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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工逆耳

陳虹秀,奇怪又有趣的註冊社工,入行十數年,非常熱愛工作,寄工作於娛樂同時亦寄娛樂於工作。年紀不大也不小,深信為追求公義被捕也沒所謂。心中有團不滅的正義之火,見到不公義之事時,會由小社工變身成「社工逆耳」,自由地遊走於抗爭之路。 網誌

社運

還原反釋法大遊行之真相﹕和理非的抗爭才是對抗不義政權的殺手鐧

還原反釋法大遊行之真相﹕和理非的抗爭才是對抗不義政權的殺手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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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擔心、不甘心和痛心,萬多名希望守護香港司法獨立,以及不希望人大釋法的香港人再次走上街頭,並努力以最和平的抗爭方式應對警方可能會使用的暴力對待。

<改變終點的不甘心>
遊行至中環,有一半或以上的市民,由本來走至終審法院便可走完反釋法大遊行,在聽到四個組織的呼籲下改道繼續走至中聯辦。當中不少市民可能於上星期三已參與一場和平進行的反釋法遊行,大家卻因警方不放行而於中聯辦50米外的位置完結,結果第二天大家收到官方正式透過傳媒暗示會釋法。我想不少堅持繼續遊行至中聯辦的市民,都是帶著擔心、痛心和不甘心前往中聯辦,因為大家認為中央或政府不會再理會一般的遊行,大家希望透過升級行動帶來奇蹟,儘管不斷有消息表示可能會有「十年」的「浮瓜」真實版上演,一場大龍鳳的戲碼會出現,但大家深信自己會守望相助,不讓任何人改變遊行的初衷,亦盼望人大「中了」689期望香港混亂有助自己連任的計謀,最後因面子問題而甘願被「擺上檯」去破壞香港法治。

<行動在警方管控下被迫升級>
遊行隊伍沿途也十分平靜,可能大家也真的累了!除了間中有人帶領「嗌」口號﹕「拒絕人大釋法」、「捍衛司法獨立」、「捍衛三權分立」... 大家也頗安靜地遊行,因為大家的心靈也很沉重。直至走至中聯辦後門時,遊行隊伍突然停頓,警方表示因馬路仍有車輛而未能開放道路,但其實警方早於數小時前已可以開始作封路安排,以讓大量人群可以早點走至中聯辦表達不滿,因為我們針對的對象應是中央而非終審法院。結果,遊行隊伍被迫堵塞在馬路上,因為大家無法再前進。那時如果有數千人一起「坐低」,警方可以如何清場呢?他們絕不可濫用暴力以警棍或胡椒噴霧驅趕手無串鐵的市民,那麼他們可能也只能逐一將坐下的市民抬走,直至第二天早上人大開會時也未能開路,真正給予進行會議的人大代表一定壓力,可惜我們錯過了這令警方需要大量警力處理事件的機會。

後來,大家真的等了很久,有部份市民早已兜圈走至警方說不能走的馬路,但警方仍然不放行龍頭,結果龍頭隊伍一起以身向前推進,最後在雙方克制的情況下,大家終於成功衝破防線,繼續走向中聯辦。可是,面對大量人群,警方繼續不願放行至中聯辦,大家需要通過狹小的行人路,因為警方早已設置鐵馬,避免人群走至干諾道西,令大家再次停下來,後面的人也沒法繼續走向前。

<以血肉之驅衝破防線的盼望>
有人建議爬鐵馬衝出馬路,可是只有幾位市民參與,事實上也頗難越過數個鐵馬陣,而有市民也因此被捕。之後,大家繼續等待組織代表與警方交涉,以讓市民走過中聯辦表達不滿,可惜警方仍然堅持不放行。最後,有戰友建議衝出馬路,從馬路走向中聯辦表達不滿。其實,不少人也明白要衝破防線並不容易,因為面對警界線後的是警棍和胡椒噴霧,只要「中椒」或「中棍」已令人無法抵檔,但大家仍心存希望,因為人大這樣「釋法」根本是修改法例,日後也可以按中央的利益修改任何法例,大家不惜以血肉之驅去衝擊警方防線。成為第一批站在最前線的我,因看見兩位年青人不懂保護自己的眼睛而留下,但其實當警方「出椒」不足一分鐘後,後面支援的人已非戰友,而是一大班重要的傳媒朋友。可惜,經過努力兩次仍未能衝破防線,不少人因「中椒」而四散,因那種令眼睛和身體刺痛和刺熱的感覺並不好受,我也要待半小時後才可以睜開眼睛,但這種刺痛和刺熱比不上內心的無助,我們面對香港法治快死還可以做甚麼?我們連走至中聯辦表達訴求也不能。

