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潘國森在去年十二月八日的都市日報專欄中,以「會考要不要考『正音』?」為題,指出零七年中學會考中國語文科考核學生「說話能力」的試卷四,不應以何文匯教授的標準作評分準則。潘認為何教授近年在各大電子傳媒大力推動「粵語正音」的,違反廣府話傳統和音韻學學理,是亂教的,是錯誤怪音。
潘國森是當代金學大家,號稱金庸研究功力「二十世紀天下第二」,同時著有《修理陶傑》、《修理葉劉》。作為語言專業學會會員的潘國森,語文根底良好,也是一位博覽群經的學儒。雖然,筆者極不認同「何文滙教授是亂教那些錯誤怪音」的觀點,卻十分認同文中指出會考「不應以何教授的標準作評分準則」的看法。
首先筆者要指出,何教授所說的以現代社會的角度來看,的確比較怪。然而,這是因為那些發音和大家日常所說的有分別,才有怪的感覺。何教授所說的有古音,也有正音。不過,無論是甚麼音都是經過研究,有根有據的發音。有說法指語文目的是為了溝通,其自身也不斷在變化,所以不能只著眼於古音,而要把社會習慣的發音整頓。又有說法認為這些發音不用更改,那些正字又不用轉換,應當作語文冷知識看待,正如人們不會刻意把「羅庚」寫回「羅經」,也沒有慣讀了「抨」字作「平」音的人重讀為[ping 1]或「普耕切」的「正音」。
何教授每次談及正音時都能旁徵博引,而潘又以甚麼為據指何教授說的是錯誤?筆者認為,若是抱前述觀點,覺得何教授不合時宜尚且說得通,但說他是亂教一通,說他教的是錯誤怪音,則未免太過狂妄。其實,提倡正音不但是糾正懶音工程的必需工作,而且可以減少錯別字的出現。不少錯別字都是由於語音類近而令人混淆。就像前述例子,因為很多人把「抨擊」讀作「平擊」,所以很多人也會誤寫作「評擊」,認為言字邊的評才解作用文字或言語攻擊別人,但其實「抨擊」已有這個意思。(新雅中文字典第一版頁242、朗文中學生中文新詞典第一版頁223)
然而,公開試如會考口試的評分標準,則不宜只使用何教授提倡的正音。香港人無論中英文發音都不純正,英文發音有港式口音(每個地方的人說外語都有當地的特別口音),而說廣府話則有各種的懶音。即使教師也未必精於粵語發音,又不一定對古音或正音有深入研究。何況每位評分員都會有特別注重的部份,有些可能著眼尾音,有些可能著重聲韻。因此,若評分標準過於執重正音,對考生極不公平。
現在的考試制度從來就不是評核學生能力的最佳方法,只是在未有更好更公平的方法之前,唯有繼續使用。在公開試制度當中,又以口試最不公平。因為不同的評審有不同的語言背景,有些注重發音,有些注重達意,有些注重思路,所以不同試場在打分上已有不一致的情況。再者,小組討論組員是臨場隨意分配,實力差距參差不齊,有的組別仝人皆廢,有的組別猛將如雲,考生往往因組員的實力而有不同發揮,有些考生遇強越強,有些考生持強凌弱,這令考生的分數由命運之神決定。考評局對這方面早有認知,因此口試在讀寫講聽四部份當中,往往是比重最少的一卷。但是日常生活中,語言以說為主要表達途徑,所以很多外藉老師上課以談話、唱歌為教案主要內容,更對這種分數分佈制度嗤之以鼻。
雖然何教授所提倡的正音對社會有正面影響,但千瘡百孔的考試制度根本不能負荷何教授的那一套。正是這些原因,筆者認為潘先生的觀點「部份正確」。
回應
「正音」是威權作祟
敝人本身甚不認同何文匯等人所推行之「正音」。看到查君之文一句「雖然何教授所提倡的正音對社會有正面影響,但千瘡百孔的考試制度根本不能負荷何教授的那一套。」的判言,不吐不快。
今之所謂「正音」,至不妥當之處,在於強定對錯。不是說何文匯的說法沒考究、沒根據(其實也有反對者提出了反對的論據,例如王亭之。考據非我所好,在此不談),而是何所提倡的,明顯與近代日用的廣州音有異。何教授云「正音」,換個角度看,不就是指不依其言之說為「不正音」?硬拿只有幾個土頭土腦學者才會翻的文獻古籍,去否定尋常百姓沿用多年的口音,這種事,何「正」之有?
「提倡正音不但是糾正懶音工程的必需工作,而且可以減少錯別字的出現。」所謂「懶音」,在不影響溝通的前提下,根本不必小題大作。而且,所謂正讀與糾正懶音並沒有必然關係。設何教授那套語音一天真的普及化了,懶音依舊會出現,那是人類發音趨簡、變異的自然現象。若說正音可以減少錯別字,這種說法更為無稽。須知中文字中,形似、音近、音同者極多,何來唸對則不會寫錯的推斷?「正音」頂多可以讓人減少寫錯形似但音異的字,但真要依這種思維去搞語言,莫不我們要每個字不同音、不同形來「避免寫錯字」?
何文匯所提倡之正音,推行逾十年,看我們今天有多少人把「愉快」唸作「魚快」,「時間」唸作「時奸」?坦白說,我沒能力為何所倡定對錯,但卻肯定何所做的是一件笨事。用又死又硬的古籍文獻根據,去管活的、動的日用口語,這種事,怎麼可能順利?怎麼何能成功?何所倡非但對社會沒有正面影響,反而只令小數受這種「正音」教育的人與大多數群眾脫節,又使學生、教師在學習粵語時無所適從。沒錯,香港的考試制度是承受不了何教授的一套,但不是因為香港考試制度千瘡百孔,而是何教授那套根本不是民眾正在使用的真正「語言」,也不是教師和學生平常日用的口語。若香港考試要用何那套為準,則教師、學生不知要花多少功去重學那套不是他們日用的「正音」?又要設多幾個考核來訓練學生用上那一套「正音」?拿我們的母語來這樣搞,荒謬透頂!說來,這簡直就是秦始皇統一六國文字一樣的事情,沒有道理可言,只有威權和有形無形的暴力。秦皇所為尚可說是化繁為簡,這位何教授所為卻是化簡為繁,徒添群眾和學子困擾。
當我們不接受威權把中大的教學語言改變的時候,又為甚麼要讓這麼一所大學的一小群學者,以尚古之名和學術威權,去侵犯群眾的語言主權?
Ho has been correct most of the time!!!
I think, those corrections are just neccessary for a society, esp. for such a dynamic society like HK.
When 200, 2 000 or even 2 million people pronounce a word wrongly, it doesn't make the pronunciation correct. Otherwse, why do we need the dictionary?
I would say, for instance it also happens in English, words like 'mass' are also pronounced wrongly even by many native speakers, but if we don't follow the dictionary, the 'wrong pronunciation' would be the vast majority...... However, without standard, written record, it can't be standardised, hence it will harm the effectiveness of communications within the same spoken language later. So, if we (at least some of us, even just the elite ones) are still able to read and understand the old, traditionally, standard record in the dictionary, why shouldn't we follow it?
Remember, habits aren't necessarily GOOD! Smoking is a habit of many people in HK, yet HK Government is telling us that it is unhealthy, thus a aBAD HABIT! Then why can't we admit that we have pronounced the word/character/phrase, etc. incorrectly?
反思空間
鬼君所言為拙作添上反思空間,感激萬分。
小弟甚為認同鬼君所言,"我沒能力為何所倡定對錯,但卻肯定何所做的是一件笨事。",無可否認,在社會推行所謂「正音」(暫找不到別的詞彙代替,故仍用「正音」二字),是愚公移山。
小弟也不好王亭之所謂的「反對論據」,更對其"邪音"、"奸人教主"等詞彙沒有好感,且不敘。小弟本身對「正音」不太熟悉,滿口懶音。之所以認同何教授所推行的發音標準,乃認同其愚公精神。拙文指出何教授提倡有的是古音,有的是「正音」,古音所指乃一些不合時宜的發音,正音所指乃一些變成懶音的發音。
的確很多懶音已被我們習慣,我們也聽得明,讀得通。但是為什麼專業人士要提倡正音?
"廣東話崩潰的日子很快臨近。隨著某些聲韻不能在香港人口中找到,廣東話再也不是原來的面貌。當「趕」、「港」、「廣」和「講」四字讀音不再有分別的時候,廣東話已難以繼續擔任溝通工具的角色,因為甚至連以廣東話為母語的人,也要從上文下理去推敲對方的說話,其間可能發生不同程度的誤會,這可能在大家的生活上也遇到不少。若果情況繼續,廣東話由於失去其溝通價值而隨時會變成廢話。"
這是小弟出席一個正音講座後而寫的一篇文章節錄,或許能點出懶音和錯音對社會的影響。現在看來是危言聳聽,但寧願杞人憂天,總比臨渴挖井強。現在推行「正音」運動(不只是何文匯,小弟指的包括其他提倡者如賴玉華等),或者不能把全部的錯別字糾正,或者是小題大作,但總不能說對社會沒有正面影響。
小弟對鬼君所言:"若說正音可以減少錯別字,這種說法更為無稽。" 便不敢苟同。的確錯別字的形成並不只因懶音或發音不確當,但若一個字因「錯讀」而平添一個音,這個多餘的音便可能變成別字。我們不能說提倡一套標準音可以把錯別字出現的機會變成零,但也不能說提倡正音可以減少錯別字是無稽。
小弟對邏輯語理不太懂,但想用一個例子說一說自己的想法,若例子運用失當,請見諒。簡體字出現後,全國通用,即使連香港這個常用繁體字的社會也因簡體字書寫速度較快而變成簡繁夾集的社會,但眾人皆知簡體字簡化後失卻了中文字的含義,甚至出現重覆或容易令人混亂的情況,好「難」和「雞」的簡體字。因此,有人認為應該不用簡體字,這個想法同樣是笨事,和正音運動一樣,或者永沒有成功的一日,但提倡運動一經出現,人們便會反思有沒有更改的必要,若社會認為沒有需要,單單一兩個人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影響,所以何文匯推行正音多年社會仍是老樣子。現在,正音運動又再次站起來,是因為香港人發音每況愈下,令人憂慮「廣府話會崩潰」。
很多事或者做了會白幹,但有一群人堅持不懈,堅持自己的理想。小弟始終認為可以說他們不合時宜或者過於天真,但不能說他們所說都是錯誤,只是學術和現實始終是兩個世界。
題外話:
"當我們不接受威權把中大的教學語言改變的時候,又為甚麼要讓這麼一所大學的一小群學者,以尚古之名和學術威權,去侵犯群眾的語言主權?"
我想這些語言權威對教學語言改變不會認同,若說提倡正音是尚古之名,中大的教學語言要尚古,應該繼續使用中文為本,而不是為國際化而轉用語言。
何博士真是正字正音權威?
有空可參考一下以下文章:
http://daimones.blogspot.com/2007/01/blog-post_116815145068043985.html
那裡還至少有一打文章提出證據評論整個「正字正音運動」。
精彩討論
查君和鬼君都各有道理....我支持強化廣東話.....從前周星馳學了大量粵語長片的發音.....令人覺得好誇張.....好好笑.......正是反映變化多端的廣東話在港開始單一化....屬惡性的化繁為簡.....代價是失去韻味....但追溯至幾時的發音的確難定奪.....所以我覺得"時奸"和"意試"則可免則免了....反而比普通話細微精巧的唔知七音定八音發音則值得推廣....如分"講"和"廣"就好正確....
我唔係好了解何文匯....但好記得有次佢讀"關關追溝...".....隻鳩變左條溝....認真煞景......我細佬都即刻想起身抗議.....
秦始皇帝統一"中文".....真係從唔同角度可以有唔同評價....
王亭之等人甚至不客氣地將何文匯那套"正音"稱為"邪音"
詳見他們的網站
http://www.cantoneseculture.com/
另一篇不太情緒化的反"正音"文章
http://www.cantonese.org.cn/Articles/2006/200612/Articles_20061226114451...
還有, 我都認同懶音同發音口齒不清, 的確影響溝通. 可是將之和時"奸"之類的正音問題混為一談,恐怕是水溝油. 所謂"錯音", 其實都是何文匯一方考證的結果, 但是否為群眾所樂用、接受, 是否符合學術歷史規律, 根本爭議性仍然大, 強行採用何的一套恐怕才是阻礙溝通, 扼殺粵語.
不可眾口皆錯便當作對
如果不能接受「時間」的正音(其實我覺得這個真的沒有大問題,因為看後面一個字的發音,就會影響我讀「間尺」的「間」還是「空間」的「間」,好像「拖鞋」的「鞋」不當錯音一樣),那「佢」(「拒」音)的讀音又如何?
已經愈來愈多人讀錯了,難道過10年我們要跟他們的「新音」(「去」的第5聲)讀?!
你說「拙拙迫人」的正音無法接受(我也覺得聽起來怪怪的)也正常,可是連「時間」也不願意接受我真的無法同意。好像多音字「行」,也不可能隨意讀吧!難道你接受人家讀成「銀恆」嗎?我自問真的不能忍受了。
當然,大家都認同應該「嚴打」錯音、懶音,可是,這種用正音取代誤音也是改正錯音的一部分而已,何苦拙拙迫人,堅持不願相信、接受,不顧人家的好意呢?
P.S. 廣東話有9聲,比普通話5聲delicate 得多。
「正音」正不了甚麼
敝人的立場很簡單,語言是約定俗成的東西,本來就沒有對錯可言,不存在甚麼眾口皆錯的情況。諸君要定對錯,莫不要拿上古的口音來「更正」今人的口音,說今人的口音「錯」?
