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筆之際,闖入舊天星碼頭的示威者已全被驅離。而行政長官曾蔭權則就此發表聲明,他指出天星碼頭搬遷一事經過五年諮詢,早就得到了社會共識;而且提醒公眾,在保育與發展之間要「取得平衡」。在保育和發展之間「平衡」?這是政府的政策嗎?這是政府規劃和形塑香港都市面貌的基本思路嗎?事實上,除了石硤尾公共屋邨將會留下一幢大樓之外,在近年幾乎所有市區重建的計劃裏面,我們看見的都不是平衡,而是徹底的傾斜。利東街的重建平衡了嗎?即將被拆除的包浩斯式建築灣仔街市平衡了嗎?幾乎每一次當「發展」(請注意這裏的『發展』不是今日官場上人人掛在嘴邊的『可持續發展』,而是老派的、硬式的、絕對單向的發展)與文化保育發展衝突的時候,要讓路的都是保育。
而且曾蔭權這段簡短的談話根本沒有觸及更嚴峻的政治問題。如今政府面對的已不只要不要保留老天星碼頭;而是為什麼明明有一份古物古蹟辦事處在2002年提出的異見報告,卻不見政府反思回應,還要在官方網站上將之抽起,甚至否認諮詢過程中有任何反對的意見?那分報告清楚指出「將它(天星碼頭)搬去第4-7號碼頭的建議完全不受歡迎,當局應考慮將鐘樓,甚至是整個碼頭搬遷至一個與周圍環境和諧共融的新地點」。請注意,這裏的「搬遷」(relocate)指的是原件搬遷,而非拆卸重建。在被揭發當局隱瞞了這份肯定老天星碼頭和鐘樓歷史意義的報告之後,官員不只沒有就其中論點作出任何正面答覆,反而還再次重申古物古蹟委員會沒有反對拆卸行動。這是一個有誠信的政府的態度嗎?
再說諮詢的問題,政府確實是針對填海與搬遷碼頭一事做過五年的諮詢研究,也因此有評論批評示威者「輸打贏要」,「不早點出來反對」。可是今天的局面是否正好說明了當初諮詢的方法有所缺失,才導致市民在這最後關頭跑出來反對抗爭呢?證諸許多先進地區的做法,但凡工程涉及具有歷史意義和社會價值的地點,當局都會事先進行極為系統和民主的諮詢,而且大事張揚,力求各方警覺,進而促成社會辯論,再達成各方共識。可是政府這回的諮詢卻一直沒有突出天星碼頭的拆卸問題,讓它成為焦點。或許政府就是怕它成為焦點,怕它變成阻礙自己填海工程的絆腳石。又或許政府從來不覺得老天星碼頭與鐘樓有任何重大的歷史價值,所以不以為有需要把它當成特別議題。說到歷史價值,老天星碼頭與鐘樓如何成為香港人集體記憶的座標,論者甚多,不用贅言。總之,天星碼頭絕非一個空洞的、可以任意處理的「空間」space,而是一個富含意義與情感的「地點」(place)。為什麼這麼有價值的地方,當局可以視而不見,乃至於不用在之前的諮詢工作裡把它變做討論重點呢?答案之一或許就是我們有關遺產的定義了。
按照目前的法例,一座建築物的歷史意義是由它的年紀來決定的,不夠50年就不夠意義,可以不理也可以拆除。這條規定早就被人詬病多年,一來是因為它太過機械,無法處理像天星碼碩這種特殊案例;二來是它只考慮到有什麼前人的東西值得珍重,卻沒有想到我們這一代人打算把什麼事物遺留下去。按照它的邏輯,理論上這五十年內興建的所有建築都是可以毀的,比如說匯豐銀行與金紫荊廣場。
而現今的世界潮流卻是放大「遺產」的概念範圍,不只顧及有數百年歷史的教堂皇宮,也要包括新近的建築和地點。因為「遺產」不單單是老舊的事物,它還得令大家思考我們想要留下一個怎麼樣的時代印記給後人。當然我們不能保存一切建築,有些甚至是不拆會令人很難受很礙眼的(在我看來,尖沙嘴的文化中心就是一個好例子)。所以我們應該在這個日益重視城市文化環境與體驗經濟的時代裏,成立一個具有充分代表性和專業判斷能力的「遺產委員會」,賦予它更大的彈性,讓它依照審美與歷史的價值去決定什麼東西值得作遺產。
英國的「遺產保護局」(English Heritage) 就是這樣的機構。前幾年它曾在英國報章刊登大幅廣告宣傳理念,鼓勵國民珍視身邊的環境。其中一個廣告的標題是「一間叫做廁所的建築,不見得必然低級」原來在廣告刊出的三年前,一個建築師為倫敦的某個街區設計了一間樣式精美採光與通風良好的標致公廁,深受居民業界的歡迎,於是被「遺產保護局」宣布為「英國遺產」,並且當做宣傳噱頭。在其遺產單之內,除了廁所之外,甚至還有巴士站亭、路燈和一張公園的座椅。
一邊是一間蓋了三年的廁所也要保留,另一邊則是連一座見證香港歷史48年的鐘樓都不放過,也許這就是被公認的國際大都會與自許的國際大都會的分別了。
回應
拆吧拆吧
拆光算數,哪裏的政府都愛拆東西,只是有時代差異而已。我悲觀,覺得天星被拆已經無可挽回。但是縂有一天,今天支持和不支持拆遷的人都會懷念天星。雖然我自己不是在天星伴隨下成長的。
今天剛看《病忘書》,記得最清楚的就是九龍寨城那一篇,如今一切又在重復了。不敢想象官方想要的是一個怎麽樣的香港,好像不能作爲旅遊景點的都要拆掉,凡是真實的生活化的地方都不是遺產。
麻雀的消失
代替臭豆腐的香口膠,20年前文化人以將本地文化劃上一個句號、l4年前文化人又將本地文化劃上一個句號、6年前文化人再將本地文化劃上一個句。
讓下一代自己創製?還是圍權?可能要有更長遠的打算。(這種群體活動沒有想像中的明智*要留意吧?大約如果重起鐘樓就只有鬥輸的多,無論將要說的多麼好。)
//但是縂有一天,今天支持和不支持拆遷的人都會懷念天星。//
