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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運

(香港社會論壇)全球化經濟發展下的同志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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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本文原為香港社會論壇而撰,現在才貼,特此向作者致歉)

文:connie chan (香港女同盟會)
特刊足本

美國紐約市的Christopher Street是美國同志運動的搖籃,著名的石牆事件正發生於此街上。街尾盡頭是一連串的碼頭區,木板長堤臨海而建,不回家的同志及跨性別青少年,沒錢到同志酒吧區消費,特別愛在此留連聚集。隨著該區發展為海岸高級住宅區,居民及警察經常驅逐這群少年,「以保障該區的治安」。Fierce!是當地服務同志及跨性別青少年的行動團體,有趣的是,負責人告訴我,碼頭區其實從未發生任何罪案。貧困的原居民往往是市區重建下的犧牲品,沒有錢消費的同志要不離開該區到紐約城郊聚集,要不就像Fierce!揭竿起義,討回這一片公共空間。

全球化下的經濟運作熟口熟面,這令我想起灣仔的利東街重建,對於本港的同志公共空間,例子包括佐敦官涌公廁經過翻新後,漂亮清潔的男廁長駐清潔工友,以防「基佬遊蕩」。當然還有於2004年10月結業的六四吧(Club 64),這裡曾是難得的同志友善空間,可惜蘭桂坊的發展容不下這家全區賣酒最便宜的酒吧,業主加價最終遷往Soho邊緣的文興里。

同志公民 取回街道
公共空間早已被無數的商業鴻圖大計蠶食,同志團體透過曝光及公開活動,奪回土地,自建社區,雖然很多時候,那不過是一瞬間的擁有。2005年及2006年連續辦了兩屆的國際不再恐同日(IDAHO)遊行,借用「新社會運動」(new social movement)模式,社會運動不是為了政治結果而進行,反而是為了改變∕挑戰某些觀念,某種集體認同反而成了運動的終極目標。換進同志運動的說法,搞同運大體上也是為了反歧視、爭取立法保障吧,可是也要好玩有型,300人在SOGO crossing (祟光百貨對出馬路)停下來大唱《命硬》死都唔走,堵塞街道,從異性戀主導世界中奪回一分鐘公共空間;糾察隊奉命遇到反對派叫囂必定走埋去握手擁抱錫得就錫,保證嘛死明光人;行動上自己先拍爛手掌至叫好玩。質疑誰是多元誰是小眾,挑戰傳統婦運的男女平等,挑戰傳統民主運動對性議題的消音及以性身份現身政治的可能性。對比傳統社會運動為政治而政治,卻漠視了政治目的以外的文化空間。「新社會運動」提供更廣闊的想像空間,終極讓每個人都成為最自在的性身份主體。

回看今年彼岸台北市政府舉辦的同玩節,為了一幅以真人為模特兒的宣傳海報,同樣見真章。台灣性別人權協會再牽風波,事緣以「同志是你的好朋友」為主題的06年台北同玩節宣傳海報(三位男女同志,包括一個TB, 一位男同志穿裙, 與另一男同志擁抱在一起),卻遭台灣台北民政局禁了。理由是「海報上的擁抱會讓人聯想到一號零號」、「海報放人像不夠大器、只有彩虹旗不是很好嗎?」企圖打消在海報上放真人的念頭。三位模特兒其實都是當地同運搞手,早就在媒體前面出櫃幾百次了。台北市政府撥出62萬新台幣搞同玩節,海報卻見不得「真同志」現身。最終海報以三位Model跑步向前,完全沒有身體接觸的形象面世。性別人權協會更要求在同玩節閉幕當天,在市政府升彩虹旗,以表支持。市政府以旗桿都是用來升國旗為由拒絕,最後該組織的閉幕禮在市政府門前舉行,搭台自行在門前升彩虹旗,超過五百同志公民觀禮。當社會公民權沒有把同志計算作為公民的一份子,連在海報現身的份兒也沒有。究竟市政府旗桿為誰用?自己為自己升旗,同志公民更自強。回看港府,是否所謂大市場小政府,期望曾特首拿錢為同志搞活動大概想都不用想了。(雖然連續兩年在施政報告中的承諾之一,就是「積極消除對性小眾的歧視和偏見」,在「施政報告」中看到「性小眾」三字,幾乎成了香江開埠的破天荒突破!)

同志消費同志
在全球化經濟發展下,基層同志有如浪人被趕到社會邊緣。不是說跨國企業都向同志招手嗎?Pink dollar(泛指同志消費的金錢)在商業社會底下,成了同志運動的有力武器嗎? 看Naomi Klein在NO LOGO一書中分析,身份認同行銷顯然得到全球化的成功,這些擁抱紅絲帶、男女同性戀者、不同性別認同的品牌,令同志社群感覺驕傲;隨便拋下幾句自由主義的口號,多元文化與性傾向成了市場推薦戰中註定「酷」的代名詞。可是Naomi也說,這種包了糖衣的多元文化主義以更加寬容、溫和的姿態降臨,單一文化的同質化效果提供包裝,而這種單一文化其實是單一的多元文化主義。在這個全球化派對上,究竟是誰在消費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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