若有人接受何等人的「正音」,或真有權貴要硬推這種所謂「正音」,也罷,我倒是沒話好說,正如簡化字我也不甚認同,但這種官方在全國硬推的東西,過了幾十年根本難以逆轉(而且往好那面看,當年用簡化字其實已經是「中庸之道」了。須知當年學界有一種更偏激的主張,就是改用拼音文字。)。但是,我很抗拒「不說正音就是錯的」這種宣傳。上一代講了幾十了,甚或上數百年的口語,今天有幾個人翻幾本辭書韻書,就硬要用再早幾百年前的口音來判決我們這一代的人、上一代的人「錯」,這樣做,我們是真正尊重歷史和傳承嗎?就是我們今天用簡化字,也不會因此說繁體字是錯的吧?
看到查君「改用正音,錯字少一個是一個」的想法,我是深感惶恐。恕我推斷太「滑坡」,還是那一句:若真要用這種思維去想,我們為了讓人不寫錯別字,是不是該所有字都不同音、不同形?難怪當年有人可以理直氣壯的去推改用拼音文字了。
而且,我斗膽無憑的說句,今人的錯別字,主要是社會風氣和文字應用、操練不足使然。只要社會風氣改變,不必語音幫忙也可改善,若社會風氣不變,就是語音改正也幫不上多少忙的。去看一看各大香港的留言板,年輕人經常用同音字來代替正字,有是因為不懂打或寫正字,也有是因為貪方便。就是改用「正音」,他們也會用「正音」,你以為情況會怎樣變?他們極可能會用其他同音字代替,而不一定用正字的。以為語音可以糾正民眾的書寫習慣,那不是太天真就是太草率,草率的為「正音」找個不像樣的藉口。
至於說「廣府話會崩潰」,這藉口只讓我想起「狼來了」。有常識的人也該知道,語言並不可能崩潰的,頂多只是沒有了現在何等人心目中那種「廣府話」。而且那不會是朝夕間出現的事,是得累世經年的。今天全國各地的方言,那一種沒經過歷史的磨洗?那個年頭會有個像何等「唔化」的大學者,硬要去管那些方言古不古、正不正?再說,今天大部份人繼續襲用現行的口音,小部份人又挾著學術地位、自持復古的搞「正音」,結果怎樣?在廣州話未真正崩潰以前,先給何等人搞的「正音」弄得混亂了。
Frostig說到「時間」和「空間」的「間」不同音,這例子剛好反證所謂「正音」沒多少用處。像「投降」和「降落」的「降」不同音,「厭惡」和「邪惡」的「惡」不同音,又或F君提「銀行」和「行走」的「行」不同音,這類例子在粵語多得很!對以粵語為母語的人來說,習慣形成了就根本不是問題。就是學習粵語為第二語言的人來說,這是學習粵語的一部份,跑不掉的。當然,你也可以說,「正音」習慣了就不是問題,但為甚麼現行好好的有一個習慣你不用,硬要打破他弄個新的出來,搞得群眾新不新舊不舊的亂作一團? F君若接受不了「銀恒」,那為甚麼又要我接受「時奸」呢?
說到好意,想當年,推動中文改用拼音文字的人,一樣是數出條條大道理,也是一翻好意。但這樣的好意,恕敝人還是心領了。這種事,是倒逆歷史和社會潮流而行,只會讓情況變混亂變壞。若搞正音的人是有「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豪情,我想,我還是做我的「雖大學者當前吾不管矣」的白衣庶民了。
(題外話:F君何故用「delicate」一外語?我想,搞正音之人大概也會對這種混用中英語的情況看不順眼。)
Re: 時間
因為「時間」的「間」是「空間」裏的「間」,不是「間尺」裏的「間」,正如「銀行」的「行」是「行業」的「行」,不是「步行」的「行」。
另外,我用delicate 形容廣東話是因為我的中文不夠好,想不到更適合的形容詞。Delicate 不只是複雜或者細緻,所以我也想不出一個比較合適的中文來,如果想得到,歡迎提議。
其他的我暫時已經不想再回應了。
最緊要正字/音?誰管!
根據我修過一個學期的音韻學知識所知,追溯粵語正音可能只對研究中古音有價值,因為粵語是現時華語方言中保留了最多中古音的方言。我從前的老師便指出,韓愈等中唐詩人的作品,現在以粵語誦讀會比用普通話誦讀來得順耳,其理在此。但現在口試引入正音考核,我認為是矯枉過正的,語言是活的語言,最緊要正字/音?誰管!
正音不成反添亂
我們唸「時間」為「時諫」這麼多年了,發生了甚麼問題?有人會搞錯「時間」的「空間」的「間」為不同嗎?沒有呀!只有幾個人跑出來無事生非,硬要說人家唸「時諫」是錯,搞得諸君和我在此花許多無謂功夫,爭論不休。而且,何等人搞的「正音」,這種一字不同用法則不同音的情況,只是小數。主要還是許多讓人難以接受、不必要的以「古音」為「正音」的做法,像「愉」要唸「魚」、「糾」要唸「狗」、「構」要唸「救」等等。這種違反現行習慣,帶來混亂和爭執的新語音,真的比較好嗎?說到底,還不過是某些人的個人喜好罷了。其實大部人使用語言,多沒想得那麼精巧的,不過是習慣使然,能表達、能溝通即是。平白沒事,跑個語言警察出來,搞得大家張口閉口也要想自幼襲用的語音古不古、正不正,此事看在古人眼中不知作何感想?
至此,我只得不厭其煩的再重申一次:「正音」的至不妥當處在強定對錯,硬要用古人的音韻論斷今人是非,否定現行的習慣。語言是約定俗成的東西,是一種集體的習慣,用個別人的考究或主觀意願去肯定或否定語言,都不會順利的,只會帶來混亂。
(白Frostig君:敝人的中文也不甚麼,上文也有打錯字,但想改也改不了。只是,要說讓粵語變質甚或崩潰,現時流行文化中中外語文混用的情況,對粵語「危害」絕對甚於「正音」。「正音」帶來的混亂不但沒「匡扶時勢」,反而是在這亂糟糟的大環境下多添一分亂。)
誰的習慣?
問題是,溝通上早已出了問題了嘛!
就像我舉的例,「佢」字已經發展成「兩個音」,可是現在愈來愈多人講的明明就是錯的呀!(我讀「拒」,但很多人,尤其年輕一代包括被影響了的小孩子讀「去5」。)
不可能說再過二十年我們讀得正確的就變成讀錯,一個明明白白的錯音就「約定俗成」、集非成是,強迫讀得對的小數改讀「新音」吧?!
現在,我就是不接受有人提出正音,你們冤枉那些是「怪音」,可是,明明很多字有些人從來就是這樣子讀的啊!!!
屋檐的「檐」、時間的「間」等,對部份人來說就是這種從來都是「正音」的例子,可是你們現在強迫我們約定俗成「『你們的』俗音」,那又是甚麼道理?
如果你們硬要說他們的正音運動是「霸權」,那麼部份人堅持 不肯正音的還要人家陪他們不說正音,豈不也是霸權嗎?不是更加沒有道理下的另類霸權嗎?!
別亂扣罪名
不是溝通上出現問題,是用正音的人指我們這種襲用上一代口音的人為「錯」出問題。
難道閣下還沒看到,其實我是個滑頭的「騎牆派」,對語音如何變遷其實是沒真正的既定立場的。雖然是我輕輕的提了一下王亭之這名字,但我可不是王亭之一類的廣州音強硬派啊。(但在我看來,在此支持「正音」者,多沒真正看過王亭之等人的考究。其實王等人就粵語所花的功夫,所提出的理據,並不比搞「正音」的人少。所謂「正音」,要說「正」尚不足證,要說「古」也並不真的「古」,本來就甚惹人爭議。)我在前文早說過了,要是有人接受所謂「正音」,或者有權貴硬推「正音」,我是沒話好說的,只要他們不要硬給我輩扣一個「錯讀」的罪名就好。
以閣下提「佢」一字為例,縱然十年以後「佢」字真的變為「去」字的第五聲,又如何?那根本不是對錯的問題,歷史和時間自會帶來改變。要不然,我們也不會有今天的粵語呀?
再說,歷史的語音改變,也不如你所說的忽然而然。今天唸「拒」作「去」第五聲的年輕人,他們聽到「拒」也會能理解,也不會說我們唸「拒」的人為錯讀。發展下去,或是唸「去(5聲)」的人愈來愈多而成主流,或是唸「拒」的人為主導,結果還是群眾在時間流逝間共同下一個「決定」。這是社會、歷史、語言的自然變化,與何君等人盲目崇古,忽然「揭桿起義」的硬逼人用他考究出來的音,是截然不同的情況。搞正音的人,硬要扣襲用上一代廣州口音的人一個「錯讀」的罪名,不是霸權是甚麼?若閣下真的那麼愛用「正音」,敝人可不會硬去逼閣下使用現行的主流口音啊!閣下不怕叫「任志剛」為「淫志剛」,呼「查良鏞」作「渣良鏞」,坦白說,我可沒閒氣去管耶。
附閒話一句,我是覺得啟功引沈兼士那句好:大家讀甚麼音,就讀甚麼音。
正音運動還是古音運動
語音當然有正確不正確,否則這個世界可以少用很多語文教師。要談的不是有沒有標準,而是誰定這些標準,訂立這些標準是為了甚麼。
漢語有沒有一門叫社會語言學(sociolinguistics),應該曾經有吧。然而,何大師那一套正音運動,有沒有參考和研究過社會語言學呢?社會語言學問的是,不同的變音和不同階級、族群有甚麼關係。語音的正統和變異,反映的是怎樣的權力關係變化。
美語是一連串對英格蘭英語的錯讀、錯寫而來,以前殖民時期英國來的英語老師說那些是錯,也曾大聲疾呼英語陷入崩潰危機?但為甚麼現在叫做美式英語或索性叫美語?現在做英語作為外語的教師,不可能不接受有黑人英語,有印度英語。是否有這些多元文化的英語,英語就陷入 “崩潰危機”?
何大師的正音運動令人不解的地方是,他是否想維護以廣州為中心的廣府話正統,害怕香港人為懶音、誤讀所害,令廣州人和香港人無法溝通?還是他以為廣州人日常說的也已經不是廣府話,因而無法和古人對話?何大師會否想教廣州人也來同一種正音運動?他所堅持的正音,是否建基於研究過當代廣州人的日常用語?
其實,何大師那一套與其說是正音運動,不如說是古音運動。
一種以古人古籍為中心的正音運動,可說是千奇百怪,香港獨有的文化運動。令人摸不著頭腦的是,那是一種廣州中心的文化事業,還是香港中心的文化事業,還是何大師本人為中心的文化事業?
福建的閩南話和台灣的閩南話有同有異,如果今日有人在台灣搞一個福建閩南話的正音運動,有一半台灣的人都會跳起來,說他們自己所說的其實是台灣話。有趣的是,當香港有百分九十九點九的人,都只是聽一個何大師教他們和他的父母更正他們一些一兩代人都傳襲的對某個字的讀法,卻沒有人會說,我們說的是 ‘香港話’,而不是廣府話。
我們明白維護女皇英語的正統對英國文化的意義,也可以明白標準普通話對維繫中國民族主義的意義,但我們卻從不過問,維繫何大師那一套正音,對甚麼人有甚麼意義。這不就是今日香港人的寫照嗎?
彭志銘論"尻"
聽講美國南部英語還保存了伊麗沙白時代的發音....比英國英語更古樸.....如果係....就有d似廣東話保存古風的情況了.....
彭志銘在am730報介紹了"尻"字....真係希望聽到何文匯和他的朋友講講呢個字既正音和正解....日本人真離譜....竟有d咁不雅的姓氏.....真的離能晒譜也...但佢地會唔會又保存了一些古漢字和古音呢....歷史的進程真的詭譎.....
非黑即白?