呢個係你一廂情願吧。而家仲有幾多人懷念啟德、九龍城齋之類?香港人很善忘的。
啟德
// 呢個係你一廂情願吧。而家仲有幾多人懷念啟德、九龍城齋之類?香港人很善忘的。 //
有﹗特別是每次返香港落機返屋企時﹐就會懷念舊啟德﹐懷念以前不用購買唔知點解特別昂貴的機鐵車票的日子。
香港人善忘嗎?
[呢個係你一廂情願吧。而家仲有幾多人懷念啟德、九龍城齋之類?香港人很善忘的。]
既然是個人判斷,當然可能是我的一廂情願了。不過是不是也有另一個可能:香港人不是善忘,只是從來沒有記住過。
就九龍城寨這個個案,外人本來就不了解,不喜歡它,自然沒有感情。但是天星不同,幾乎每個香港人和遊客至少都和天星有過一面之緣,或者每天都見面,或者曾經留影作爲旅遊的見證。港府的決定相當於直接拆掉了一個運作正常的地標。
題外說一句,我印象中懷念啓德的人也不少。至於那些已經被拆掉的屋邨、舊街區,挂在嘴邊的人可能不多,正如不久前某關於舊區重建的講座所提的一樣,搬遷的居民根本不忍提起,也不願意回去看。其他香港人不會明白他們的傷心,對他們的社區沒有記憶,談何忘記。
如果時間能夠停止…會是很美好…
可能我們需要一個更明碓的方向。
人民總要在這異界裏迷路,比奇異更奇異變得更奇異,平時只有低著頭對著馬路的交會處來定位,商鋪跟著巴士移動或者跑得更快又或者它們在分身。
amnesia
C: "//但是縂有一天,今天支持和不支持拆遷的人都會懷念天星。//
呢個係你一廂情願吧。而家仲有幾多人懷念啟德、九龍城齋之類?香港人很善忘的"
Thanks C for reminding us why Star Ferry Pier should be preserved: a fight against amnesia. We should fight against the government's attempt to remove the monuments that remind us who we are, and who we are is sedimented from history. Without history, we don't know who we are. Star Ferry Pier reminds us that colonial Hong Kong has a history of uncontrolled transport company and unconcerned government which aroused protest from the people. It reminds us that the past was not perfect and reform is needed. It reminds us that a lot of us and our parents have been poor and price rise could hurt the poor. It reminds us that people did protest and that protest could change the course of governance. It reminds us that we have a history different from other parts of China, which contributes to different outlook of Hong Kong worthy of preservation and development. It reminds us that our society has been an culturally elitist and exclusive colonial society and it is still an elitist and exclusive society. More importantly, it reminds us concretely that this is a place our parents had walked on, and we can tell our offsprings that their parents and grandparents have walked on. This is where this inter-generation story telling can be initiated and our offsprings can concretely imagine what a place their parents and grandparents have been. We and our offsprings are thus connected to this place. It is our heritage. It reminds us that we should have a say in this place because this is our home, our home village and our homeland.
