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星:香港意識的搖籃

今年是二零零六年,也是天星小輪加價事件四十周年。當年一名香港青年蘇守忠,孤身在中環天星碼頭發起絕食抗議,聲援洋人市政局議員葉錫恩發起的反加價簽名運動。

一九六六年,另一名青年人曾鈺成,正就讀香港大學一年級。
一九六六年,再有一位剛從港大畢業的青年人孫明揚,正式加入殖民政府。
一九六六年,又有另一位沒有考上大學的青年人曾蔭權,向殖民政府遞上求職表格,翌年終於受聘加入殖民政府服務。

一九六六年,是香港一個劃時代的轉折點,也是上述幾位青年人的人生交叉點。

蘇守忠以一名華人青年的血肉之軀,和平地抗議殖民政府施政,不料一石激起千重浪,引發九龍地區自發的人群示威。警察強行彈壓,引起廣泛騷亂,一死數十傷,先後上千人被捕。原本出身於英中名校聖保羅的曾鈺成,目睹殖民政府殘酷鎮壓青年,萌生反對殖民統治之意。畢業後投身左派愛國隊伍,以愛國反殖為職志。

另外兩位青年人,則對殖民統治的醜惡一面視若無睹,對本地其他青年萌發的反殖意識不為所動,一心實現當時殖民地下打皇家工的的最高夢想,選擇為英女皇服務。

上述幾位青年人,原來成長於戰後香港國共對抗、冷戰對立的思想政治氛圍下。他們所認識的政治,差不多完全套上了不是共匪,就是蔣幫的二元對抗的有色眼鏡。當時的香港青年們,或為沉重的家國情懷而變得傷感,或因過重的無力感而頹唐放縱,各走極端。意識形態的桎梏,扼殺了整整一代青年人的獨立思考能力,他們也不相信能夠改變殖民政權勾結高等華人商賈的不良施政。順民心態泛濫,華人除等待洋人議員葉錫恩的良心請命外,絲毫沒有市民應該當家作主的意識。

天星碼頭上演的蘇守忠抗議事件,非因意識形態教條,非因家仇國恨,而是平白踏實地本於民生疾苦,社會公義。他單身以獨立人仕身份,直接挑戰殖民政治施政的不合理。史家已認定,天星加價事件,是整個六、七十年代本土社會運動的第一聲,也是香港戰後土生土長一代人的本土意識、本土社會關懷的萌發點。因此,也可以說,天星碼頭正是香港意識的搖籃。

沒有四十年前的天星事件,我們難以想像往後整整十多年,風起雲湧的六七暴動、中文運動、保釣運動、反貪運動。沒有這些運動,香港的廉政改革,社會改革也不會加速進行,逼令一個夕陽殖民政府,在餘下的歲月,建成今日這個相比起來較為公正、合理和健全的香港。

事實上,天星加價事件如果是一個香港的集體記憶的話,它絕對是屬於孫明揚、曾蔭權、曾鈺成這一代人的,而遠遠不是這幾天以來風餐露宿在推土機前的今日年青人的。

然而,這一輩人原來擁有的這份集體記憶,卻沒有令今日掌握了後殖民地時代政經體制權力的要人,在這個重要日子,對四十年前香港反殖民意識萌生的歷史事蹟有所反思,對當日做成一人死亡,多人受傷的事件,沒有任何悼念。相反地,這個見證了香港意識和本土身份萌芽的天星鐘樓,在不絕的反對聲中,不消半日就化為塵土,時人對此大惑不解。

正如George Orwell 的名言: “誰掌握了過去,便控制未來;但誰掌握了現在,便控制過去。” 但是,記憶與遺忘是並存並生的,控制過去,不單關乎如何記憶過去,也關乎如何遺忘過去。所以,剛建成十年的金紫荊廣場可以花上近億元重修,但真正吹起本土青年第一聲反殖民主義號角的中環天星碼頭,卻急於被送進垃圾堆,那又豈是一項拆卸工程那麼簡單?