諸君寶貴意見不少著墨於 何教授 所說乃古音、不合時宜,對活的語言造成傷害。
鬼兄提及自己是語言騎牆派。老實說,即使認同「正音」或「古音」運動的普通市民(不是可以出黎做節目的那些"專業人士"),也未必每一人字字正音,或者和小弟一樣都是滿口懶音。所以,也不會在街中指著一個人說"你講錯/歪左,應該讀....",大家都知道,只要明白也不必過份執著。當然,若可以講得好一點,清楚一點,或容許我說「正確」一點,就更加好了。
不過,提倡「正音」運動的又是否只是何文匯一人?中大學者一批?若真的話,便有點非黑即白吧。當然,從不少朋友的回應可以看出,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有一套語言標準去規範大家使用多年甚至多代的溝通工具。這絕對可以理解。因此,港大賴玉華博士把廣府話的國際音標(IPA)推廣,可能大家會不認同,因為有所規限。不過,小弟不反對在IPA規範下的廣府話,因為和我們所說的沒有大分別,但懶音卻有效地減少,也有一個規則可循。
是的,「最緊要正音/字?誰管!」沒有人會管也沒有人能管,只是大家對外省人說廣府話會皺一皺眉,正如外國人聽港式英語皺一皺眉一樣。是的,我們聽得明外省人的廣府話,外國人也勉強聽得明港式英語。只是,提倡正音令本土人士說本土話更正確。可能我們不應執著本土人說本地話應該比外省人或外國人好,但如果香港人能說一口清楚點的廣府話,我相信不是壞事。
題外話:蒲生,send 個"尻"字去最緊要正字,叫何文匯答吧。
希望會是我最後一次回覆
今早看到泥彩君一文,覺得要害處是給他說中了。觀乎敝人打一大堆字,還是只落得當一個滑頭騎牆派的丑角,真是慚愧。
最後是想來覆一覆查君:設君欲港人說話「正確」一點,亦無不可,但須知「正確」可不等同於何文匯等人所倡之「正音」。「語言」大事,不是尋常象牙塔中把戲,乃百姓日用所據,縱真要來個扶「正」或設個規範,也該先細考現時人日用語音狀況,參詳各方說法再議為妥,而不是幾個大學者閉門做車,拿著幾本古籍來為上千萬人的嘴巴下決定。何文匯等人,無視現時和近代粵音,田野調查也不做一下,妄顧歷史潮流的硬要以古非今,此事事實俱在,君何必一見「正音」二字即不問情由頂禮膜拜?敝人反對「正音」是因為何的「正音」脫離群眾,著實不妥,而不是反對港人說話「正確」一點。君要港人說話「正確」一點,不一定要支持何文匯等人的說法的。現在不是我們這種老派的人來個「非黑即白」,而是君要「非黑即白」,一看到「正音」二字即籠統的說那是是好的、對的,對其中不妥當處視而不見,隻字不提。至於賴玉華,又是別話。(恕我對賴玉華所倡認識不深,未聞其接受何等人所倡之「古音」為「正音」。)我所不滿的,只是以何文匯為首之中大一系「正音」運動而已。說來,是君於文中講「何教授的正音運動對社會有正面影響」在先,故我才來來嘮嘮叨叨的說半天。君現在說到賴玉華去,那就恕我言拙,罷筆告退了。
又附閒話一句:大概我幸運,我還真沒碰過聽到港式英語、國語皺眉頭的外地人。我碰到的外地人,都對我操那口難聽的那些第二、第三語言寬容,害我回港還真嫌香港人小家,動不動不是笑自己人英語不好,就是拿老外、新移民說「廣東話」來笑話。
謝謝鬼君
感謝賜教,獲益良多。
其實小弟亦不是盲目地頂禮膜拜,提賴玉華出黎都只係想講下仲有其他人士搞緊另一些類近運動。十分多謝各方朋友抽空回覆。
正音正字的重要
雖然,口語溝通,只要能達意,大可不必強求正音正讀,好像很有道理。然而,在今天的香港,要學生學習正音正字卻非常重要。
我們皆知道,語言文字的發展多是先有讀音後有字,亦由於古代字少,不少都被假借,可見寫同音字或別字是一個由古到今的現象。但是,在文字字數眾多的今天,再任意以同音假借,只會損害中文的健康,嚴重的會完全破壞漢語的語法。
我看學生的作文,錯別字通篇皆是,有好些時候,看字面的意思完全不能猜到他們想說甚麼,要用口唸出來,我方知道他們原來是寫了錯別字。由此可見,沒有正音的訓練,學生的語文能力只會日益下降。
正音正字,重要性在於提醒學生學習語文時要多加敏感,不可以得過且過,我同意,考試制度承受不起粵語正音的重擔,但中大中文系努力提倡正音正讀,應該給予肯定,而不是非議。
子路此言差矣
"但中大中文系努力提倡正音正讀,應該給予肯定,而不是非議。 "
單有良好意願是不足夠的, 既然是正音正讀, 必然要經得起推敲, 能夠促進人與人之間的溝通才行. 何文匯那套正音爭議處處, 用起來也阻礙重重, 有關人士是否應該檢討一下那套正音正讀的規矩是否一致, 引經據典是否無誤, 使用起上來又是否不會引起混淆/惹人反感?
董建華據稱也很有心, 一心為香港好啊.
要強調的是, 我們大家, 想必都希望能夠字正腔圓地與人溝通, 但顯然何文匯那套"標準"仍然有一定爭議, 如果有人想夾硬強勢推動, 改變我們的語言文化(不論好的壞的), 帶來的破壞會否比"任意以同音假借"為大? 更何況, 要同音假借, 社會上有一定的共識, 何來任意? 文法, 又是否一千年都不變?
新正音
其實可不可以找些學者來﹐去建立一套新的正音標準﹐找取代舊的不再有人用的正音標準呢﹖時間﹐銀行等字﹐大家都咁讀﹐只要有一個系統並清晰的標準﹐怎樣讀本身其實不重要。
新方向
to h,
我想/希望這將是一些學者研究的新方向。
還是得來陰魂不散
子路說「我看學生的作文」,我猜他是個老師。恕我不客氣,想到有老師想法這般幼稚,還真讓我忍不住要來「陰魂不散」。
怎麼現在這麼多天真的人,以為甚麼「正音」是啥靈丹妙藥,來一服即能挽狂瀾於既倒,令天下人語文能力大躍進的?沒有何文匯、中大的「正音」,教師就不用教學生讀音、不用教學生正字、不用教學生「學習語文時要多加敏感」?
且別說「任意假借」此問題其實不如子路所說那般可怕(原因JackyTT君大概說了,不冗)。就算真的「正音」過後,諸生要是對語言規範沒應有的尊重,還不一樣愛怎麼假借就怎麼假借?閣下若不信,盡可試用何文匯那套語音,看逼著學生唸「糾」作「狗」、「任」為「淫」,能讓他們語文能力進步多少?硬去逼學生棄用本來熟用的音,等於要學生多花一份功夫學新的語文,只會令語文對學生來說更沒趣。學生對語文沒感情、沒興趣,搞甚麼「正音正字」有啥用?
而且,其實現在的問題不在正不正音、正不正字,而是這些學者沒去研究群眾語音,便拿一兩本古籍做準要所有人跟從,惟他獨「正」,以一人之見革天下語音的命。要是看到這樣的問題也不站出來非議,是不愛護語文、不尊重歷史。
來這裏逛了幾天,還真讓我大惑不解。看諸君守衛天星、守衛民眾的生活和社區,在守護的其實是一個活的歷史傳承。但怎麼去到語言,這真正活的歷史傳承、無形的古物,諸君卻不來守,反而接受學者翻古籍弄出來的「假古董」,用諸等「用了這假古董有甚麼甚麼好處」的堂皇理由,去砸我們上一代、上一代的上一代流傳下來的「真古董」?子路一句:「應該給予肯定,而不是非議。」可真讓我想到那些高官在議事堂上說:「拆天星有益於基建,應該給予肯定,而不是非議。」
違反五四精神的正音運動
但凡語言改革運動,都是既挑戰舊標準、舊權威,然後樹立新標準,新權威。所以,一再重申,問題不是要不要標準,而是為甚麼用這為標準,而不是那為標準。
為甚麼有些語言改革運動失敗,但另有些則成功----在招來舊標準的維持者不滿、責罵、斥之為敗壞綱紀之後,卻又吸引支持、擁護,原因在於,改革的理念是清晰的,可以說明的。持這些理念的人,可以說服其他人建立新標準的道理是甚麼。更重要的,改革是取源自及建基於生活的實踐。
以五四的白話文運動為例,改革者有平民主義的理念。要將貴族、官府的文言文,改造為貼近日常生活,為大眾所掌握的近代漢語。這種語文改革是向前看的,是與人們日常生活貼近的,反對這種改革的人只是保守的貴族。但白話文運動的發動者,一方面以平民主義作號召,一方面以大量白話文寫作,示範平民語言有利創新文化,發展新的文學美感和感性,所以最終獲得支持。但縱然如此,如此重大改革,也一樣有借用西方文法標準硬套漢語的毛病,而且也有以中原為中心的問題,後來被批評為忽視地方語言特質,成為新的(城市)貴族語言。但作為漢語的現代改革,特別是在書面語上,它大體還是成功的。
可是,今日這些所謂正音運動,卻以平民日常生活為敵,也沒有一套令人信服的文化理想,亦創造不出一套新的語言美感。它能四處兜售,僅在於一個香港人的習慣原則:有標準好過沒標準,有規矩好過沒有規矩。(這條 “規矩有總好過沒有”的封建信條,電影 “滿城盡帶黃金甲” 就演譯了出來。)
令人衷心擁護的語文改革,令跟隨新標準的人自豪,但以古音為正音的改革,卻令拼命追趕新標準的人自卑、自責,令他們對自己原來習慣的語文,又多生一重陌生感。
香港學生學英語、普通話,早已為陌生感和自責、自卑所困惑,現在連口語也有人要伸手進來。真是要叫聲:救救孩子!
為甚麼這套獨行獨斷的正音運動失敗,或被私下強烈抵制?原因在於,這是一套反平民主義的、倒退的、貴族的、違反五四精神的語文改革。它是屬於封建時代、殖民歲月的。
這套閉門造車的何氏語音改革可以橫行無忌,足見證香港由殖民時代留下來的一項傳統,那就是學術界的苟且、無知和庸懦。不過,話說回來,這種閉門造車式的改革,其實只是冰山一角,試問今日的教育改革,又有那一項不是只顧訂定標準,叫執行者盲從呢?
也來談正音
當泥彩第一篇文章提到 『我們說的是 ‘香港話’,而不是廣府話』時實令人感慨良多,記得以前一大班新舊朋友聚餐時,好自然話題一轉便問到:你們是那裡人呀 ?答 :東莞、順德、中山、新會、番禺(口語音潘如)...... 諸如此類、諸如此類。
也許,如果話香港人無點滴粵語文化情意結,無以廣府人自居,那又如何解說呢? 香港人不漏(口語音不褸)講得一口流利廣東話,任何一個香港朋友都會好自然地講到生動活潑粵方言。當然,礙於種種歷史因素和客觀環境,中文地位不及英文地位,但即管如斯境況下,香港人一直視廣府話為母語這立場從無變過。但亦無可否認經過百多年的英式統治,中英文化互相交流下,港人的日常說話方式難免中英混雜,這種現象亦難以一時三刻改過來,(好多時)讓人感覺香港話不同廣府話就是與此有關 ,但在大抵基礎上,二者又碓實同源。
最後,講到真正關心這場正音運動的人,必定是非常熱愛自家文化的人士,在香港,有部份人比較關心留意,有部份人比較愛理不理,這現象並不奇怪,但關心留意的人想略盡綿力,又可以怎樣做呢 ?
唔好搭錯線
不知道bella 是否國內同胞,無論是否,回應如下:
(1) 當有人問你們是那裡人呀 ?答 :東莞、順德、中山、新會、番禺(口語音潘如)...... 如果有另一個答香港,又會有甚麼問題呢?老實說,愈來愈多香港新一代在籍貫欄填上 "香港"。
(2) 我說有 "香港話" 的可能性,是說明語言分化的必然趨勢,與是否承認廣府話為大部分香港人的母語,或者香港式廣府話和廣州廣府話是否同源無關。香港話和潮州話都是廣東方言之一而已。問題是為何要統一方言的變異於廣府話的正統底下?同理,德語和英語同源,不代表不可以像今日分化成兩種語言;歐洲很多語言都源於拉丁文,但有必要重新統一於拉丁文嗎?
(3) 當然,假設將來有人要為香港話樹立標準,可能就要像日語的片假名一樣,使大量外語合法化。不過這是假設性和非常遙遠的情況。
(4) 不要搭錯線,以為正音運動是愛廣府話運動。老實講,熱愛自家文化的人士,就不會支持何氏的正音運動,因為他的正音運動,根本無視活的自家文化,不單包括香港,也包括廣州人及其他廣東人日常生活的語言。
(5) 何氏在香港和海外,私自利用地區的學術權勢,僭越國家語言政策,無中生有地強行推正音運動,本身就起著撕裂香港和國內關係之嫌。以正音運動訓練香港人和海外操廣州話的人,講一些其他廣東地區的人也不明白的冒牌正音廣府話,只有把香港和廣府話文化越拉越遠。
下面轉貼幾篇資深民間學者和文化評論員王亭之控訴何文匯正音運動的文章,以正視聽。
//關心留意的人想略盡綿力,又可以怎樣做 ?//
答案:可以參考下列連結,加入反對冒牌正音運動,支持廣府話救亡。
http://www.cantoneseculture.com/
----------------------------------------------------------------------------
「統讀」與「正音」
「統讀」這個名詞,出自大陸。一九八五年由「國家教委」與「國家語委」聯合發表公告,訂出一個《普通話異讀詞審音表》,將異讀統一,規定一個標準讀音。
何文匯大博士教授的「正音」即在這時期之後兩三年推出,他可能以為是配合國家形勢,香港未回歸,他率先回歸。
大陸的「統讀」出籠,經過二十年,如今發現情況混亂,因為許多「古讀」與方言的發音都給「統讀」了,情形就跟香港的廣府話一樣,「古讀」給廢了,方言亦給歪曲,而竟以為廢掉了這些字音才是「統讀音」。
所謂「古讀」,即是古籍中傳統的讀法,例如「期年」,要讀「基年」,意為一周年,不能依「統讀」讀為「其年」。這些傳統讀音如果給廢了,古籍就會造成混亂。
至於方言,最好的例子是廣府話的「排行」,應讀為「排航」,因為此即排成一行之意,不應「統讀」為「排恒」,不排成一行,怎分得出誰排第幾?
