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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運

保留天星純粹念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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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驚訝。在韓國參加勞動網週年晚會上的十年回顧短片中,竟然看到灣仔維園、數十名藍帽子警員強行拘捕示威者等熟悉的鏡頭﹗
短短兩秒畫面,心情卻被凝住了。
看到的是反世貿時的情形,但想起的是為捍衛香港歷史而留守在天星的市民。

十二月,是香港人與政府進行長期抗爭的開始。
每天,我在亙聯網看天星碼頭相關報導。看得越多,心情就越沉重。
有時候,看到主流媒體又用慣常的報導手法去形容示威者幾激動,幾不理智﹔甚至有社論批評示威人士阻止清拆天星是不理性行為時,真想臭罵那些記者編輯,然後再加一句「離晒譜」。
究竟他們知道示威者徹夜無眠留守於天星的原因嗎﹖
保留鐘樓,不是單純的懷舊。

從鐘樓留與拆的問題中,市民抗議的,是政府莫視我們的歷史、我們的文化﹔引起討論的是香港長遠的發展,當中包括城市規劃和文化保護。

天星和鐘樓,是殖民時期遺留下來的建築物。亦是這個原因,我們更應保留它,讓我們的下一代有機會近距離去接觸、去感受甚至去認識香港的過去。雖然天星碼頭只有48年的歷史,但當中包含著歷史價值,如一九六六年天星小輪加價引發的騷動。它不只是香港社會運動的標誌,更是一個重要的集體回憶--市民身分認同的根據點。盡管「三維立體」激光掃描技術有幾先進,記錄得到碼頭和鐘樓外觀等數據資料,也不可以記錄到過去的歷史和記憶。我相信,不是到博物館看幾個紙板公仔和簡介就可以知道歷史﹔不是觀看仿製品就了解到實物當中的價值和意義。與其買票入場聽導賞員背誦文物背景資料,倒不如和自己的長輩到現場聽聽他們的故事來得真實﹖

這幾天的報導中看到越來越多人參與保留天星的活動,實在令人振奮。可能早前的七一、沙士事件,甚至近期的灣仔、觀塘等市區重建項目問題,推使港人不再只是在街頭簽名表達自己的意願,而是用行動去表達對城市發展的看法及不滿。似乎,這次保留天星活動再次敲響警號,提醒香港人思索自己需要的是一個怎樣的香港。事實上,城市規劃和文化保護政策等問題上,政府不可能閉門造車就可以尋找出路,而是應與大眾、民間團體及商界中不斷諮詢、討論中找出共識。

前南韓市長李明博,在進行清溪川復原工程時,曾與商人對策組成員和支持李市長的義工每日到清溪川附近的商廈進行說服工作及收集商人的要求。起初商界和附近的小商舖擔心工程會影響生意和環境而拒絕成員拜訪甚至將他們辱罵扭打。成員在一年兩個月拜訪商人們達到4200次之下,最終商人、小販和公務員產生了互信的關係,而清溪川復原工程亦於兩年零三個月內完成。李市長尊重文化歷史,令清溪川再生之餘亦可改善首爾的城市形象。如果香港政府肯花時間和耐性去學習其他國家的文化政策,我想不用警察和鎮壓的方式都可以照顧到環保及文化的問題﹔甚至介紹香港為Asia’s world city 時,不再單單靠成龍或耗電的幻燈作賣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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