香港人真的很善忘
人活緊張,每天為三餐四出奔走,造就了香港人的低社會意識文化。
香港人善忘,真的,我們今天沒有懷念啟德,沒有懷念城寨的活動,但你能說,香港人忘了它們嗎?走出街隨便找個人問問,看誰會答你不知道!
只是大家都太忙了,太大壓力了,從小,香港人就沒有國的觀念。畢竟大家也是在殖民地長大,也不能怪。
大家現在就是要去喚醒香港人。這,不對嗎?
路是漫長的,可能我們有生之年都沒有甚麼結果,到最後沒有人記得我們是誰,但是總有一天,香港人會記得,曾經有過這麼一件事,有過這麼一群人。沒有懷念活動,但永遠不會忙記。
懷念與清拆
反對清拆天星碼頭的人﹐混淆了一個十分基本的邏輯慨念﹐是否懷念或回懷一橦舊建築物﹐與反對清拆那橦建築物沒有必然的關係。我很懷念以前啟德機場(我以前住九龍城)﹐但同時我亦十分支持把機場搬去赤立角﹐更加支持把啟德地皮再發展﹐這兩者是沒有任何衝突的。
有個問題我問了很多次﹐但依然沒有反對清拆的人能夠回應﹐是否一定要原地保留﹐我們才不會忘記天星舊碼頭呢﹖
// Without history, we don't know who we are. //
Yes, without history, we don't know who we are. However, we DON'T need monuments to remind us who we are or our history, unless you have amnesia.
// Star Ferry Pier reminds us that colonial Hong Kong has a history of uncontrolled transport company and unconcerned government which aroused protest from the people. It reminds us that the past was not perfect and reform is needed. It reminds us that a lot of us and our parents have been poor and price rise could hurt the poor. //
Star Ferry itself and the TST pier is good enough to remind us all that, we don't need the old Central Star Ferry Pier.
// It reminds us that people did protest and that protest could change the course of governance. //
7-1, 6-4 demostration remind us about that much better.
// It reminds us that we have a history different from other parts of China, which contributes to different outlook of Hong Kong worthy of preservation and development. //
Star Ferry Pier reminds you that? It's a bit too far fetching.
// It reminds us that our society has been an culturally elitist and exclusive colonial society and it is still an elitist and exclusive society. //
Elitism is good, we should keep it this way. Yes, if keeping Star Ferry Pier will preseve in elitism
in HK, I would support keeping it.
// More importantly, it reminds us concretely that this is a place our parents had walked on, and we can tell our offsprings that their parents and grandparents have walked on. //
Gee.. According to your logic, a person has walked on many places and all those places can't be redeveloped. Where should we build our new building then? I doubt is there any value telling your offsprings once you waited by Star Ferry Pier for you friends to go to Karaoke?