事實上,與其說對天星鐘樓所作的是一項拆卸工程,不如說是一項 “洗底工程” 的重要一環。一如電影<無間道>當中的劉健明,決心要消滅任何關於自己曾另有効忠對象的人證、物證,不希望有人記起他的過去。香港這一輩在一九六六年走上他們的人生交叉點上的青年人,今天都忙不迭去使這個令他們尶尬的年頭被淡忘、遮抹。要被洗掉的記憶,不單是孫明揚、曾蔭權在當年高漲的反港英殖民政府浪潮,警察鎮暴的催淚彈硝烟中,加入殖民政府為英女皇効忠的尶尬史實,也包括六六本土青年反殖騷動,間接剌激六七左派暴動,把曾鈺成等愛國左派青年,帶入迂迴曲折的歷史深淵的史實。

前殖民地的華人高官,無人有勇氣反思在殖民壓迫中為女皇効命的過去;愛國左派也無人樂於檢討自省,六七十年代自己的迷亂錯失。當時他們雖然分別站在兩個針鋒相對的立場,但同樣的是,他們今天都無意坦盪盪地,翻起那段早已塵封的記憶,也無意帶領香港下一代,去真正反省和總結歷史。他們寧可以空洞的放眼將來的口號,不斷向香港下一代散播歷史健忘症的病毒。試問有這種受 “洗底情結” 困擾的特區領導人和當權派,又何會鍾情於保護天星文物?

然而,六十年代並不是這批 “殖民” 及 “反殖民” 的精英和權貴所壟斷的,六十年代也是廣大的其他香港青年人,在反覆跌盪中探求獨立思考途徑的年代。蘇守忠在天星事件所示範的抗議精神,正是香港新一代非左非右的獨立思考、批判精神和本土意識的典範。它在冷戰時代令人窒息的意識形態桎梏中,尋求自身的解放,以本土民生實務為本,擺脫來自左右的政治操弄,宣示殖民地下被剝奪了的公民權利和責任,為香港文化主體性奠下基石。

六六天星事件,啟發了往後既非投身盲目愛國左派,也非與殖民政權同流合污的另類青年政治選擇。然而,這種在天星抗爭中展現的非左非右,立根本土的反殖民、求自主的公民意識,卻是往後的愛國主義左派諱言迴避,也是當前手掌權力的 “前殖民/前反殖” 權貴們,推行了上十年的 “洗底工程” 欲除之而後快的。

所以,在行政、技術和經濟能力,完全有時間、空間去作臨崖勒馬的決定而不作,或許是發展主義、土地價值等大脈絡底下必然的產物,然而,更深層的原因,恐怕是某部分晚殖民青年一代,恥於面對自我的精神虛弱癥候吧了。

回應

 

支持拆鐘樓。改善中環交通。

好一個洗底的比喻

不過曾蔭權仍住在禮賓府呢 :)

所以我支持拆了前港督府

洗底要去盡. 不要婆婆媽媽!! 一個篾視自己歷史的社會, 沒有資格擁有它. 無謂獻世!

不錯, 我同意普遍香港人不重視自己的過去, 可以說是篾視歷史. 我曾經說過, 香港人是過客, 對自己的地方沒有感情. 只有現在, 沒有明天, 更沒有過去. 社會精英沒有文化視野, 不知歷史, 文化為何物. 一切沒有商業價值, 賺不到錢的, 都是沒有用的. 哲學,歷史等人文科學在香港是邊沿學科. 因為哲學, 歷史是要反思的, 是研究抽象概念, 由於不具體, 不能直接使用來賺錢, 所以沒有用. 因為我們是過客, 隨時走人, 唯一可信的, 便是金錢.

在殖民地, 港英政府為了方便管洽, 不鼓勵香港人視香港為家, 要香港人做過客. 為了使香港人不要造反, 創造了一個理想賺錢環境, 加上中國人拚命精神, 造就了香港的奇蹟. 什麼身份認同, 香港是我家全是廢話. 再利用香港人的過客心態, 縱容香港將地產主義成主流文化. 發展模式只是拆, 建, 拆. 甚至視為理所當然. 懷念可以, 反對便是無知, 阻著地球轉. 加上香港地少人多, 土地有價, 社會環境與過客心態造就了地產主義, 地產主義模式反過來形成我們價值觀,影響我們的生活環境.

一個過客能証明自己在一個地方生活過, 在這裡活著的, 便是生活享受. 強調發展, 不思反省, 篾視自己歷史的社會, 是不會長治久安的. 八年建華之亂, 不多不少和這種過客心態, 只重視實用, 不重視價值信念的抽象概念有關.

是次反拆天星碼頭運動, 有著香港人自我身份認同(Self Identification)的反思. 我們是誰? 我們如何在這個地方生活? 正如一些文化人所說, 可能是香港反殖運動, 尋找自我的開始. 六六年有蘇守忠, 開啟香港反對不合理事情運動的先河. 2006年, 有各位對香港有感情,有承擔,有勇氣的年青人. 是香港之福. 我沒有各位的勇氣, 請恕在下不才.