如今國家教委與語委已留意到這些問題,因此已由一些「語委」發表文章澄清,「統讀」只限於普通話,古讀與方言不在此範圍之內。這些澄清的文章,未知何大博士教授有沒有看到,假如看到,又未知他如何對待自己的「正音」。
加拿大多倫多星島日報 2006年9月5日
-------------------------------------------------------------------------
何博士教授的立場
何文匯大博士教授搞出來的「正音」,其實即是搞「統讀」,所以他出版了一本《粵音正讀字彙》。「正讀」者,「統讀」之謂也,只是他不能像「國家語委」那麼權威,所以才客氣一點,不稱為「粵音統讀」,改稱為「粵音正讀」。
在《粵音正讀字彙》中有一篇《後記》,那可能是他唯一關於音韻學的學術著作。在這篇文章中,他說明自己的「正讀」原則:「先以《廣韻》系統的切語為基礎,再以古今音變為脈絡,為自己定下指引」。
所謂「古今音變脈絡」,無非根據前人的研究,討論「古無輕唇音」、「古無舌上音」、「喻三歸匣」等等。
他怎樣處理這些前人的研究呢?他認為:「語音自古至今都因發音偏差而不斷產生變化」。所以,古代沒有輕唇音、舌上音,如今廣府話有了,那只是「偏差」而已,這是他的基本立場。換言之,廣府話有九聲而非五聲,那多出來的四個聲其實都是「偏差」,所以何大博士教授就有時接受這些「偏差」,有時則不接受(例如「綜援」他一定要讀為「眾援。」)。
將「統讀」的原則用於方言,而認為方言根本偏差,實在很大膽。所以,如今這些大膽現象已造成混亂,弄到「國家語委」要提出警告。
加拿大多倫多星島日報 2006年9月6日
--------------------------------------------------------------------------
略說反「正音」本末
傳媒新聞部的人,怕讀錯字音,這本來是負責任的態度。可是,他們卻給何文匯鑽了空子,誤將他提倡的讀音作為標準,根本不知道他違反學術原則,漠視廣府話的種種語源。
當年何文匯的老師劉殿爵提倡「時奸」,王亭之立即抨擊,令其「正音」失敗。他在中文大學出錄音帶,給中小學教師「正音」,王亭之指出錄音帶有過百錯誤,中文大學說要告王亭之誹謗,過了兩年,則改為來信給王亭之要求更正,因為經過覆核,只有七八十處錯誤而已。經此事後,「正音」又無疾而終。
王亭之八六年往夷島定居,到九三年回港,才知道何文匯將「正音」搞到如此成功。因為夷島資訊隔涉,所以何文匯便無敵手。
後來王亭之來圖麟都定居,當邪音初出現時,曾跟蘇凌峰先生、何潔貞女士提出讀音問題,但反應冷淡,他們根本沒興趣跟王亭之討論。蘇凌峰甚至以「語音七十年一變」為理由,反對王亭之的說法,這是昧著良心的理由。因為他分明是跟何文匯的讀音,而何文匯則白紙黑字承認他是根據一千年前的《廣韻》。不承認「語音七十年一變」的正是何文匯,而不是王亭之。
如今王亭之將事情本末略為提出,很希望兩家電視台思考,因為此事可大可小。
加拿大多倫多星島日報 2006年11月22日
----------------------------------------------------------------------------
正告傳媒
目前,已愈來愈多人起而反對廣府話邪音,初步改變了麻木不仁的現象,這個情形,希望兩家電視台的新聞部重視。
邪音只流行香港,這是硬銷的結果。可是廣府話地區廣大,除香港外,根本無人承認邪音。報新聞的人應該想一想,如果幾千萬人都承認這個音,則有沒有理由將這讀音否定,改去依從由何文匯一個人提出來的讀音。
現在弄到接受邪音的年青人,一到廣州、南海、番禺就給人訕笑,甚至成為找工作的障礙,正由於此,反對邪音的聲音才響起來,因為時至今日,受害人才知道自己受害。
王亭之已不只一次指出,何文匯那一套「正音」、「正讀」,根本理據不足,傳媒不宜盲從。王亭之願意跟他們討論,可是十多年來,他們根本不理,一意孤行,可能他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遺禍社會如此之大,弄到回廣州的年青人受到心理打擊。
如今我們的年青人,中文已經普遍不好,如果連講說話都講到給人訕笑,可以想像,在大陸的處境何等尷尬。
正因為事情已經發生,所以王亭之才誠懇地要求傳媒重新檢討,王亭之願意跟他們討論。倘若一意孤行,當維護正統廣府話的反擊行動開始時,情形可能十分尷尬。
加拿大多倫多星島日報 2006年11月29日
--------------------------------------------------------------------------------
「粵語協會」的網站
香港及廣州一批對音韻有認識的學人,組成一個「粵語協會」,宗旨有二,一是反對「痕身銀行」之類的「懶音」,另一更重大的目標,是推翻何大博士教授推出的邪音。他們有一個網站,網址是www.cantonese.org.cn。
在網上,他們全部轉載王亭之談邪音的文章,同時備有「在線字典」,可供人查讀粵音。讀者可以上網查字,即免受何大博士教授之誤導。他們編此字典編得有根有據,不同邪音派,規定廣府人只能依一千年前的《廣韻》來變讀,而且連聲調變化都不容許。
如今許多人受蒙騙,包括電視台的蘇凌峰先生,總以為邪音是「新事物」,適合語言發展的規律。其實反對邪音才是維護語言的變遷與發展。因為邪音的依據,不但老,而且荒謬──荒謬在於何大博士教授用雙重標準,加上個人好惡來釐訂轉讀規律,此明見於他的文章,他在文章,聲明「可以容忍」甚麼變讀,卻絕不容忍甚麼變讀,儼然語音寡頭的架勢,可以稱為學閥。
粵語協會的網站,應該可以澄清這重迷霧,閱網者可以藉此知道廣府話的語音變化。王亭之奉勸傳媒不妨一看這個網站,不必盲目依從實際上是外行的何大博士教授。說他外行,因為他絕非由粵語音韻研究取得博士學位。
加拿大多倫多星島日報 2006年10月23日
王亭之
老實說雖然有其道理, 但真的有點兒偏激
一場誤會與唔好搭錯線相遇時
bella 不是國內同胞 ,是地道香港人,愛護粵語文化之餘亦認同自己的中國人身份 。
我話 :「最後,講到真正關心這場正音運動的人,必定是非常熱愛自家文化的人士」時是指有學問和有見地的人,他們才是真正關心粵語文化,簡單的講,其實即是話緊資深民間學者和深厚文化人王亭之先生,當然,亦包括所有尊重粵語方言文化的人士在內。(另外一提,關心與支持是兩個不同意思的詞語。)
又因為趕著出街關係,結尾語匆匆一寫,略帶反思意味,想著回家後再補充幾句貼文啦,怎料到泥彩快人一步先來個回應,哈哈,無論如何點講都好,畢竟緊張自家文化是件好事,泥彩是真正關心這場正音運動的人士,與Bella 不謀而合,同是同道中人。
是肉緊,不是偏激
回應: Jacky TT
回應: Jacky TT
其實不算偏激,只有講得比較肉緊左小小,用「愛之深責之切」的道理去思維一下都不錯,或者敢講,不想自家粵語文化被受破壞,被受摧殘正正是真正關心粵語方言文化的表現。
搭訕
我不認同何氏等學者擺出一副唯他獨尊的姿態,要全人類跟隨他的發音。我自己也不會將「時間」讀作「時姦」。但是,我認為一個人/社群有權去決定語文的讀音,但亦同時有責任去瞭解語文發展的脈絡。因為語言不單止用來叫飯落單,還肩負著承傳歷史文化的責任。
舉兩個古人名作例子,它們經常被讀錯,一個是蜀漢後主劉禪,另一個是詩人白居易。劉禪應該讀「流蟬」還是「流善」呢?應是後者。「禪」讀作「蟬」時,為佛教借用字,然佛教應是東漢末傳入中國,禪宗則更遲,三國時應還未普及,故劉備應不會以「蟬」音為其子取名。再看「善」音,這時則解作禪讓,在先秦已有其字,是儒家一直褒揚的政治制度,劉備這個以仁義和皇室後裔自謔的人將這個字拿來為兒子取名並不出奇。再看阿斗的字,就更明顯了,「公嗣」,有繼承人的意思,古人的名、字相配合,「善」音應為其名。
再看白居易,是「亦」還是「2」呢?他有個兄弟叫白行安,「行—居」、「安—易(音2)」相對偶;韓愈也寫過一句「長安居,不太易」嘲笑他。當我們現在讀容易作「融二」時,我們也應該讀他的名字作「白居二」。
但當然,這是面對古人的方法,因為我們只能從文獻推論人地老豆/母怎樣幫兒女取名。面對當代人時,我們就不應將「李柱冥」作「李柱鳴」,因為他本人都這樣稱呼自己。不過,我舉這兩個例子是想說明語音的誤讀可能導致整個文化歷史脈絡都被忽略。
語文影響文化歷史,反之亦然。要認清語文發展的脈絡,應是一個嚴謹的學術議題,在未有可靠定案前,不應妄自將之視為必然的正統。但這個過程是有其價值的。
「時間」讀作「時姦」,是否一定做成不利呢?一個外國人學中文時會否因為它能與「空間」扣連而方便他/學習呢?在哲學上的討論中會否因為「時間」與「空間」讀音上的連結而增加對論題的理解呢?我不知道,但不能抹煞。
語文該存在著一種開放性,我們會因應不同的階級、職業、籍貫、年齡……而有所調整。例如,你在茶餐廳看見餐牌上寫著「朱扒反」,你不會批評老闆寫錯字。但若然我學生寫「多謝你一反之恩」,我不會對她/他客氣。前者,我們會理解這是一種職業上的方便,但我們不會原諒後者,因為她/他作為學生,在學習上實有欠嚴謹。
正字與否不應該一刀切,而應彈性處理。面對日常生活,隨便一些百利無一害。面對嚴肅的議題,例如學術名詞,則要理清字音的整個脈絡,包括其自身變化(縱)及文化社會互動(橫),再作評斷。
齊齊捍衛粵語尊嚴
呢勻應該是泥彩有點搭錯線。
至於偏激/肉緊,王亭之怎也不及“維尼仔”在題為《北方方言占廣州報紙,大家找出後發上來,齊齊捍衛粵語尊嚴!》貼子偏激!
泥彩以為,香港人實不宜再被何文匯式自我中心的態度所困,以閉門造車的眼光去為廣府話正音。這種語言學立場,只有將廣府話進一步變成化石。
廣府話如果值得維護、發揚,一定要顧及全球尚存廣府話流行地區的現實狀況、文化處境和權力爭逐。去廣視網看這陣子對廣府話的激烈爭論,實在令人大開眼界。
國內網民當中不乏維護廣府話心切者,每舉香港母語教學為例,以示羨慕之情,痛惜地方文化的被邊緣化。然而,站在香港而言,本地的母語教育,又是否真有一套見得人的文化理念呢?還是,它只不過是廣府話等候被邊緣化的殘餘呢?
一方面,有人閉門造車;一方面,"地方主義" 、 "排北" 的帽子撲面飛來,條條都係 "大道理"。可見,以廣府語為表徵的地方文化,正在受前後夾擊。
一邊是抱殘守缺卻自鳴得意的學究,一邊是躁動不安的憤青,有心人又豈能坐視?
回應行欠君
回應行欠 :
「時間」讀作「時姦」,是否一定做成不利呢?
這不是利不利的問題,而是原則問題,是論據足不足的問題。
1)因為何氏還有超過百個的粵音都認為是世人讀錯,都需要改讀改正。
2)還有的是他的所謂考核正音方法是受到好多有學養知識的音韻學家質疑和反對,即使是在學術討論範疇內,這套正音方案還有好多爭拗之處,亦正如行欠兄一樣,都不會讀「時奸」而讀返(番)時間(諫),但兄台不跟進去讀這個正音的原因是 ??
又引兄台原文 :則要理清字音的整個脈絡,包括其自身變化(縱)及文化社會互動(橫),再作評斷。
3)無錯,王亭之先生就是不斷發表文章,在「理清字音的整個脈絡」中做了好多考據功夫,其反對不合理正音論點當然包括 「其自身變化(縱)及文化社會互動(橫)」等論據 ,否則他不會無緣白事請何文匯一齊公開討論,以正視聽,亦正因為他對自己的音韻學根基和粵語文化甚具信心之故,再加上他的正義和敢言作風,使到大家更關注自家語言文化的傳承問題,但這十多年來的數度邀請辯論為何無人夠膽作出回應呢 ?
再引兄台原文 :「我不認同何氏等學者擺出一副唯他獨尊的姿態,要全人類跟隨他的發音。我自己也不會將「時間」讀作「時姦」。但是,我認為一個人/社群有權去決定語文的讀音,但亦同時有責任去瞭解語文發展的脈絡。因為語言不單止用來叫飯落單,還肩負著承傳歷史文化的責任。」
4)閣下口中所講的是「一個人/社群」是否即是以何文匯先生一個人作學術顧問的「粵語正音推廣協會」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這個社群組織當然是要肩負著承傳歷史文化的責任,更要做好本份。
但如果行欠君是認同這「一個人/社群」可以有權去決定語文的讀音的話,即是變相認同其學術文化專業地位,那麼為什麼兄台又不走去讀「時奸」呢?
還是行欠君認為這「一個人/社群」是有責任去瞭解語文發展的脈絡,但依然對這個社群組織的學術文化素養抱有懷疑態度,所以不想讀「時奸」呢?
老實講,兄台的這段說話確有點「自相矛盾」。
Feel so bad......
I really can't keep quiet anymore!
Really, really can't accept some of the above comments.
Unfortunately, what I have just typed was lost, due to PC problem. PLEASE let me respond again later, as the Internet conenction is very slow here now......
:'(
不吐不快
我本人讚成要推動粵語正音,看見近來有不少人抨擊粵語正音運動,其所持的理據,極不合理。
眾所周知,粵語正音的主要依據其實是宋代的廣韻。不知大家有沒看過這本韻書?反對正音者,直道"廣韻只得五聲,以廣韻之五聲,正粵音之九聲,實為不妥"。
但事實上,廣韻又何來有五聲呢?
廣韻共分為五卷:韻上平,韻下平,韻上聲,韻去聲,韻入聲。韻上平和韻下平兩卷,同為平聲,是因平聲多,所以將平聲字分為兩卷,而非指現在的陰平聲和陽平聲。
反對者打開廣韻,看見廣韻分五卷,便以為當時有五聲,於是他們便用這"理據"來反對正音運動,不知這個真相,又有多少人知道呢?
