屋調查均相當精彩。被定義為「主流媒體」的傳統印刷媒體,亦全面以網絡為新聞發佈首要平台。再以出版形式,即網絡或印刷去區分媒體已不合時宜。

這股潮流亦引起另一波爭議,在3月11日正式刊出印刷版《香港01》,以社會撕裂,大家都輸,是時候改變了」為口號,在紅隧口、電視、電車大賣廣告,又刊出多篇立場傾向建制的社評,邀請行政長官梁振英出席酒會等,引起網上一輪批評「紅底」、呼籲抵制等。中大通識教育部的領袖課程副主任梁啟智在面書兩論《論杯葛網媒》,即編採有立場不是新鮮事,讀者要做的是「對所有的傳媒保持警覺」,不應單以報章金主立場看待由前線記者努力撰寫的報導,這種取態值得大家參考。

不過《香港01》等大型「網絡媒體」相繼進場,確是對在雨傘運動期間冒起的公民媒體構成一定壓力,除卻公民媒體本身在傘後有點後勁不繼外,面對資本、記者人數、報導質素均完勝的「對手」,公民媒體受關注的程度無可避免大幅下降,而facebook出現的新聞資訊爆炸及飽和現象,也令依賴義務公民記者及作者投入的媒體,包括《香港獨立媒體網》面臨很大的困難。「都咁多野睇,點解要自己去做?」「已經有人做,又何須自己去做?」「貼張相、貼段字上網,已經會有記者跟。」「那邊有稿費呀。」矢志以公民記者為職志的人,願意長期投入的人愈來愈難找。

另一方面,過往「網絡媒體」的運作模式亦面臨挑戰,不少「網絡媒體」雖擁有相對較大的規模(「相對較大」也不過7至8人或10多人,獨媒則為4人),但主要撰寫報導的方式仍依賴「炒稿」,即每日翻閱其他報章、電台、電視台的報導然後重寫一篇「二手報導」。這種模式在過往「主流媒體」忽視網上平台時或許有效,但當主流媒體愈加重視網上平台,以網上作為首發新聞的平台時,舊有的「網絡媒體」運作模式必須尋求更多轉變。

另一種「網絡媒體」的傳統優勢是重視網絡熱話,能迅速整理並刊出報導,但當「主流媒體」同樣重視的時候,優勢便會因人手不及主流媒體而難以持續。《香港01》便會派員現場採訪、求證一些網絡熱話,尋找「熱話」背後的故事,大帽山茶水亭訪問、長發街市罷市以及露宿者報導等便是當中的表表者。那為何讀者還要看一些二手、三手的「報導」?

當然,主要依賴個別老闆資金的媒體,在香港高壓的政治環境之下,始終很難擺脫主動干預、受壓審查或是直接威嚇,一旦老闆支持不住,一間媒體便會很容易轉向、倒下,且別提老闆本身的立場及志向轉移。《蘋果日報》便報導《端傳媒》須削減開支及裁員,《香港01》老闆于品海則長期「坐陣」編輯部。

網絡媒體的生態亦不算健康,面對的商業壓力甚至比傳統印刷模式更大。網上廣告取決於點擊率,而能在網上獲取點擊率的新聞有一定樣版:即時、有人講錯野、夠花生、標題要爆等等,結果就是10間媒體同時去跟進同一件能帶來點擊的新聞,所謂的「無點擊便無新聞」。

老闆限制及商業限制似乎總是揮之不去。正因如此,公民媒體的重要性必須不斷被重提。公民媒體的理想狀態是,由熱心公民「自己報導自己寫」,公民報導的質素可以很高,那位公民可能是參與者之一、長期跟進議題多年,當然亦可能比專業記者低,但質素高或低並不是決定公民報導的惟一價值。公民記者能培養關注身邊事物的公民,學懂以記者技巧及角度向一般市民解釋事件的重要性,公民參與本身就是最大的價值。

在今日facebook主導資訊的年代,我們在網上會看到很多片斷化的訊息,爆2、3日,然後發現該消息並非事實的全部,然後大家就去「爆」別的事」,公民社會關注度難以持續。公民記者就是希望能走出這種困局,沒有老細、不須太看重點擊率,與「主流媒體」互為補充。

當然,公民媒體積極的訊號是《Hong Kong Free Press》及《Factwire》也在雨傘運動後眾籌成功,兩家媒體分別聘用數名專職記者,但始終眾籌媒體的規模始終有限。

我們必須為下一波不知何時再臨的媒體審查,作最好的準備。

最後,歡迎大家出席3月25日的小茶會,一起談談公民媒體的前景。

獨媒邀請你
一齊傾下公民媒體!

獨媒今年已踏入第12個年頭,係時候盤點一下,再思前路。乘今年富德樓開放日(3月25日至27日)之便,我們會舉辦小茶會,歡迎一直支持獨媒、關心公民媒體的朋友到來,也乘此機會一同談談公民媒體未來的發展!

日期:2016年3月25日(星期五、復活節假期)
時間:下午3時至6時
地點:灣仔軒尼詩道365號富德樓9樓
報名/查詢:PM專頁或電郵至[email protected]

(如有合作提案或初步想法也可先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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