<疑幼疑真的磚頭竹枝傳聞>
當大家深知警方不會放行遊行隊伍至中聯辦後,有人建議返回德輔道西的電車路等待。不少留下的人坐在馬路上,更有學生坐在地上溫書或做功課。雨傘時代的佔領畫面彷彿回歸,有人呼籲市民坐下,並以和理非不反抗對抗警方的暴力。如果當時全部人坐下,當時的人數是511事件的兩倍以上,配合現場有許多傳媒和公民記者,警方絕不能使用警棍和胡椒噴霧對付坐在地上手無串鐵的市民。那麼警方當年要遞捕511人需要花接近十小時清場,要處理過千的市民則需要數十小時,更需要動用不少警力去「移除」群眾,馬路亦會因此而被佔領至當日早上人大進行表決是否釋法的會議時間。即使是CCTVB也很難改變這個以和平對抗暴政的畫面,更不能找不到任何可以誤導市民的激動畫面。最終,這個畫面沒有出現,不少人選擇站著,可能大家不願冒被捕的風險,也可能大家認為警方已泯滅人性,會對手無串鐵坐下的人群使用暴力。

這時開始傳出有人「起磚」和藏有竹枝,可是大家仍看不到有任何動靜,大部份人也是靜靜地等候行動指示。部份市民選擇走向兩邊警界線,有一批市民選擇以傘檔著警方衝入人群,一位鳩嗚團的勇敢女士,更在沒有任何保護裝備下,隻身向警方曉以大義,但在受統戰的中央傳媒拍攝下,彷彿現場氣氛十分混亂和緊張,最後警方順理成章選擇從這邊的警界線以長盾攻入人群。

<和理非不怕「死」的威力>
另有一批市民選擇坐在警界線前,準備以不反抗被捕的心態對抗警察。期間,警方大聲宣讀﹕「警方接獲線報,有在場人士手持磚頭和竹枝,請大家保持克制。」警方似乎想營造因需要對抗市民暴力才使用胡椒噴霧、警棍和盾牌的畫面。一班社工朋友立即回應﹕「請警方保持冷靜同克制,在場人市都係老弱婦孺,仲有坐輪椅的伯伯,都係手無串鐵的普通市民,無警方所講嘅磚頭和竹枝。如果警方一陣打算行動,請唔好濫用暴力,唔好使用胡椒噴霧、警棍和盾牌,要抬要拉可以和平進行。現場亦有好多社工朋友混入人群,會協助市民保持克制,唔駛警方擔心,所以請警方要保持冷靜同克制。」當警方希望透過言語誤導市民以為現場非常混亂和暴力時,實在需要有人協助以言語建構真相,不能讓警方主導形勢,警方之後沒有再說人群持有磚頭和竹枝。

可是,沒有組織代表公開提醒警方莫使用暴力對付手無串鐵的市民,更不用說提醒大家以和理非的抗爭手法應對警方的暴力。最後,有組織代表建議市民走向中環,以游擊方式分散警力,但也有人選擇繼續留下,因為聚在一起才是力量,打游擊戰是需要更精心的佈局,絕不是容易進行,沒有計算的游擊最終也會被警方逐一被擊破。本來早已在選擇坐下的市民那邊警界線的速龍小隊突然離開,轉往另一邊看似激烈的警界線攻入人群,可能因為速龍小隊無法處理和平坐下不反抗的市民,對付持傘站著的市民會讓不在場的人感到合理一點。那邊廂,警方面對這班只有十人不足而選擇坐下的市民,唯有安排人數不少的警察包圍我們,逐一慢慢搬離馬路再勸喻大家離開,因為帶回警局落案也需要花不少地方和警力。如果當時有上千人坐在兩邊警界線,究竟結局又會如何呢?