// This is where this inter-generation story telling can be initiated and our offsprings can concretely imagine what a place their parents and grandparents have been. //
You don't need to preserve everything just for the sake of story telling. Sometimes, leave some room for imagination is better. My grandpa used to tell me stories about his childhood in mainland China, yet I can still enjoy all his stories without visiting his birth place and I am not interested in visiting it either.
// We and our offsprings are thus connected to this place. It is our heritage. It reminds us that we should have a say in this place because this is our home, our home village and our homeland. //
That's what I call 鄉土情意結. We and our offsprings are connected by genetic, not by any place that serve no other propose than being a show piece.
We are living in the reality, we are NOT living inside a museum!
點只懷舊咁簡單——集體回憶與本土意識
讀書少,讀報少,不應怪。不過,不斷重複的無知,有時真令人煩厭。讀讀這個禮拜另一篇好文章,或者使一些人可以少講一些無聊可笑的論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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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香港人
P08 明報 黃國鉅
2006-12-17
點只懷舊咁簡單——集體回憶與本土意識
編按:
天星碼頭拆卸和抗爭,引起了社會對所謂都市面貌與集體回憶的關注,連孫局長也說要兼容都市發展和「懷舊」。這次事件,決非如某些陳套無知的評論所說「小部分人搞事」、「多餘」,而是反映了九七年後的深層現象,即集體回憶與本土意識互相發酵,這與上月15 萬名市民送別天星碼頭一樣,其實來自同一個深層原因,只不過表現方式不一樣而已。「回歸」後政府大力宣揚香港是中國的一部分,傳媒日日吹捧所謂中港一家親,但結果卻是孕育出深刻的本土意識,實在不無諷刺。
文:黃國鉅
是紀念是宗教也是節日
天星碼頭既不夠50 年算上古蹟,建築也不見得特別美,不受現行法例保護,於是「集體回憶」這概念,便進入保留都市面貌政策討論的日程。所謂「集體回憶」(collective memory),首先由法國社會學家哈布瓦赫(Maurice Halbwach) 提出,用以跟「個人回憶」(individual memory) 區別。近代由德國埃及學學者阿斯曼(Jan Assmann)加以發揮,並應用到所謂「文化記憶」(kulturellesGedachtnis) 上。哈氏認為,回憶活動本質上是社會性的,因為絕對私人的回憶,如夢境,往往缺乏邏輯和系統而變得模糊混亂,而有秩序的回憶則必須通過符碼處理和勾連,故此,我們必須通過語言、符號、溝通、行動等整理記憶,以便追溯。所以,極端點說,一個在絕對孤立環境中長大、沒有社會活動的人,是沒有回憶的,或者說,他是不能清楚分辨回憶與幻想的。而個人回憶,通常會因為時間消逝而變得零碎、散亂、淡化,相反,社會集體回憶卻能通過宗教節日或紀念碑來不斷更新。而現代城市,建築物和公共空間就扮演了類似的角色。