所謂「正音」,實非正音
目前我們反對傳媒的不正語音,傳媒稱之為「反正音運動」,這個名稱,有混淆視聽之嫌,為此我們須鄭重指出 ── 所謂「正音」,實非正音。
下面,將簡明地陳述理據。所據文獻,在網上可以找到,於此不贅。
第一,何文匯自稱為「正音」、「正讀」,實在是錯音、錯讀。
他的理據是 ── 應該以《廣韻》為標準來釐訂讀音;同時,《廣韻》已經約定俗成,所以其後則不必再作約定俗成。
趙元任是音韻學大師,他參加釐定國語語音標準的工作,他說,當他們釐定了標準之後,找《廣韻》來核對,發現大部份所定語音跟《廣韻》不同,但是他們卻敢肯定,「是我們對」、「是《廣韻》錯」,這即是以中古的《廣韻》音,在現代為錯音。
這就牽涉到「約定俗成」的問題了。「約定俗成」是自然而然不斷的語音發展。倘若以為一經「約定」,以後就再不能「俗成」,那就將語言看成是死板的語言,但事實上卻非如此,《廣韻》以後又有語音記錄、如《集韻》與《正韻》,那便又是兩次官方對生活語言的整理與紀錄,也可以說是兩次「約定俗成」,怎能用《廣韻》已經「約定俗成了」為理由,來反對這兩本韻書呢?
以「跌打」為例,在《集韻》就可以找出「鉄」音,否定《集韻》的約定俗成,理據何在?
由上所述,先假定生活語言為錯誤,然後從《廣韻》找出一個讀音,稱之為「正音」,那只是冒「正音」之名的錯音。
第二,有人見「反正音」之名,就以為若將「正音」反掉,只用生活語言,會不會不妥。
我們可以說絶對不會。北京大學的語言、文字大師沈兼士先生說:「大家怎樣讀,你就這樣讀。」這就是肯定生活語言的正確地位。
古音是否不須知道呢?也不是,學習語文須識上古音才能讀四書五經、須識中古音才能讀唐詩宋詞、須識後中古音才能讀元曲、俗文學,但那是語文老師的責任,不能因此就將這些古音等同生活語音。例如「南」音,沒理由按《楚辭》時代的語音來說「東尋西北」。這即是說,我們否定傳媒傳播的語音,並非否定作為文化傳統的古音。
第三,有人將「懶音」問題混淆,一說反對傳媒的錯音,就立刻說應該反對懶音,這是混淆視聽。我們並非不反懶音,但這卻實在是另一回事。
此外,有人說,你否定何文匯的語音標準,那麼,是否能提出另一種語音標準呢?
這是對「語音標準」的誤解。只能說,生活語言就是唯一的語音標準。亦正因如此,語言才會變化,秦漢時代的語言才會不同詩經時代的語言;唐詩時代的語言才會不同秦漢時代的語言。
一切韻書、字典,只是當時生活語言的紀錄。它們可以同時紀錄一些古音以方便閱讀,但卻實在以紀錄生活語言為主體。
將「語音標準」這回事理解錯,就不能理解,根本不應有「法定標準」這回事。
我們現在所維護的,正是一個「約定俗成」的標準,而何文匯則是拿出一個一千年前的約定俗成,來反對現存的約定俗定。
(2007年1月16日)
http://www.cantoneseculture.org/page_NewItems/page0000_0002.aspx
Some very brief Considerations on the present Question
I first apologize that I must discuss the present Question in English. (It remains very inconvenient to enter Chinese through the machine with which I am writing.) Let me take bella's three propositions as my basis.
第一,何文匯自稱為「正音」、「正讀」,實在是錯音、錯讀。
Many commentators have argued that much, to which I can add little. In this I am with the majority.
第二,有人見「反正音」之名,就以為若將「正音」反掉,只用生活語言,會不會不妥。
第三,有人將「懶音」問題混淆,一說反對傳媒的錯音,就立刻說應該反對懶音,這是混淆視聽。我們並非不反懶音,但這卻實在是另一回事。
These two propositions lend force to the notion that the correct pronunciation ought so to be defined, as to follow, over the long run, "生活語言." I can see no major objection to this notion, so far as the authoritative DETERMINATION of the correct pronunciation is concerned. But there seems to me another dimension to the controversy over correct pronunciation, which has received less attention in the discussion so far; to wit, the ATTITUDE the ordinary people, the students, and those in the media hold respecting matters of pronunciation.
Correct pronunication would not become so much a problem in HK, had not the attitude towards pronunciation - and, for that matter, language in general - become less and less serious. I say this broadly, in the sense that wrong pronunciation (wrong even according to the current practice) has become increasingly a thing not to be ashamed, but rather to be proud of. Not only pronunciation, but also the written language: Idioms are frequently deliberately written in the wrong way, in the name of subversion or fun. But gradually, the attitude is developed, that it is fine to write, and speak, however one wants, even wrongly on purpose.
It is more desirable, that the movement for correct pronunciation be taken not as the cult of one instructor, or the enterprise of only a few; but indeed as an attempt to restore the proper respect for our language both in the spoken and in the written form. Pronunciation changes, no doubt; but it follows not thence, that one might be tolerated, or even encouraged, to speak lazily or wrongly, on purpose or otherwise.
忍無可忍了
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問,可是終於等到office 裏的電腦換了(不再是64MB RAM Windows NT)才可以慢慢打......
有一句話,說得很容易,聽起來也沒有大錯誤,可是帶來的問題往往更大。「大家讀甚麼音,也就讀甚麼音。」如果一個字「大家」都只讀同一個音,或者大家都會讀這個字,問題根本不大。可是,為甚麼會有人問及如何去讀那個字呢?那恰恰就是因為大家不懂得該字的讀音或者人們在讀音上有分歧。好像大家從來不會聽說有人問「人」、「日」或者「月」怎麼讀(除了幼童)就是這道理。
好了,那如果大家在讀音上有分歧,那麼跟該跟誰的讀音呢?換句話說,誰才是「大家」呢?
好像我自己,在連「何文匯」的名字也從未聽到過,連「正音」都未懂的時候,就已經一直讀「糾正」(九正)和「屋檐」(屋炎)的正確發音,那現在誰說這些都是「邪音」呢?是不是,你們(也許是大多數)就是「大家」,我們就不是「大家」呢?如果說,何氏一派經他們考究出來的讀音不盡正確/合理,再討論、研究一套修正的方法我某程度上同意;可是硬把人家的整套說成是「霸權」,恕本人無法接受。如果,我們從來讀「糾」為「久」音、讀「檐」為「嚴」音的人要接受你們「大家」的「約定俗成」把讀音改成「斗」跟「蟬」,那麼,教我如何接受此等「反霸權」式的霸權呢?
又舉回我上面已經舉過的例子,現在還幸好「大家」尚知道「佢」的正音,那麼,如果到了下一代,「大家」都不再知道此正音,誤以為讀「去5」是正確的,是否我萬一趕不及死去,要目睹這恐怖的光景的話,也要「跟大家」轉讀集非成是得來的「新音」?如果你(任何一個回應者)說「是」,那我也沒有心力再討論下去。可是,如果你認為這還好像有點太過份的話,那麼容我問一句:「為甚麼不可以現在就制定一套標準呢?」對於廣東話的退化,懶音錯音的多,那種惡化的速度之快,我深信現在趕快提出一些「易錯字」提醒香港人防患於未然也不為過。而且,我相信現在再不起步就來不及了!
另外,如果說有一些字,已經被很多人讀錯了,有人提出要求改正難道又一點道理都沒有嗎?
我重申,大家可以評論何氏一派的標準,甚至自己嘗試提出自己的一套理論。 可是「以當代為準」或者「小數服從多數」的純民粹主義根本無望解決這種爭持,卻只能更分化不同的「大家」。
試問,相煎何太急呢?!
如果「大家讀甚麼就是甚麼」,跟三人成虎和指鹿為馬的故事豈非有異曲同工之妙嗎?如果這樣真的可行,為甚麼要上學,還要老師來幹麼?那麼,可能我們很快就演變成誰都不需要上課、不用學語文了。「看看別人說甚麼、讀甚麼」,跟著就可以了......
另外,誰說自己的名字就一定不會(寫/讀)錯呢?
我最近才親身聽到一位老師說自己姓「勿」,難道不成我又要「名從主人」稱呼這位「麥老師」為「『勿』老師」嗎?
別忘了我們最近常常在天星皇后運動裡面提及的「香港身份」問題時,常常說到「香港是一個移民城市」(提醒大家不應排外),也適合用在這討論裏。
對於有發言者講到「人家自己的姓名自己說的才算對」,我實在無法不反對。就好像我媽媽的一位工友,她是外省人,姓「胥」,就是伍子胥的「胥」(一般讀「五紙需」:-P),可是由於大家都不肯定這個字怎麼讀,她「認為」自己的姓應該讀作「細」。好了,那如果那位麥老師是外省人,而「麥」姓很獨特、不普遍,是否她告訴我們姓「勿」我們就以後都要將「麥」字讀成「襪」字音,有人(不管是學者、教授、大中小學老師還是平民如我等)提出這個字好像一直有(可能是很多)人讀錯了,都不對嗎?況且,我很懷疑,這些「姓」的錯讀或者別讀是由於香港的移民人口和多地區方言造成的。
我自己的胡思亂想是,可以在「糾正」這些姓氏的讀音時,補充一句「請尊重當事人感受」,如果人家曾先生堅持自己姓「真」,那也不好在糾纏下去、堅持以正音呼其名,可是就不等如要把別的曾姓人士都改稱「真」先生小姐,否則,「真蔭權」就很快可以變成「真陰功」了!
書面語 VS 口語
同意子路哥哥所言,口語只要說得清楚明白,書面語要求就高很多。
我覺得,我們將廣東話,有時甚至發明一些沒有其字的音和「講法」無傷大雅,可是當我們讀出一些書面語上面的字眼(或者可以寫出來的字),那便要小心。好像現在很多人會說人家或者自己很'hea',根本沒有其字,我反而沒那麼擔心。倒是大家把字讀成一些不知道是甚麼的音時,對書面語和整體中文水平影響更大。
我也認同行欠老師(沒錯是一位老師吧?)所講,遣文用字有場合之分、雅俗之別,正如我們從來知道並認同「簡化中文」的俗字存在,可是反對漢字簡化一樣。簡化中文本來平常就是用於市井場合、私人筆記、匆忙時候,一直相安無事,可是不能登大雅之堂,也不會影響到正統中文的發展和學習,因為每人懂得「兩套」,根本不會混淆。可是現代從親愛的殺人狂發起,把兩套中文分家開始,才造成了現在漢學無以為繼的慘況。(這不好比中國漢文化裏的巴別塔嗎?)
所以,亂說胡說甚至自己發明、「以意創造」都不是問題,可是把日常口語和正統的正音正字分開了才是辦法,而不是任由新的俗文化完全把舊的濁化、覆蓋以至消滅「淘汰」。約定俗成從來都不等於集非成是,多元也不等於沒有標準或者正統......
回應少少
大體而言,明白Y.T.兄所意,無可否認,近十多中年來的中文語言文字水平的確是不斷下降中,使人感慨良多!
上古音、中古音與今音之間的種種流變和演變是資深語言文化和音韻學家的主要研究工作和責任,但無可否認,他們在做研究的同時亦先承認當代地方方言的日常溝通語音。
另外介紹這篇文章給大家(節錄部份內容):
http://www.cantoneseculture.org/page_CantoneseCultureCrossTalk/index.aspx
粵語文化縱橫談
作者: 羅康寧
文章來源: 《中國評論學術出版社》(網上開卷 ─— 粵語與珠江文化)2005年8月
什麽是文化?對於這個問題,學術界有多種答案。而在漢語中,「文化」一詞的「文」,本義爲紋理,引申爲文辭,也就是語言
(例如呂叔湘先生的一本語法學著作就叫《中國文法要略》)。文化,就是「以語言教化」。當然這未必是對文化最科學的解釋,但由此可以看出,在我國傳統文化中,語言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
大量事實證明,語言不僅僅是「人類交際的重要工具」,而且全面地反映一個民族在思維模式、生産方式、生活方式、風俗習慣、宗教信仰等方面特有的精神,是民族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作爲一個民族的語言如此,作爲一個地域的方言也是如此。漢語有七大方言,它們是在漫長的歷史發展過程中逐步形成的,蘊涵深厚的文化積澱。廣東地方傳統文化通常分爲三大組成部分:廣府文化、客家文化、潮汕文化,所依據的其實就是境內三大漢語方言。粵語不僅是廣府地區人民的母語,而且是廣東和整個嶺南地區最大的漢語方言,它不僅蘊藏着廣府地區的傳統文化,而且保存着大量在中原一帶已經消失了的傳統文化。離開了粵語,廣府乃至嶺南地區許多文化品種便不復存在。因此,在建設文化大省的過程中,應當研究和弘揚粵語文化。
loud鬆佬看正音
“廣韻”的“廣“是“廣大“的意思,和廣東是沒有任何關係,而“廣韻”亦開宗明義說明是以河洛一帶口音為準則,換句話說,即是以一千年前帶有河南口音的國語(普通話)來規定現代廣東話的發音,大家認為合理嗎?
坦白說,何博士的"正音“,對我是很有親切感的,因為我是外省人(即loud鬆),上學前在家中是完全接受國語發音的教育,故上學後所說的廣東話是帶有非常濃厚的外省口音,如時“奸“..."九“紛..."找“晨...找“淫“......重有很多,當中鬧出不少笑話,有時撞著個惡人重會對我講"死Loud鬆仔...再外加一連串粗口......“,最不可思議的是三十幾年前由校長老師到所有街坊都話我讀錯的音,大部份現在竟然成為“標準廣東音“。
換個角度想想,點解我地會接受呢一套“博士“音呢;其實有可能係我地對自己廣東話的鄙視感作祟,香港一直以來都是重英輕中,英文高高在上,文言文白話中文其次,而口語的化的廣東話則淪落為一般市井的語言,而當中文日益強大,在我地心目中,呢種市井語言便需要加點裝飾來上等化,就好似一些暴發戶喜歡用名牌裝身,表現出自己高貴的品味,何博士的"讀音“正好應運而生,用一套似是而非的理論包裝,再加上一群無知的教育高官和不求甚解的電視傳媒強行推銷,令到整個香港的廣東話文化受到嚴重打擊,再過兩三代,好可能淨會廣東式“刨東瓜。而“博士“音將姓韋改讀圍, 姓呂改讀雷, 姓鄺改讀放, 最慘係姓任改讀淫, 任氏宗親會如果唔反對......以後可能變成"淫"氏宗親會,亦有否「尊重當事人感受」呢?