<午夜在馬路的掙扎>
這時,又有一批持長盾的警察從中聯辦後門攻入,將人群趕至上環。有組織代表宣佈行動結束,但仍有不少人繼續留下。警方再上演貓捉老鼠的戲碼,不斷將人群向中環推進。不少沒有在場的人笑落荒而逃的議員,利申自己並不欣賞他的言行,但如果當時在場的人便不會恥笑他。因為在馬路上的我們是充滿掙扎,不想就此離開讓抗爭就此終結,但大家實在對衝上前持長盾的警察感到太恐懼。當我想走慢一點看看警方有沒有暴力對待留後的市民時,已有一位女孩很擔心我的安危而強行拉著我離開。市民對警察已由心底產生恐懼,即使逃跑的市民手上甚麼也沒有,也深信一旦被警方遞著便會被暴力對待,所以大家本能地逃跑,有很少數市民因太恐懼和憤怒而向後扔樽,但仍看不見警方所說的磚頭或竹枝。其實,市民那麼害怕警察是香港的悲哀,因為市民已不再信任警察有人性。

在我選擇坐下的期間,不少朋友十分擔心我,不斷透過臉書或群組勸喻我離開,也有朋友親身到現場叫我離開,面對大家的擔心實在感到難過,因為他們也是十分愛護我的好友和戰友。期間,我也面對不少人指責繼續留下會被騎刧,令我感到十分難過和無奈,因為大家不明白眾多市民集結一起才會給中央壓力。如果這晚有當年50萬和理非的市民走上街頭,中央可以有恃無恐嗎?只是中央早已利用不同方式將「和理非行動沒成效」灌入不少人心中。最重要是面對那麼多市民選擇留守,作為社工的我無法離開,實在不能拋下這麼多手無串鐵的戰友離開。我相信社工處理衝突的經驗,絕對可以在警方不斷提醒市民冷靜時,反過來提醒他們冷靜和克制,而阻止他們以市民不冷靜為由採取暴力對待,並可監察及見證他們有沒有濫權使用暴力。在過往多次抗爭的經驗中,警方在社工的監察下真的不敢胡作非為,因為我們絕對是有力的證人。

可是,隨著警方不斷推進,人群於零晨三時已慢慢散去,我也無奈選擇離開,但這並不是一個彰顯堅持到底的理想畫面。

<和理非抗爭才是對抗不義政權之殺手鐧>
利申﹕本人絕對不怕衝擊,亦不知多少次以社工身份站在前線,提醒雙方要保持冷靜和克制而受了不少胡椒噴霧、警棍或盾牌陣。面對不少從後「掟」磚的戰友,我明白他們很不甘心和氣憤,但在警界線前的人便會受到警方的暴力對待。最大問題是這種扔磚「掟」樽或在不同路口設封鎖線的行為真的有用嗎?親身「食過椒」的人便會明白,那種刺痛和刺熱令所人抗爭者本能地往後退,如果再配合警方的盾牌陣,根據過往那麼多次在前線抗爭的經驗,沒有一次能成功留下,最後人群陣便會「四散」。最令人痛心是不少過往被挑釁去「掟」磚踢垃圾桶或於路邊設防線的戰友,最後總有部份人會被捕,他們既得不到鼓勵他們勇武的組織在經濟或法律上的支援,每次當我提供被捕支援時便會看見他們和其家人的無助和心理創傷。其實,勇武行動是需要有軍師協助計算,究竟如何運用和何時運用勇武方式,絕不是一些人隨便呼籲大家作好勇武抗爭的準備便足夠,那絕對是不負責任的行為,只是將一班勇敢的戰友推向死亡,亦將事件變成混亂而非抗爭。

未來,我絕對相信中央或政府會不斷推出破壞香港司法、行政和立法的措施,我們必須重新正視「和理非抗爭」的威力,令更多市民願意走上街頭,不再讓政府言語「偽術」誤導或轉移公眾的視線。我們需要堅持和互相守望,在抗爭的路上遇上需要衝擊時也要互相提點而不做沒有成效的事情。我仍然相信只有堅持以和理非的方式才可令更多人覺醒,才可令更多人願意參與,令不公義的政權無計可施。

社工逆耳
2016年11月7日零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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