城市空間勾起的集體回憶,對一個城市的身分意識構成尤其重要。而對空間的記憶,應該是以集體活動最頻繁的地方最為強烈。這些地方,不一定是最具歷史意義的建築物,如孫中山住過的甘堂第,其實未必能勾起大部分人的感情;它也不一定是恆古的自然景象,如長沙海灘、飛鵝山等,缺乏人文歷史感。反而一些不太起眼, 甚至是幽暗的角落,往往是最多個人的回憶互相重疊的景象。這些地方可以是新蒲崗的麗宮戲院、石硤尾徙置區,甚至窮街舊巷如大角嘴、東頭村、土瓜灣、慈雲山、牛頭角、筲箕灣等。其實每個超過三十歲的香港人,都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回憶暗角,平常可能不太注意,但一聽到要清拆,就會牽動很多人的神經。
前一陣子石硤尾徙置區清拆引來一批舊街坊回來懷舊一番,是最好的證明。而天星碼頭特別的地方,是它既更扮演了古代紀念碑式建築的功能,也是很多人的私人特殊記憶的載體:除了著名的蘇守忠絕食引發暴動之外,有些人讀中學第一次到大會堂參加朗誦比賽,有些人第一份工作坐船去中環上班,都以它為「紀念碑」,甚至當年曾蔭權自己,從一個孤獨的推銷員,升了官,到中環政府總部上班,也可能曾在從天星碼頭往中環的路上洋洋得意地一邊走一邊吹口哨。
是家園是故鄉也是記憶載體
香港因為地理和人口結構特殊,沒有祖家、祖屋、甚至家園門牆等觀念。難民第一代口中的「返鄉下」,是指在大陸的故鄉,根本不能盛載下一代的成長記憶。隨第一代難民的去世或老去,與大陸親戚關係疏離,所謂「鄉下」感情,更是淡薄,甚至名不副實。反而,最能盛載大部分人的成長記憶的,卻是一些外貌呆板,甚至建築風格千篇一律的公屋。香港人只能以這些建築物懷緬自己的童年,不可說不可憐。有些人指天星碼頭的建築風格平凡,沒有保留價值,實在是對香港人這種特殊的歷史記憶方式和情感缺乏認識。當然,這並不是主張不管有沒有歷史或建築價值,一切能勾起集體回憶的都應該保留,但因為天星碼頭(不只鐘樓,還包括整個碼頭的空間)特殊的雙重功能,應該特別考慮。
香港常被指記憶短暫,沒有歷史感。都市變遷的劇烈和無情是元凶。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經濟蓬勃加上九七陰影,大家對空間和建築物的更替習以為常,以為是都市「發展」的必然規律。筆者經驗,小時候讀的小學,住的公屋皆早已消失,舊鄰居和老師不知哪裏找,惟嘆人海茫茫。相信這是很多三十歲以上的香港人的共同的經驗。
內在回憶和外在空間斷裂。內在的記憶找不到相應的外在實物來對應,我們於是處於類似哈布瓦赫所講的孤立人的狀態,即分不出回憶和幻想。難怪連所餘無幾的記憶載體天星碼頭也被清拆,郭家麒說此舉是拆了「香港人的心」,實在並非純粹煽情之語。但在香港人的意識裏,空間和時間的關係,在最近十年出現根本的轉變,而九七年是一個時間和空間意識的分水嶺、一個相反的對照(opposite symmetry)。在九七年前,香港人面對大限,以空間換取時間,根本沒有閒暇去管歸屬感或保留什麼,大家都只在有限的時間儘量利用現有的空間來炒地產發財。所謂空間,只是有限時間下的生財工具。這反映在八、九十年代的香港普及文化和電影。那是最輝煌的時代。整個文化也因此璀燦但短命,就像迴光返照。九七之後,要走的人已經走了,留下來的,面對只會維護地產商利益的政府,反而要以爭取空間來換取時間倒流,開始醒覺要保護自己的公共空間來保存記憶。從爭取保留大澳漁港、中區警署、喜帖街、許願樹,甚至大排檔、茶餐廳,甚至一直伸延到對九七年前整個文化的懷念和從新認同,如顧嘉煇的歌、黃霑的詞,以至整個懷舊金曲現象,甚至懷舊小吃等。整股懷舊風氣,都是這個空間問題的延續,而天星碼頭的抗爭,把整個現象推至頂峰。
孫明揚和曾蔭權執意拆了天星碼頭,其實是滅了自己的一部分。而且,他們不知道碰上了香港人尋找自己記憶和身分的隱藏潮流。要管治好這城市,已不能再以「都市發展」掛帥,而是更多心靈層面的思考,不然會再弄得焦頭爛額。
民智未開
泥彩兄﹐你轉貼的那篇報導我也有看過﹐只不過文中引述的那個觀點是錯誤的。只有民智未開的落後地方﹐才會需要利用宗教節日或紀念碑去凝聚人民﹐正如印第安土人才需要圖藤柱去記念他們的歷史一樣。
追求集體回憶本身﹐就是思想落後缺乏自信小農性恪的表現﹐要藉著別人的認同去肯定自我。
本土意識更是上世紀的東西﹐在講求全球化的今天﹐本土意識的地位只等於同流行時裝那樣個人品味的層面。若可以獨立生存的話﹐也不用特意去扼殺﹐只是亦不用特意地去保護。不能適應轉變的話﹐就讓它自然地消失好了﹐頂多留過記錄讓我們知道它曾經存在過就夠了。
香港人不需要集體回憶啊﹗我們只需要一個自由的空間﹐去讓我們創造不同的回憶。
夭折了的注定不能長命百歲
談幾句,散亂的沒甚麼文章組織。
沒有新,何來舊?夭折了的注定不能長命百歲。那些遺跡古蹟得以留傳下來,是因為運氣使然,因為它們剛好沒有阻礙著「發展」的運轉?