語言的主權在使用者
沒想到這個沉了下去的題目會「起死回生」,那敝人也來「嘩鬼回魂」好了。
我想,我要談這問題下去,先得分清兩個層次。第一是我個人的立場,第二是何氏「正音」運動的謬誤與不足。就後者而提出的理據,其中有敝人並不認同的立場,純粹用以證明何氏正音存在爭議性而不足而為「正」。
先說敝人立場。我看來,語言,是人類還有丁點機會構造出真正屬於群眾的理想社會的證明。語言的出現,不是某人的創造,也不在權勢的主掌。每人也有一張嘴,每人也有一段歷史和傳承,每人的口音,也不自覺地對現行和未來語言產生影響。語言是一種沒有誰主誰副的東西,任你是天皇老子,也沒可能一夕之間下一道命令要天下人用一種陌生的語言。就是誰要改動、控制語言,也先必得向民眾在使用的語言低頭,好好的做調查,順勢而行。古代官方往往有對語言進行考察和記錄,很多人把那些記錄拿了來當權威、正確,但請記著,那往往只是一時一地的記錄,縱官方欲以之為標準統率全國,這些記述在平民的世界,是無力的,真正的主權依然在百姓身上。
所以,敝人真正的立場是:語言不必管,也不能管!不能不是指管了會出問題,不能是實在的不能,任你多強勢的官府、偉人,也不會成功掌控人類的語言的。正音也好,粵音協會等人反正音式正音也好,敝人也不管。對於痴戀過去、權威、和所謂「正確」的標籤的人,敝人只能說:我欣賞過去的璀璨,期待未來的開創,反對對現存文化的打壓。這才是承前啟後,真正的歷史。
我實在百思不得其解,何故諸君對待語言的態度,與對待其他文化事務的態度相比(如天星事件),存在著那麼明顯的雙重標準、自相矛盾?何式正音恰恰就像政府拆天星一樣,是小眾用一些些堂煌的理由去摧殘現存的文化。稱何式「正音」為霸權者為敝人,敝人說正音的人「霸權」,是因為何等人挾其學術地位和傳媒力量,來當語言警察,判決多數人的口音對錯,以一種專業的權勢地位來欺壓被視為非專業的民眾,是以學術小眾的強權凌百姓的語言主權,唯我獨「正」,此不是霸權是甚麼?霸權不霸權,就這麼簡單,F君何故東拉西扯,說自己從小怎麼唸,又說反正音者逼他那麼唸才是霸權?F君說他從小就唸「糾」作「九」云云,我想他是七十年代以後出生的年輕人。其實我前文早己說過,你要唸甚麼,習慣唸甚麼,敝人不管,只要閣下別以個人的識見為準,判決大眾的對錯。若閣下因為年輕、所受教養的關係,習慣用何氏一套,儘管用,至少敝人沒逼你改。F君指反正音者「以當代為準」、「民粹」,姑勿論敝人乃反何式「正音」之餘也不主張粵式「正音」,F君之指控在敝人身上全然無效,敝人也得為粵式正音人士呼冤,更要為普羅百姓問:「有冇搞錯?」。粵式正音者,無權無勢,最有名的只有一個被視為「算命佬」的王亭之,他呀,說來可憐,寫到筆頭頓說得喉乾舌燥,也只落得個在彼邦乾著急,還好今天有互聯網,才算有批人跑出來搞個粵語協會,算是有個網站作發聲平台,為普羅大眾的語音發言,保護民眾沿用襲用語音的權利。與何氏「正音」風風光光的在傳媒賣弄相比,明顯不過是個弱勢團體,誰個霸權?又是誰個先來突然冒出硬要天下跟從?俗云:「先撩者賤」,此事明明白白的是何氏及其師生,突然要以古非今,硬要百姓以他們那套學界「正宗」為「正」。百姓保護自己的語音,反抗何式正音權威,何罪之有?莫不F君要指在天星反抗的諸君也是「反霸權的霸權」?我斗膽說句,縱是F君閣下,我想,日常也不全然用何式的正音吧?我至今是未見過有人這樣用,這就是我重申多次:「何式正音脫離民眾」的鐵證了。只是用上何式正音幾個字,就說何式正音好,何式正音的方向正確不宜反對,可供討論但不容非議,這種事,閣下真的認為合理嗎?說來為普羅大眾發聲的卻是弱勢團體,小眾挾古籍、學術權威的人卻是「正確」,此事實在讓人苦笑!語言明明白白是民眾的東西,偏偏有人要用權威大棒指著大眾的鼻尖說「你讀錯!」,這是那門子道理?縱你是官家授命,敝人一樣嗤之以鼻!說來,我不只想到天星,我還想到七一、廿三條。未知那當天七十萬人民粹也否?也罷,扯太遠,是堪一笑。
若說到書面語和口語,要劃分「生活用語」和「正確用語」云云,則又來讓我苦笑。我們現在的書面語,其實是北京口語,白話文運動之「白話」。諸君猶記得當年的白話文運動之目的為「我手寫我心」否?甚麼口語、書面語,正確不正確,真的那麼重要嗎?以文學而言,若吾人能以粵語寫出的動人的文章,以粵語入文又有何不可?有甚麼正確不正確可言?古之說書文、章回小說,何者不是其時被視為「不雅」之口語?敝人從小就被告誡莫以粵語入文(是故學了一手不新不舊的文筆,習慣了也懶改),回想起來到是要嘆句:前人誤我!試問張口下筆,處處得細想對錯,如何可以渾然天成率爾造極?今之「正音」,正是那種八股文式的「正統」遺風。中國人尚古,愛權威,老要弄個「正確」、「正統」出來,能跟著那「正統」就比較高級,跟不上的大多數就是平民、賤民。但是,歷史告訴我們,跟著「正統」的小數,生命和創造力往往被握殺掉,反而建制外的多數,才是拙壯成長的一群。看明清之文學,你會看那千篇一律的官式八股文,還是那多姿多彩的民間小說?你要說民間小說的俗語、白話文「淘汰」、「濁化」了八股文、文言文嗎?
我們批評別人寫錯字、讀錯音,為的是高人一等的驕傲,還是真的為語言著想?若真懂得語言,真為語言著想,就該明白今之「正音」如何殘害真正活的語言。活的語言是流動、變化中的習慣,不用規範也規範不了。別說口語的音韻會變,就是文字也不是一成不變的。我斗膽的扯遠說,所謂錯字,古今俱有。說來,諸君可能不多見真的古籍、手抄本,古人的錯字、同音假借、自創字,其實不少。古文、書法字典中所謂「異體字」,其實不少就是古人的錯字或自創字。那些錯字、假借字、自創字,是可被理解的,所以也被接受。這就是語言,不一定要一筆一劃一音一韻的把大眾困鎖著。規範,沒諸君想的那麼美好。不守規距,也不一定是災難。規範總會有,但也總有人、群體可以越界而出創造出新的生命,再交給大眾文化判決是否接受。正如以往難登大雅之堂的小說,今日也有被在供奉在文學殿堂之中。
我發現諸君中有些人有那種高高在上的「救世者」心態,彷彿世界正在墮落中,沒你們的拯救語言會玩完。別傻了,語言不用救世主,人類要互相溝通,就會拼合出共同的溝通方法。語言的使用方式、主權在使用者,在群眾。別說不用救世主,就是救世主也改變不了甚麼。有人類社會,就有語言,也就有語言規範。誰守不守規距,寫出來的東西好不好,歷史、社會自有判決。語言只有變遷,沒有退化。要不,在沒甚麼正音不正音、規範不規範的古代,人類的語言早完了,又或者人類根本不會有語言。
至此,我想,我是說太多了,再說何文匯可就沒有人有閒情看了。今日暫且至此,何氏正音之問題改日再說。
重申重點並澄清
可能我的我的回應太長或者寫得不夠清楚,讓部份回應者誤會了。
我的看法重點簡列如下:
(1) 何氏與統一廣東話讀音
我不是完全同意何氏的理論/說法,但對廣東話應該「設定一套準則」或者「設立一些規範」基本上認同。此舉對廣東話的「國際化」甚有幫助,尤其在確立廣東話(粵語)作為外語的教學上可以比較統一和有制度可依,有助粵語對抗絕不普通的「普通話」、建立其國際地位。
現在,廣東話的學習困難,除了九聲的難以理解與掌握,最主要是欠缺一套標準,以至教學上更見困難。統一的發音、拼音與輸入法,刻不容緩。要保護、拯救廣東話在全球華人社區甚至影視娛樂,以至漢學上的地位,設立一些讓非粵語母語者容易跟從的統一標準實在必須。要與普通話抗衡是廣東話的唯一出路。要做到這樣,必須再次在社會強調廣東話的重要性,最少要做到廣東話跟普通話誰也不會被誰取代,起碼使廣東話可與所謂的官話(即統一語「普通話」)分庭抗禮。不卑不亢,開發更多相關研究,才是廣東話的歸宿、粵語文化光明的前途所在。
(2) 「反霸權式霸權」
我大部份的批評主要針對很多議論者同意的「大家怎麼讀,就怎麼讀」一句話,完全是對「話」不對人,而「反霸權式霸權」一個批評,也是完完全全衝著這句話而來,絕對不應該冒犯到任何人。
我批評部份人想全盤推翻何氏提出的常見讀音錯誤,連帶把我們「不是大家」對某些字的讀音「順道」否定,並舉例如:糾正的「糾」字。有些人是「大家」,總之讀音跟你們不一樣的就不是「大家」,我認為是對我們的欺壓,是霸權,大家可以不同意,並以理討論,但我的立場很清楚,從來沒有「對人」。
(3) 新文字文體
我沒有反對文字、 文化的蛻變。可是,正正如「鬼」君所舉例子,「八股文」是完完全全被淘汰掉,卻不是被稀釋為「七股文」或者「九股文」。正如有人喜歡唐詩,有人喜歡新詩,而兩者也沒清楚的「演變/蛻變」關係。如果好像有留言者說,這演變會衍生出一種名正言順的「香港話」,好像我們現在笑談的「旺角話」一樣,我不介意,但應該跟標準的「廣東話」區別開來(情況可以參考「德文」跟「瑞士德語」的例子,他們的歷史、演化與保育都做得很好)。我在上一個留言也說過了,無字「作字」我也能接受,好像「hea」或者「車立」字也不要緊,只要他能跟正規語言分開來,好像我斷不會看不懂茶餐廳裏的「朱扒反」餐牌,可是平常書寫卻不會這樣子寫一樣,可說跟「行欠」君的意見相呼應。
我的部份立場:
(1) 愛中文、愛漢字、愛廣東話並香港文化
我愛廣東話與其文化,熱愛和關注的程度與投入絕對不會比「泥采」或者這裏討論的有心人低。看到有些人在這「劃地盤」稱讚部份與自己意見相合的網友為「有心人」而有意無意把另一些人(包括自知熱愛香港廣東話文化的筆者)他者化,看在眼裏,心裏怎麼會好受?!希望討論歸討論,不要單單因為誰支持哪家學說、誰不支持便把「對陣」打成「不熱愛廣東話人士」。我對此種「討論技法」甚為討厭,部份基於心底的不忿,但也源自厭惡此方法的「標籤效應」。
(2) 語言(文字和讀音)必須有對錯之分
如果語文真的沒有對錯,第一我們不用上學,世界上也不再需要教師;第二溝通就會失效,並且每人要學千萬種「語言」、方言和「個人化的溝通方法(人人自己發明、創造,漸漸衍生出來、千差萬別、用詞「新鮮」的不同語言,包括說話與身體語言等)」,那還何來「語言」呢?
所以,我同意語言必須有規定、有標準,只是標準、規則如何訂立出來是很明顯的政治問題,也是一種角力。對於此,筆者還沒有對「廣東話的標準誰定和如何訂立?」有一個明顯的方向,只是覺得「自由發展」(laisser-faire 積極不干預政策?)問題太多、太大,也不足以應付廣東話現在正面臨的挑戰和解決可見將來的困境。好像說到最後,權威也是必須的,尤其用在推廣廣東話方面,一定的標準甚有逼切性的必要。何氏的不足法也好,那麼字典作為一種語言的權威放諸四海亦然,我們當今尚沒有一套可信的字典,問題是否大了一點呢?
問題又回來了,編印字典,必須專家學者的協助、合作,協同下才能有所共識,產生一本有指標作用的「權威字典」(或稱「有用字典」),就當何氏的學說不合時宜,潘國森和偏激的王亭之等的「理論」又破多於立,現在的困境該如何解決,才是我們討論的當務之急。希望大家同意。
解決辨法
若正音只是約定俗成﹐大部份人這樣說就是正音的話﹐只要有錢﹐解決辨法很簡單﹐出動電腦加voice recognition加statistic就搞掂。
把香港一年內所有電視電台節目用電腦錄音﹐再用voice recognition去斷定每一個字的那個讀法最多人用﹐得出來的數據就是我們的“正音”了。
何須強立規範
Frostig君的觀點,本人不敢茍同:
1) 研究語言一向先觀察其特徵及流變、後推考其背後因由;何文匯錯,正正在於「設立準則」在先,而且連研究在後也欠奉,只是查查廣韻便指指點點。就連Frostig君也被其蒙蔽,反何氏一派說何氏治學方法有誤,Frostig君卻說「Ho has been correct most of the time!!!」。何氏對,只因廣韻確有其音;何氏錯,在於強定其所選的音為正,不依正路研究而貶其他音為錯、為俗、某些可以不能容許、某些可以容許、某些因「尊重當事人感受」而容許。
2) 廣東話的國際地位,取抉於粵區政冶、經濟及文化影響力。如果設定了語音準則便有助確立某地的國際地位,陳水扁便第一個任Frostig君為國師。何氏所為,亦正正令外銷的港產影音節目受輕藐、港產輸粵人才受譏諷,損害港式廣東話的文化地位。
3) 外人學廣東話不乏渠道,不學廣東話亦非因其欠缺準則;活躍粵地者學廣東話、活躍外省者學外省話、想通行者學普通話,自然而然,有需要便學,何用Frostig君擔心外人因粵語難而卻步。
4) 廣東話何用抗衡普通話,各盡其份即可。印度以英語及印度斯坦語通行全國,坦米爾、北印及烏都語人皆兼容之,外省溝通用官話、本省溝通用地方話,何對抗之有?