月底拆皇后碼頭

相信是官方發放訊息
無線說政府會"按照原定計劃"於月底清拆皇后碼頭

一九六六

好一個時代價值
好一篇文,道盡歷史的弔詭與滄桑

謝謝安徒君的文章

特别是指出本土意識和運動的一個重要走向,是擺脫「左」「右」的權謀和操作領域,突破出去。

我自己覺得特區十年的反對運動,始終未離開與「權力」協商的彊局、亦沒有執政的條件。反清拆天星碼頭運動,似乎有從單一範圍掰寬開去、把一大堆議題和它們乘載的能量捲進,而顯露了「公民」原本缺席的一個可以更為政治化的場域。

早前和在場絕食的阿野通短訊,他說今年17/12又要在星空下的馬路上示威,是某種「宿命」使然。

我恨的是政府/警方的反應方式有不少是去年WTO MC6 那時演進過來的,亦恐怕「青年學生」的形象成為某種負累,同學不知有否參詳之,並且越過。

謊謬

拆唔拆﹐同記唔記得歷史沒有必關係。
拆了不一定會遺忘﹐不拆留下來也不一定會記得。

是不是拆了天星﹐香港人對香港的歷史就會忽然失憶﹖
早幾個月天星還末拆時﹐又有多少人每天過路天星碼頭﹐會想起六六年有個人曾經在那兒絕食﹖

若要依靠保留過時的硬件﹐才會懂得反省歷史﹐香港的下一代才是真正的悲哀。

Response to other comments

I'm sorry if we care too much.
For the younger generation, Hong Kong is the only home we know.

Are we selfish if we want to retain something to show our future children and grandchildren what Hong Kong was and who we are?
Is it a crime that we want to retain something that reflect our heritage?

If this government only wants us to be patriotic Chinese and wiped out every trace of the former successful colony that we once lived it... I'm sorry to say that I'll just have to let HK go even though it pains me to see Hong Kong whither away.

Hong Kong is what it is because of its history. If people prefer that it becomes just another big city like any other big chinese city, with the extra tall skyscrapers and the identical shopping malls, then stop selling Hong Kong as the pearl of the orient or a world-class metropolitan city because it won't be any longer.

World class cities are proud of their history and they don't have to apologise for trying to defend their heritage. They don't just evolve around shopping malls. They have something to show visitors who they are and why they are what they are.

If you can only think of the old Star Ferry Pier in terms of disposable goods like your cellphones, handbags, clothes, etc, then I'm sorry to say you guys don't have what it takes to live in world-class city. And if the majority of HK people thinks that way too, then probably I was expecting too much from Hong Kong, a city that I once thought was the best place to be.

Please prove me wrong...

社運有前途

小弟有參與昨晚的示威,在場有不少是青年人,有的甚至是拍拖來示威。在衝破警方第一道人鏈時,我在第二排,同一排就有一對情侶手拖手,大家協助第一排筋疲力盡的絕食者突破警方人鏈,此外,我亦見到第三四排有的是一家人,有的是長者,又有的是中學生長(只靠樣貌分別)。

智良兄,小弟對將來的社運發展非常樂觀,起碼越來越多人認同青年人敢於行出來,為大家抱不平。青年人已經不在停留在只顧打PS3或排隊買波鞋,對社會不聞不問的型象,我認為自2003年七‧一後,許多青年人漸漸希望發聲,為這次保衛天星運動播下種子。

簡覆李智良:

(1) 紥根生活,社區,從普通人的經驗出發,這是我理解的 "本土" approach。而集體記憶所裝載的,就是這種種經驗的巨大能量。

(2) "青年前衛" 與 "老祖母說故事" 之間如何相得益彰,確是更根本的考驗。要說 "負累" ,恐怕四十年來都不曾真正越過。

他們去了哪裡?

很奇怪,這次保護天星的行動,我一直認為旅遊業界的人最應該出來說句話。一直說香港沒景點,唯有帶購物團。現在香港一些重要古跡被毀,他們卻寂靜無聲。即使不上街,是否也該發表聲明給政府一個勸籲/當頭棒喝?

回木子李

樂觀是好事,但容我潑冷水. 我都同意七一之後多了年青人, 但如果單靠行動有青年人走出來就覺得社運有前途,實在把社運說得太過容易. 我覺得要認真審視, 總結過去經驗.
好可能, 走出來的年青人都只是出於湊湊熱鬧八卦下而已,又或者個別議題有少少興趣但其實分析唔成型,好可能他們參與完都一樣會打PS3或排隊買波鞋. 年青人的即食文化太強,去一次遊行就話自己有社會意識,但這會是我們期望的社運未來嗎~~~社運除了這些會見報的一兩次性行動外,還有太多太多的事要做~~~~~~
所以我意思不是要貶低年青人,而是認清自己要做些甚麼. 目標應該放遠點...是年青人既有意識和關懷之後, 怎樣實踐延續, 將之當成長遠奮鬥戰線, 而不是得個講字或玩玩下...我想這才是社運的前途, 共勉

靠年青人?

