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容:從烽火以色列走進中國農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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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三月中,我跟攝影師從香港飛抵南京機場,再乘汽車轉折到達海安長途汽車站,努力尋找王鵬的身影。這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面,他是王大哥的兒子,王大哥是我在以巴地區採訪時認識的華工。途上,我不時想,這位年輕人長得怎樣呢?有一張如父親貼近大地的熱臉嗎?

我稱他父親作王大哥,感覺很豪邁,豪邁中見率性,一種黃土地的風塵撲面而來。但,我竟然是在耶路撒冷大馬士革的舊城門外碰見他,還有另外兩名華工,他們在樹蔭下,蹲在地上休息。這次相遇,讓我有機會揭示華工在烽火連天的以色列的辛酸一頁,也使我從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血腥土地開始,回溯他們的足印,一直來到這個海安縣,一個有八成農民已經往外打工的縣鄉。

海安縣位處長江流域,屬江蘇省,距離南京或上海,都只有三至四個小時的路程,沿途可看到氣勢磅礡,滾滾而流的長江大河,引發人們不少浪漫想像。至少居住在流域兩岸的村民,都希望隨著江水衝出去 ,見見外面的世界。

二零零二年七月某一天,我在大馬士革的路旁樹蔭下碰到王大哥,他一邊抹去頭上流下來的汗,一邊對我說:「有勞務公司向我們說,以色列需要大量建築工人,我們好奇問,以色列在哪裡啊?他們就告訴我們,以色列是西歐一部分,很安全,因為那裡有不少軍人保護老百姓……」純樸的農村人,對勞務公司所說的,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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