5)「自由發展」無論是取其「自由放任」(Laissez Faire)或「積極不干預」義(Positive Non-interventionism),從來皆是指讓其自然發展,不橫加干預的意思。自由發展不能解作是亂來、其變化亦自有其根據及規律;強制反而破壞其發展。比對七、八十年代香港人自力更生與回歸後社會褔利膨脹,便可知以權威強制標準的問題更多。何氏之所為,可稱為「選擇性干預」(Selective Interventionism),性質及破壞力與董建華八萬五政策類同。
6) 「大家怎麼讀,就怎樣讀」不能解作亂讀,否則便無法討論下去。解作「按時間、地理及文化互動等變化而成」更近「約定俗成」義。
7) 不求語源便即認定「無字」是快餐文化、急功近利的後遺症;因而「作字」導至的是白字問題,本來便是小學家及教師們的功夫、何用Frostig君大聲疾呼來規範。而何氏以自定正音為己任,除揭揭廣韻外,不但未見小學上的建樹,反而「設定準則」,玩弄權勢導至習非成是的局面。
8) 語言確有對錯之分,但不能如Frostig君所說以成立標準規範,否則便會橫生Frostig君所說的政治角力問題。如潘國森、王亭之一如何氏,於約定俗成外橫加標準,反而令積非成是的問題雪上加霜。
9) 能否分辨語言對錯,實取抉於四大因素,四者缺一不可,又焉是強制標準可成。四者為:小學家憑學術良知,正路地研究約定俗成的成果、教師紏正懶音白字的努力、傳媒標榜字正腔圓的責任感、說廣東話者不求其及毋懼權威標準而不恥下問的決心。如今何氏聲大而學人退縮、教師不嚴或為保飯碗而折腰、傳媒掛何氏音羊頭、賣容許懶音白字以保銷路的狗肉,剩下的只有說廣東話者的赤子之心,與及潘氏、王氏等撥亂反正的微力,難道Frostig君也要硬迫潘氏王氏另立標準,淪為標準不同何氏、實質同流合污之輩?
Frostig君愛粵之情洋溢,但愛,要愛得其法,否則畫虎不成反類犬,一不小心便會落得「愛你變成害你」的結局。
另:
Hevangel君:現實中的「大部份人這樣說就是正者」是約定俗成;你假設的「大部份人這樣說就是正者」是懶音、錯音及白字,非約俗成。以錯為正則叫積非成是,也非約定俗成,切勿混淆。
Melon君:欲知山上路,先問過來人。既然你讀過廣韻並指出廣韻非說五聲,敢問Melon君廣韻所說有幾多聲?依足廣韻會否廢去粵語九聲中某些聲調?還望Melon君能簡單直接地指教指教。
事實
外國人礙於沒有統一標準,對本來就已經很難學的廣東話更容易卻步是事實。我們眼看一些在港居留多年的外來人士說得一口流利的廣東話,也不可忽略那些非在港的外國人(或甚只是中國移民後代,或者混血兒)對廣東話學習的需要。
誰不知道語言環境是學習一種語言的最佳「設施」?可是,對於非在當地學習的然來說,學習基本文法跟拼音就變得必要,好像我們學習英文和普通話的時候一樣,方法跟學習母語不一樣,也就跟到當地(擁有良好語言環境的地方)學習不一樣。
人家要是深愛成龍的電影或者港產歌影視作品德,想學的必先是廣東話,才到普通話。耐何廣東話規範模糊、拼音體制不統一,要學習也不知道與哪裏找,應該用哪一套方法,或者道聽途誤以為普通話比較「正統」還是覺得始終是普通話比較「有用」,轉學普通話的外國人絕對存在。就連我,中文、英文、英語IPA拼音和普通話「統殺」甚麼都教,竟然連自己的母語廣東話都不知道怎麼教、應該教甚麼,甚至不是很敢去教。
這,不夠荒謬嗎?
我只會說,有人覺得我這種愛廣東話跟其文化的方法錯,我也會覺得部份人提出的部份理論不對,其實主要分歧根本始於不同的立足點上。
對我來說,讓更多人有標準可依,能發揚廣東話,不讓普通話獨大,是首務。要讓人家覺得學習廣東話有價值,還得讓人家覺得那不是消閑的學習,而更是有標準的,有整套配套的。長遠來說,我更支持廣東話好像日文/日語一樣,設立考試,讓學生可以考取一定的「級數」,對推行廣東話的外語教學和輸出教育工業、發展本港經濟有百利而無一害。
另外,我反對的是「有標準會損害語言的自然發展」這種論調。
大家看看,英文、法文、日文、德文......等等等等,哪種語言沒有字典的「權威」「規範」?那麼,是否那些語言的地區方言、社會語言演化就停頓了下來嗎?
就拿大家最熟識的英文來說吧,「字典標準」是一回事,不同地區的方言、口音根本又是另外一回事。不同的口音不是沒法溝通,可是作為外語教學和不同口音的交流之間,還是以字典(指代「一套權威發音讀音準則」)作準。這樣,真的有阻礙語言的「語言的自然變遷和本土化」嗎?
我看不出「有標準倒更混亂」這情況從何而來,倒看見「沒有系統會停滯不前」和「沒有標準會混亂」。其實,就以英文為例,字典里些的發音,也不一定是「大家」的讀音。就好像「mass」一字,十個英國人,起碼八個讀「錯」,難道這有阻礙人與人之間的溝通嗎?還是別看得「正音」的威力太大吧!
坦白說,如果要妥協,我寧可設立一套統一的「正音」系統,不管是否大多數人讀音的準則,反正推廣廣東話一定是當前急務。
標準是用來破的
我是實在不明白,F君為可到了今天還不願意面對自己的自相矛盾?
F君既願意為定立一個標準而「妥協」,那為甚麼要偏袒何的標準?怎麼不去認真的一看王亭之、粵語協會等人的說法?要是你認為何文匯那種正音「are just neccessary for a society」,那為甚麼不去一看,王亭之等人那套,是不是一套相對地貼近現行民眾主流,比何式那套更值得你「妥協」?又為甚麼不看一看,諸位語言學者如沈兼士、趙元任、羅常培、王亭之的老師王力等,如何對待民眾所用之音韻?
F君把沈兼士一句話和「民粹」並論,此事尤讓我心痛。沈兼士說的一句:「大家讀甚麼音,就讀甚麼音。」意義在於尊重群眾。語言本來就是從眾、從俗的東西,不是一、兩個有名望、地位的學者的專利。若說要小數服從多數不妥,那要多數服從小數豈一樣不妥?F君自己也看到,要定立標準,則要妥協。那為甚麼他就要選擇何式正音的權威,逼令「多數服從小數」,而不選擇相對合理的「小數服從多數」?為甚麼要我跟你唸「時奸」,而不是你跟我唸「斗察」?因為你多唸幾部古籍,考上幾個學士、博士學位嗎?
沈兼士說這句話是回答後輩的求問。以他的地位,他大可引經據典的說一句「你該怎麼怎麼讀」。但他沒有,他說的是這麼一句:「大家讀甚麼音,就讀甚麼音。」這的真正的學人風範,非何等人埋首故紙堆中的高傲可比。今之教職、學人,幾人有這種胸襟氣度?如果諸君這也讀不通,要扣前人或引用這句的我一個「民粹」之罪,我是得無語長嘆一句。
敝人的立場不是「有標準會損害語言的自然發展」,是有沒有標準語言還是會變化的。我得重覆前文一句:只有變遷,沒有退化。雖然我是不認為需要生硬的設一套標準,但是,有標準沒有,其實沒相干。誰的標準給推出來也好,語言還是會在各式各樣的影響之下繼續變化下去。因為真正的事實是,古往今來,標準是用來破的。所謂「正統」,永遠禁不住民眾和時間的衝擊。
我當初發文回應的原因,是因為看到有人對現今香港所謂「正音」之不妥當處視而不見,盲目的認同那種極不正確的「正音」。也不厭其煩再來說一次,所謂不正確,不是說那種「正音」錯,不是說它沒根據,而是提出這套正音的人高傲的以其學術專長為「正」,漠視民眾和歷史。語言是大眾的共產,活的歷史遺跡,脫離民眾、無視歷史地以古非今,這種行為,怎麼說都不可能正確。
或許敝人那種「是有沒有標準語言還是會變化的」態度,是不該來管這等閒事,由得其他人盲目崇拜何的一套好了。只是呀,敝人實在看不慣有人拿著幾本古籍就沾沾自喜,更看不懂何故本來維護文化、歷史的年輕人,會當上小眾權威打手而毫不自覺?諸君真的看不到那種「有標準比沒標準強」的態度,跟「經濟發展至上」的想法是何等相似的嗎?
敬佩為人師表的熱誠
Frostig君原來是人之患,失敬。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Frostig君欲教粵語而苦無善法,求器若渴之心令在下欽佩。標準者,器也。再審閱Hevangel君一月十二日對更新讀音標準的訴求,發現二人同心,皆有感而發,君子也。
Frostig君前說自家未聞何文匯之名、未懂正音為何物之前已一直讀糾正為九正、讀屋檐為屋炎,在下猜想Frostig君若非四十歲以下,便可能是祖籍外江。
讀糾為九及讀檐為炎,依在下愚見來由有二。一者,是八、九十年代在學受何氏音荼毒,故身在毒中不知毒;二者,家中慣用外江口音說粵語,一如樓上老兄(Loud鬆佬君)。以此之故,發粵音越近普通話便越覺親切合理,進而誤會約定俗成的變讀是集非成是。
學者本應據理明辯、從善如流。何氏陰險之處,在於拒辯自家獨專一音之理,反而挾學者之名與便強制一音,使粵語九聲中四聲作廢,以正音為名,收粵音普通話化之效。
Frostig君護粵音心意可嘉。但求準則如何心切,萬不可誤以廢粵音其中四聲的何氏音為標準,否則反為虎作倀,誤人子弟之餘更陷粵語於普通話化之險地。
一眾反何氏音者是說文字、音韻是從約定俗成中梳理出脈絡,從而分辨出何者是集非成是、何者是由來有方。何氏反其道而行,不止不研究約定俗成,更以廣韻已集約定俗成之大成為藉口,自立以廣韻所收的宋代河洛五聲為準則,廢了粵語九聲變讀的傳統。
一眾所反者不是Frostig君為教學而求之器具標準,而是反何氏之流以自定的標準為唯一標準,有意無意間把粵音普通話化。
眾君護粵音之心與Frostig君本無二致,還望同心協力,救粵語於萬劫不復之地。
祝Frostig君及Hevangel君求教具得心應手,順提小心為上。
兩派之間
似乎現在這帖的討論,有許多王派的朋友。恕在下之言未必合耳。
我個人看何文匯派、王亭之派,都是一家之說。兩家都有其避重就輕或有選擇性的地方。bella君的文章也有這情況。
例如bella提出的「生活語言」,有沒有一個明確的定義?我從華通中文輸入法論壇裏,讀到bella目前的定義是「平時的白話口語,亦是我們的生活語言」,說簡單些,即是「從眾」。
但這定義並不足夠。即使只講自小的習慣,不計後天的「糾正/修改」工程,不同的人的發音必有出入,言人人殊。
好像之前,在bella聲稱「鷸」說「律」才是生活語言,但我由小已聽人讀「核(wat)」,也由小就讀「核」。「刊物」一詞,幼時我的長輩都是讀「看(陰平)」而不是「罕」。
這樣,你能不能說某個讀音【不是】生活語言?或者,雖同是粵語,但在不同時代、不同地域裏,生活語言有不同發音,那麼哪個才是標準?例如有些地區的「出」字都不讀「tsoet7」而讀「tsyt7」,有些地區的「四」字只讀「試」。
又如有些字,雖也有不少人這樣讀,但它們真的是讀錯的、把馮京作馬涼的,那麼根據生活語言的說法,它們應否糾正?例如「閃爍」讀「閃鑠」、「燁」讀「華」,是讀了別字。又如「發行」讀「發恆」、「不勝」讀「不聖」,是把該字當成了另一個解釋。這些確實是錯誤,我認為應當糾正,但要糾正的話又可能不合以生活語言為準/從眾的精神。
說一個極端一點兒的例子,若有一個字,人們皆不懂讀,那麼根據生活語言,它是否等於無音可讀?若有一個字,每個人都讀不同的音,那麼它的讀音又是如何?