我是那些參與完都一樣睇戲行街的青年之一(我可不打PS3和排波鞋),我只可說實在不容樂觀,香港有多少年青人? 我的網絡有八,九十人給了他們e-mail, sms, 最後會走出來的卻一個也沒有。其中一位絕食的示威者也是自己的朋友,也許我該問她,她的"行動支持比例“有多少。

我只期望他們走出來發一發聲,他們繼續打機媾女我沒意見。平日滿口理念的大把,真的要走出來時,卻失了蹤。香港的年青人竟然如此,我也非常失望。

我想如果要改變,唯有靠自己下一代,自己一個生廿個可能有丁點希望。但如今遲婚,不生小孩的人佔大多數,在有社會意識的一群人中比例更大。這異想天開的方法絕對行不通吧。

樂觀

ha兄,無錯,真的仍然有許多青年人依然只顧打機溝女,但敢於行出來的青年人亦著實多了不少。其實,我都是一人上路,一個朋友一個也沒有來,如果不計聰頭及絕食者如阿野、領男、bobo等。

我真的感受到一班青年人默默地股動風潮,關注自己的社會,關心自己的將來,認真閱讀的也多起來,因此近年的風氣的而且確旺盛了,雖然這種旺盛風氣仍然養不起一間曙光書店。

我仍然非常樂觀。

對青年人樂觀抑或悲觀

似乎不太公允,要一竹篙打低晒所有青年人嗎?青年有好多種,有不同的想法,而且我覺得青年在就業、性别、住屋、福利等題目上其實不少處於「弱勢社羣」的相似政治/階級位置呢。問題是「社運」如何包括他們關心的事情。

走到旺角街頭,那股虛無、躁動是任何人都感覺到的,但它為甚麼一直被contain 在消費文化、次文化式消費主義呢?更深刻的日常規約是如何達成?難道只是他們不思考、不關心社會?

掉轉頭說,不少人對青年人的生活方式如此垢病,這種位置背後,有幾多惰性?社運的主體不可能只有先進青年的,否則它拒絕了其他方式的參與和加入。舉很差的例,不少人會被「衝突」嚇破膽的、對「示威」的成效抱懷疑,但他/她不是漠不關心,而是没有準備以這種方式參與。

忽然愛天星

  
保衛天星人士的行動,加上傳媒對其大幅報導,上星期五放工便走去天星,嘗試為他們來個聲援或靜援。到達已被膠布覆蓋,再沒有一絲可見容貌的天星,在對面馬路站了數分鐘,但沒有過去簽下支持停拆的名字,因害怕無情亂閃的攝影機。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女子向我遞上白色長燭,我向她搖了頭,當我看著遠去的背影,肚內傳來古古聲響,於是離開了。

若問我們要什麼,相信大部份人首要是麵包,除了那些不用憂柴憂米的人,而環保和人文,誰先誰後,很難估計。政府的施政以發展經濟為主,以環保和人文換取人民的生計,因此是極為合理的現實。問題是在發展經濟時,對環保和人文的關注是否足夠吧。

’足夠’的定義,由於個人的社會角色、對事情的了解和期望等等方面的差異,變成沒完沒了的爭論。對於一個天天為生計憂慮和奔波的人,政府不斷搞活經濟,讓人人有工開,建舊區可得原區安置,重會每年種萬計的樹,又推出各式各樣的環保措施,哪還有投訴的地方?若然真的有,便是為何工資太少,而公屋租金太貴吧。然而,換上綠運眼鏡一看,政府推出的多是環保口號,充其量只是拖延或稍援問題的小動作,就連發問是否足夠也令人發笑。再換上社會或民運的鏡片,拆天星、利東街和填維港等等,都反映出政府對人文和集體回憶的漠視。另外,認識了一些憧憬可持續發展社會的人,他們希望經濟、環保和人文會有平衡發展,三足鼎立局面的出現。

如果,發展經濟是城市社會的基礎,是在城市生活打滾的必要元素,環保和人文便必然地,在一定程度上被視為經濟發展的合理犧牲品。在可見的未來,經濟、環保和人文的平衡發展,註定是不能達成的目標。這刻,無論是綠運、社運或可持續發展的推動者,必須明白、接受和運用妥協藝術,才有為家園添些綠和保存些回憶舊物的機會;才不致陷入永遠受挫的窘局。

相信不少香港人視香港為家,但對在這家中生活的要求各有不同,有的只要柴米無憂,有的要加些情和義,有的要簡單,有的要時尚,有的無所謂等等,等等。由於人的思維每刻都在變化發展,所以不難理解有人忽然環保,有人忽然愛國、愛吃雞、愛子民、愛天星......