大英博物館裡的全都可以掉進鹹水海了,否則又為甚麼放在那裡讓後世人知道那些是搶掠回來的?如果所有流傳與記憶是不需要有任何實物,那麼 sense of history 又有何需要呢?又為甚麼需要考古學家、族譜……呢?
大笨鐘、聖母院……又有甚麼價值、意義呢?一句「發展」便可將它們滅了,屍骨無全,只要人人只消說句「在心中」便成了。
中環填海的發展,真的絕對容不下兩全的選擇?
覆無知者
無知的人有個特性,就是以為有知而繼續暴露自己的無知。
"民智未開的落後地方﹐才會需要利用宗教節日或紀念碑去凝聚人民﹐正如印第安土人才需要圖藤柱去記念他們的歷史一樣" 這句話可謂無知之極。大半個地球都慶祝聖誕,當中大部份都當聖誕是宗教節日(不是像香港主要當聖誕是消費時光),難道這些地方都民智未開?
追求集體回憶就是小農性恪??如此白痴的說話,我懷疑你是替in-media做媒,做joker,引人發笑,增加點擊率。
全球化就會沒有本土意識,簡直就是無知、幼稚。全球化一個直接結果就是增加接觸,增加旅遊。旅遊爭客就要各自顯出本土特色。本土意識正是追求確立本土特色的動力,增加社會無形財富。只有未出外見過世面的老鄉,才會得出全球化消滅本土意識的推論。
自由空間?讓甚麼自然消失?....請問今天天星碼頭是自然消失、自然倒下的嗎?大家求政府手下留情,就是讓它自然地存在下去,讓它成為香港一個遊客必到,賺外匯的地方。
讀報少,難怪。轉貼一文,等無知者開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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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門陣
A44 東方日報 易敏
2006-12-16
道亦有度
香港不要敗家仔
萬里長城,是中華民族歷萬劫而不滅的象徵。雖然中國非常急切需要現代化,要開天闢地,修路搭橋,鋪設天然氣輸送管道,要開展無數龐大工程,但從來沒有不肖子孫說要拆掉這座珍貴文化遺產。香港要建一個現代化渡輪碼頭,可以,但為甚麼一定要拆掉有珍貴歷史紀念價值的天星碼頭鐘樓?
這座鐘樓建於殖民地時代,有濃厚的歐陸特色,建鐘樓之時香港還是「微時」,不像今日坐擁龐大儲備還口口聲聲政府很窮,因此,這座鐘樓才有保留的價值,憶苦思甜,才能更有信心面對將來。這道理,就好像長城一樣,建造之目的,是對抗外國入侵,你可不能因為長城記載了中華民族被人欺負的歷史,就自卑,就要把它拆去吧?如果沒有長城,田漢先生還能寫出「把我們的血肉築成我們新的長城」這樣慷慨激昂的國歌嗎?
天星碼頭鐘樓,見證了香港人受港英政府欺負的歷史,天星小輪加價「斗零」,市民抗爭,港英政府鎮壓,這是事實,拆掉了鐘樓,這段歷史仍然與香港共存,九七年回歸,洋人統治香港的日子一去不復還,這座鐘樓,正好是香港人吐氣揚眉的見證。不可以因為鐘是洋人造的,我們中國人就不要。這不是「左」,這是「極左」。
即使文革,「極左」的造反派也沒有拆掉廣州長堤大鐘樓,這個大鐘是一九一五年由英國人製造的,它見證了九十一年歷史,廣州政府已決定斥資四百萬元將大鐘樓修建為博物館。
香港,不要敗家仔,更不要「假左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