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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向所誌,不復得路」──寫在《西施》演出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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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唐50」系列,可能是「桃花源」的最後一次了。

一直伴著「桃花源」成長、我也算是半個「行內人」,看到的、在內心感受的,卻是「可惜……可惜……」。

我必須承認,由當初只是一個粵劇觀眾,到認識、參與「桃花源」七年,對粵劇,多了認識,但同時,亦多了嘆息。我們都投入、堅持,不論環境有幾多困難、受了多少閒言,都堅持為香港的粵劇做點事。由演出製作、教育推廣、以至向政府進言,大家都為粵劇盡了最大的努力,我敢自信的說,「桃花源」是值得在香港的粵劇歷史上留名的。

可惜,事實終歸事實,我在「桃花源」看到本地粵劇生態,不只一次,搖頭嘆息,好幾回,我跟「桃花源」的朋友說:「算了,與其明知狂瀾難挽,不如由她自然逝去吧……」。在不同的場合,很多次,也聽到劇壇中人說香港的粵劇已經式微,雖然有人亦認為粵劇正在「中興」,但事實是不論在製作隊工、以至觀眾,粵劇正步向斷層,漸漸跟不上社會的步伐。即使真有「中興」,但中國千年歷史已經告訴我們,朝代中興,結果都是走向衰亡。

當日認識「桃花源」的成員,聽到他們的鴻圖大略,以為以他們各自的演藝專業,可以為粵劇帶來新思維,令粵劇可以在傳統中走出一條現代化的路,我也受到感動,參與「桃花源」。我們都很清楚地堅持,粵劇的現代化,先決條件是在最大的程度內維持傳統,不可打翻粵劇的家當,這條路註定是不易走的,然而,上下一心,一再堅持,為的是對粵劇的一份愛。

七年以來,「桃花源」不為甚麼,卻負債纍纍;不為甚麼,卻引來竊笑;不為甚麼,卻努力不懈。在可數算的製作之中,每一次都得到不俗的評價,由《三界:人鬼神》、到「粵曲小曲實驗教學計劃」、再到「後唐50系列」,一步一步,為粵劇的發展,走出了一條新路。

可惜,「桃花源」的努力,除了一小部份開明的粵劇工作者的支持外,始終未有得到所謂業界的了解及支持,原因並不在我們的工作未及水準,而是這個行業很大程度上過於墨守成規。本地的表演藝術(如舞台劇),透過合作,成功把行業的規模擴大,同時亦把更多新的藝術視野帶給香港市民,但這個情況,卻沒有在粵劇界見到。

就像在冥冥中自有主宰,此時此刻,選演《西施》,似在有意無意之間把西施與「桃花源」的命運連成一線。今天過後,也許會有一個劉子驥「欣然規往」,但我更相信,只會是「尋向所誌,不復得路」。

許漢榮
桃花源粵劇工作舍粵劇文學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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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施》演出資料:
日期:2006年6月30日至7月2日
時間:晚上7:45(6月30、7月1日);下午2:30(7月2日)
地點:香港演藝學院歌劇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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