旅遊業

我曾經講過天星鐘樓在香港入境旅遊中可以扮演的重要角色。只可惜,此時此地此情此景,港府眼中不看事實,耳裏不聽忠言。坦白講,近年港府對「入境旅遊業」(inbound tourism) 只看錢看、看北看,早已要求大家跪地餵同胞,不要尊嚴、不愛古蹟文物、不講文化的來賓,只要shopping,奈何?!

不是我們小看他們,是他們自己做出來這種不害羞的事情,能怪我們?!

另外,HKTB 撥款全靠政府一言堂,豈能在此敏感時候發聲?!還有,別忘了HKTB 的阿一是誰,又是一個「外行管內行」的典範(當然這也說不定包括政治考慮)。外人不知道的,在HKTB 宣傳策略裏,古蹟本是 6 pillars 「六大支柱」裏其中一環,可是只供「對外」,與「同胞們」無關。現在華裔旅客比例日增,誰還管那些「少數」呢?(不正正恰似我們現在這些「少數」,走出來抗議那些自命代表「大多數」要拆掉天星藉故想磨滅歷史,被特意忽略嗎?)

朋友們,一起抗議政府這次卑鄙的所為吧!

麵包?甜品!

//若問我們要什麼,相信大部份人首要是麵包,除了那些不用憂柴憂米的人,而環保和人文,誰先誰後,很難估計。政府的施政以發展經濟為主,以環保和人文換取人民的生計,因此是極為合理的現實。問題是在發展經濟時,對環保和人文的關注是否足夠吧。//

可惜的是現在政府所做的,大多數是給有錢人,大財團的甜品,
而非基層市民,中產階級們糊口的麵包。
起一條所謂交通繞道拆毀天星就是一例,將個碼頭推遠D,還不是窮人請行多兩步,不賺錢的公共交通唔該借孭。
執句口水尾,現在旺角,油麻地,廟街,彌敦道一帶也將重新發展,難道將來又要起一條彌敦道繞道?

12.17不只/不應是宿命

還記得,上年wto後,安徒兄出了幾篇社運收皮的譯文(http://www.inmediahk.net/public/article?item_id=99250&group_id=41)

今年12.17如要說是宿命,那是相當可悲的說法

因為如此一文與上年批評反wto直接行動(direct action)的局限有點相似

當然有趣的是還有不同的地方,正是本土性的問題

這個問題如果沒有今次天星的「performative action」,誰會過問,誰會討論? 相信沒有今次天星,也不會有今次安徒兄的文章,也不會有人說香港有大學生,這年頭還有「憤青」;有一個仍處虛弱狀態的「市民參與」概念,也不會有公民權的想像,以至「香港的公民抗命方式」(因為以前果d叫暴民),也不會有「公民袋的及時老昱」

天星效應有盲點,同時有它正面的反思價值

青年人係點,表面上仍是那些熱情盲動

可是媒體可以這樣想像,這樣呈現(they always did that),青年也如此利用了媒體的這個標籤. 也許與及說這單是抗爭,這也是公民教育. 這不是過去式的重覆, 是香港的現在式. 青年(至少絕食的青年)的想法是否這樣簡單,另有別論.

行政不民主的運作模式是權力實踐的手段同時是達到了強化政權的目的,那,製造去殖民政治現場,回歸祖國是否終極目的?
也不盡是,這也是叫大家不去過問過去歷史身份,更投入地做一個不是中國不是英殖不是香港的地球消費運動員.影相、保鐘便「記起」自己的歷史, 並忘記現在,忘記存在. 相信那routinized的「現在」 .

手段與目的,在互相呼應. 沒有那一個是較深層, 沒有那個是merely手段,沒有那個是merely目的.

街頭運動與政治的介入,也不應是二元對立,可是這盲點仍未被解開.

拆天星,除了是香港人之憤,也該是香港人之思,香港人之學習,學習「純真早已枯萎」,香港人要長進!

有點累了.收筆.

悲...........

然而,殘酷的現實卻是否告訴我們,識時務者(曾蔭權、孫明揚、曾鈺成)為俊傑,更可成為權貴;不識時務者(蘇守忠)則不為塵世所容,更要遁入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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