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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經

曲終人散——旺角行人專用區的最後掠影

曲終人散——旺角行人專用區的最後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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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Ange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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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作了十八載的旺角行人專用區即將成為歷史。這個地方是不少香港人的共同回憶,也是不少人生活中重要,甚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這裡記錄的,就是紮根在旺角行人專用區的人。

Dickey,街頭攝影師

Dickey在旺角行人專用區擺攝影檔已有六、七年。每逢週末,他都會帶齊「架生」,到西洋菜南街開檔。他說,街頭是磨鍊自己技術的好地方。除了是因為有很多不同的事物和題材,亦因為在街頭會遇到許多人,會有很多提點和批評。他在這裡也認識到不少志同道合的好朋友:「喺呢度影相嘅人各行各業都有。大家本身都唔識,係嚟到先識……大家左右檔平時會傾下偈,有咩需要就幫下大家手咁。」除了其他檔主,Dickey和不少熟客也成了好朋友。例如訪問當日,就有一對情侶專程來找他拍照,從言談間足見他們友誼深厚。原來Dickey一直都是女生的「御用攝影師」:「佢嚟搵我影相好耐啦!我睇住佢讀書,睇住佢大學畢業,睇住佢學車,睇住佢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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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熟客都趁旺角行人專用區關閉前來找Dickey拍照。

此外,本身是旺角居民的Dickey,希望能將旺角的特色流傳下去。他說,行人專用區最初有形形色色的手作攤檔,也有不少人表演不同風格的音樂。但近年來這條街慢慢變質,不少有心人都漸漸離開。他認為行人專用區的開放時間縮短至兩天,令空間爭奪的問題益發嚴重:「本來大家分開星期一至日輪流用,就冇咩事,因為你總不可能日日唱㗎嘛……依家啲人逼晒係呢兩日,咪搞成咁囉!」即使行人專用區的景色不復從前,但出於一份使命感,他決定留守在這個自己長大的地方。

問Dickey對殺街的感覺,他竟覺得是一種解脫:「我以後唔洗再守喺呢個位,唔洗局限喺呢度。我可以去赤柱去尖沙咀,去邊度都得!」他一臉輕鬆地說。「因為有個檔係度,啲人會嚟搵我,我唔可以唔開檔呀!」他甚至有點期待八月四號,期待過一個可以賴床的週末。唯一感到可惜的,是以後熟客不能再隨心地找他拍照。少了行人專用區這個聚腳點,以後如果要拍照就需要約好時間地點。沒有不捨嗎?他說沒有:「做人無可能樣樣嘢都唔捨得,有啲嘢總要放低。條街係你生活嘅一部分,但唔係一個人。有咩咁唔甘心,要放唔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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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ckey和他的傑作。

他用「多姿多采」來總結他對行人專用區的感覺。這六七年來,他經歷過「佔旺」、清場,看著旺角鳩嗚團誕生,也見證了攝影檔的興衰。「啲人一窩蜂去開,最高峰一條街有十幾檔……依家一條街得返三四檔。」這條街經歷了這麼多變遷,終究逃不過消失的命運。但Dickey相信,如果有理想、有興趣、有才能,在其他公共空間也一樣可以打拼。「點解一定要留係呢條街呢?」他笑著反問道。

余浦江,街頭雜技人

每次經過西洋菜街和豉油街交界,都會見到一大堆雜技表演的道具。余浦江在這個位置表演中國傳統雜技已有七年,是行人專用區的常客。大部分到訪過旺角行人專用區的人對他的表演都不陌生。他的拿手好戲包括頂瓦缸、跳鋼圈、用頭接鐵碗等雜技。除了中國傳統雜技外,他還會戴上紳士帽和黑超,模仿MJ的moonwalk,大展舞技。他每次表演總會吸引到一大班路人駐足觀看。每當他表現高難度動作時,圍觀的路人都會報以掌聲。間中也見有路人打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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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每次表演都會吸引不少人圍觀。

余生說,一開始就選定了旺角行人專用區作他的舞台。「因為大家都知道旺角,個個都嚟,好熱鬧,人山人海嘛!人旺、財旺、生意旺嘛!」他用夾雜普通話的廣東話解釋道。如是者,他在這裡表演了足足七年。

面對即將消失的行人專用區,他一臉無奈:「政府要將呢條街殺掉,我哋黎民百姓其實無辦法。」他覺得,與其一刀切將整個行人專用區關閉,倒不如向表演者發牌,可能是對大家更好的方法。街道是藝術表演的重要地方,不應該輕易扼殺。「有街道的地方就有藝術表演,有藝術表演的地方就有人。」他堅定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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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除了會表演中國雜技外,還會跳MJ舞。

七月二十九號之後,他就不能再在旺角街頭表演。問起他未來的打算,他並不打算收山放棄:「之後可能會去天星碼頭或者銅鑼灣吧……唯有去其他地方,周圍試一下吧!」或者如他所說,有街道的地方就有藝術表演。只要他有心,總會找到另一條街做他的舞台,讓他繼續娛人娛己。

原文刊於拓展公共空間 Facebook 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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