語言是大家使用的,當然不能不看大家的日用情況。但高舉從眾作唯一最高標準,不見得可以解決所有問題,不能只憑這樣就作唯一標準,說此對彼錯。否則的話,其實與何派並無分別:雖然大家拿的標準不同,但都是高舉一個唯一的最高標準,憑此去說我啱你錯。
何派也好,王派也好,我也看到有可取之處,我也看到有不足之處。這並非各打五十大板,而是思考各家分歧點而看到的。若我有空(可惜沒有),也想在「自由字戀」專欄那裏,舉一些實際例子,談談自己對它們的看法。不過現在的討論,也不必如此。一直沈默的我發這言,個人希望的是大家不要執著地,硬要說「A派對而B派錯」,之後就繼續往此鑽下去。
五聲九聲
// 一眾反何氏音者是說文字、音韻是從約定俗成中梳理出脈絡,從而分辨出何者是集非成是、何者是由來有方。何氏反其道而行,不止不研究約定俗成,更以廣韻已集約定俗成之大成為藉口,自立以廣韻所收的宋代河洛五聲為準則,廢了粵語九聲變讀的傳統。//
我睇語言是用純工用實際的角度去出發。不理文化傳統正統如何﹐最係要語言能夠有效溝通。五聲九聲各有優劣﹐用coding theory來說﹐一個語言就是把思想code成聲音。用九聲encode時多些processing power﹐但相對decode時就容易些。五聲或國語四聲則易學易講﹐但言語表達的效率上及不上九聲。
從眾非盲從
小狼君似乎也墮入了從眾等同盲從的陷阱。
反何派口中的從眾,是取約定俗成義、非盲從義。能得俗成、必經約定,試問有誰會約定懶音、白字為俗成?就算有,其約定也必經不起考證,所以才叫做集非成是。
要憑語言治療、文字及音韻研究糾正的,正是這些懶音、白字,以及何派一韻定音、廢除餘聲的橫蠻唯讀。
研究約定俗成、並從中追朔憑證,試問又怎會導致馮京作馬良及無音可讀呢?
小狼君先輩的讀法,是外省口音,只要小狼君一用普通話來讀便清楚明白。這裏辯的,是地道廣府人說的廣府話。
王派要保的,是約定俗成。外省口音也正是約定俗成。外省人發不足粵地約定俗成的九聲,所以才叫有口音。從來只有稱外省人發音不地道,幾時有人拿過最高標準定其對錯?除非有外省人強把自己的口音說成是地道廣府、或有粵人惡意譏笑外省人就別當論。
如果小狼君硬要說王派有立唯一標準,那麼「維護廣府話傳統及流變免受歪理破壞」可否令小狼君收貨?
致Hevangel君
同意粵語九聲較難學但較表達較精彩、五聲或國語四聲表達效益較遜色但較易學。
既然兩者互有長短及各有其份(普通話作省際語言、廣府話作本省方言),何解要強把廣府話普通話化呢?
又編碼及解碼過程中,如果忽視文化、傳統等外圍因素,是會導致遲疑及錯讀的。
願Hevangel君尋找教習粵語善法一路順風!
遲回bella
不好意思,這陣子少上來,想不到還在激辯中。
我的意見不是自相矛盾,而是因時制宜。
我沒有說過何文匯是對的,我也沒有看過王氏的論據,但也不能排除有更佳的證據去推翻某人的假說,因為蓋棺論定從來就不是治學的應有態度。
我強調的是我們看文字應有兩手準備,一手是為通俗的,另一手是雅正的、概念的。我不讀「時姦」是因為不想同其他人有溝通上的障礙,但我亦不排除自己在哲學討論上用上這個讀音,只要在學術上有其需要。因為即便是古音,亦可能因先人的知識未能涵蓋現今知識而未能為今字判別適當的讀音。
謝小狼兼「再」澄清
1. 謝小狼明白和分析
我看小狼比較明白眾人爭辯的是甚麼,也比較願意仔細看我這個「敵人」寫的一字一句,以致更能反映我的立場。在此答謝。
2. 沒有偏幫/偏愛
我只是偏恨有人不惜毀壞自己名譽也要把人家的(自己不認同的)考究結果打為「邪音」。我提何氏,因為我對他的方法比較熟識,也正正是因為有些別的學者無法(/沒有/不願)提出一套比較完整的方案,才會每每以何氏的為依歸。這是各人修為問題,我對此不敢苟同,感到不悅(主要並不是因為替何氏不值),但也不會用同一種手段論斷他。我認為,如不同意任何人所提出的「正音」理論,大可合理地把之稱為「假正音」,不用使用好像高登之流的手法把與自己意見相左者簡單打成「邪魔」。
而我再次重申,跟從何氏的一套理論與否,實非本人現在討論的重點。深明此點對某些討論者即或重要,可是我實在不願在這點上糾纏,而且我的知識也實在不夠很多飽覽群書的討論者豐富,沒有意思和能力憑一己判斷何氏的理論是否正確,的確無意獻醜。
3. 本人並非人之患
深感現在的香港教育制度讓人窒息,已經病入膏肓。雖然薪酬吸引,工作性質適合,小的暫時還是無意惰入此網羅中,還請各良師們盡力,精神上無限支持你們。而我的角色,只是在這恐怖的教育制度邊陲,盡我所能教化學生,開通他們的心智,讓他們知道學校以外別有洞天,外面的世界有多麼無限的可能,用自己的方法,在教語言的同時刺激他們的思維,也協助他們賺取學習的技能和重拾/增進對學習的興趣,開闊他們的世界觀,鼓勵他們同時多存包容的心和具批判性的態度看世界,此為本人的「通識教育」觀,只求能教一個是一個,在這個近乎變態的教育制度下盡一點棉力幫助一些莘莘學子,讓他們看得見這黑暗世界的光明面,於願足矣。
另外,「教書」當然是小的賺外快(賺得很慢,不知將來可否改叫「外慢」)之途,無奈正職微薄的收入不夠生活,只好靠freelance 和兼職工作補貼補貼,對教師這神聖稱呼,愧不敢當(對老師們交的巨額稅款也「窮不能交」)。而且,我真的希望有天可以以教外國人廣東話(和中文)為業,發揚可愛的中國、香港文化。
4. 不認同hevangel
他提出的一個「建議方法」,正是我最反對的「民粹方法」,沒有學術研究為根據和歷史脈絡為依歸。請不要誤以為我跟他單單同時都認為要「有法(標準)可依」就是一派。也提醒大家,套用泥彩君勸麥當勞君的一句:「不要落入『幫派之爭』」,因為這裏每個人都是獨立個體,意見或有相近和相對,不代表任何討論中有多少個陣營在「對壘」。
5. 個人身份
因為這裏挑起「仇口」眾多(半說笑),無意披露個人身份。簡單回應如下:
我是四十歲以下,但家母不是。祖父母皆廣東人,父親隨他們從廣州移民來港;外祖父母都在香港土生土長(應該,因較少往來,不確定),但外祖父是客家人,他生前的一口「廣東話」我常常聽不懂,要媽媽「翻譯」,而家母的客家話也不太了得,基本上聽得懂,說得不是太好,她也是以廣東話為母語;外祖母是客家廣東混血,一口流利的廣東話,尤以罵人最為出眾。小時候跟祖父母長大,而祖父在我幾歲時已經仙遊,故我的口音應該由祖母和母親處得來最多。現在我的廣東話算標準,唯(可能從我媽那裏學來的)n 跟 l 聲母分得不是很好,直到我學英文才發現這問題(小時不能發l開頭的音),現在還是在常常努力提醒自己留意中。
可是,我就不相信所有教過我(尤其中文科)的老師都是現在四十歲以下或者原籍外省的。
6. 有標準,不等於主流
上文有以英文一個簡單生字(mass)為例子,指出字典裏的「標準讀音」不一定是社會上的主流,也不會擾亂所有人(「大家」)致使他們無所適從。對應廣東話,實行起來有甚麼特殊狀況恕我無法預知或者估計,可是我看到到處都是問題不大的例子,相信可供借鑒。(另筆者也曾提出過「德文、瑞士德語和荷蘭文」等為例子,後兩者都是從德文演變而來,一個保留德文為書面語(儘管瑞士德語是德國人都聽不懂的),故瑞士的「標準」德文還是Hoch Deutsch (High German?),另一個「決定」自己根據演化出來的口語新編一套文字成與德文還算像的荷蘭文,相信可供研究玩味之處頗多。)
7. 「大家」的定義
筆者三番四次企圖挑戰「大家」的定義,就是害怕一句「大家怎麼讀,就怎麼讀」變成不用矯正錯音懶音,甚至不用改正錯字別字的藉口。另,從hevangel 的留言看到他的「提議解決方法」更使我擔心這句本來立意相信沒甚問題的說話會變為「民粹讀音法」的擋箭牌。多人對此話的追捧也使鄙人擔心,一句出自有份量的權威的簡單說話,或能變成胡亂讀字、人云亦云、不求甚解「心法」的溫床。我竟也怕這種「人多就是對」的解讀(有人可以輕易把這句話如此理解)進一步鼓勵本來已經日趨反智的社會更有「理據」地支持這種反智心態。
我要問的,只是如何理解、定義此句中的「大家」,並非絕對否定此話。我舉出「檐」(祖母教我讀的,因為她常說「檐前滴水」。其實本人相信「檐蓬」讀「蟬pong」的原因跟「新婦」讀成「心抱」的變音(按下不表,坊間有書講到這變音的解釋和字音發展)同出一轍,不知有否高人指點本人迷津?)和「糾」二字為例,目的只在鼓勵大家探討「大家」的涵義,看看可以如何處理諸如此類的分歧。可是,事與願違,沒有人有意討論類似的問題,只有很多人喜歡批評何氏理論的不對、不合理等。
我想,越是覺得現行理論不盡不實,越應該努力研究、商討如何提出一個新的方向,甚至提出一套新的理論,達致一個新的結論。 這,就是我心中所想。希望一眾有心人可以好好善用這優質的平台,討論討論。
8. 普通話的聲調
就個人所知所學,普通話應該有五聲,因為輕聲(沒有聲調符號)與其他四聲都不同,明顯是另外一聲,加上第一至第四聲,實為五聲。順帶一提,只是見討論中常牽連到者問題,想提一提大家,別無他意。
9. 廣東話屬於香港?!
想提醒大家,廣東話不止香港有,更不是只有香港人的母語是廣東話。可是此廣東話不同彼廣東話,難道廣州人的不是廣東話、Poon Yu (打不出,對不起!)人的有是不是廣東話呢?如果有認識他們,或者只要聽過他們說話,就知道存在於「廣東話」中間的分歧有多大。
如果比較多到廣東旅遊或者消費,就會看見廣東話現在正面臨的危機。保護、發展、推廣廣東話的重任,早已經落在(大部份不太重視(並愈來愈輕視)廣東話和本地文化的)香港人的身上了。不願看見廣東話式微(/息微﹖ --哪個才是正字呢?敬請賜教,謝!)、衰亡,唯有多言了。
好了,回應又夠長的了,辛苦大家要看的人了!請容我對花了時間看我的回應的人們說聲對不起,我真的(又一次)寫得太長了。
另外,更要謝謝那些真的用心閱讀它們的,請接受我誠意的道謝!我明白自己真的太執著,可是,有些事情,沒法不擇善固執。每個人的標準,人生意義和價值不同,我不強求人家跟我一樣。可是,這命題真的是對我的人生有重大意義的課題,無法不堅持多一點。只要有人願意看,我已經非常非常感激了!
真的,謝謝!!!
討論要對題
這帖是討論會考口試考何氏音。諸回應中未見有贊成此舉者,故討論重點便落在何氏音對與錯之上。
Frostig君欲討論如何成立普及教授粵語的新標準,既與何氏音對錯無關,為何不另立新帖,讓此帖文可對題?
回歸正傳,Frostig君不滿王亭之叫何氏音為邪音,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何氏音不依先觀察現象、後探求其來由的學術研究傳統,妄立廣韻為判定現代粵音的唯一標準來貶約定俗成的變讀,其行非邪行為何?何氏邪行所依的河洛古音本不邪,但經何氏邪行洗禮而成為一套唯何方正的今音,其非邪音為何?
Frostig君稱何氏音為研究成果,敢問何氏除了揭廣韻查字外,究竟有甚麼研究成果?又如果這樣也叫研究,那麼以九聲不全、收錄宋代中原音的廣韻,來對粵語九聲指指點點又是否可堪成為Frostig君無可選擇下之依歸?強從之在教學生時便只能毋視語源,傳授歪曲而成的五聲粵語,這究竟是發揚廣府話還是破壞廣府話?
何氏傳播錯音令受眾集非成是。王氏則維護被何氏所貶的約定俗成粵語,並一一指出受貶音的學術研究根據或歷史脈絡。如果連問何氏「憑甚麼獨專廣韻,否定其他有根有據的讀音?」也被扣帽子說成幫派之爭,那便真是無話可說。
香港的中學八十年代開始受壓以何氏音授課,當中有毫不妥協者、有逆來順受者、亦有陽奉陰違者;Frostig君所有老師皆異口同聲,想必是逆來順受一族。一如Frostig君所說,只要聽過廣州府內不同鄉者說話,就知道存在於廣府話中間的分歧。難道Frostig君所有老師皆鄉里不成?
何氏要正的,就是這些分歧的變讀,更離譜到正出個普通話化,不鹹不淡的粵語;王氏要保的,就是這些分歧的變讀,並引經據典證成為何應該保存。
「大家」的定義,正是取地道義。Frostig君自小檐讀嚴、進而支持何氏按廣韻讀嚴,本無問題;問題出於何氏向公眾傳播讀嚴方為正、其他變讀有否根據一蓋不理。
重申,Frostig君要求的教學標準,不應採納何氏自定的標準,以誤人子弟事大也。而Frostig君口中集非成是的民粹讀音法,更不宜與有根有據的約定俗成混為一談。Frostig君如對何氏音對錯問題生興趣,與其乾擔心反智者魚目混珠、把有根有據的約定俗成歪曲成集非成是的民粹讀音法,不如待有此舉者出現才現身提醒大家,實在毋須時時刻刻把這兩個性質截然不同的現象相提並論,令看官混淆。
That's not what I mean.
(Sorry, no time to waste, have to You have totally ignored my comments. My points have not been about ONE PARTICULAR SUGGESTED SYSTEM. I said that I don't really care which system to follow, but I prefer to have aafter your explanation (thanks for that though), I still believe that even being how 'bad' a person or a 'theory' (or whatever you call it) is, it is not something really nice to use such negative words. Just my personal opinions, you don't need to agree.
Actually, as I read from the original article here, I REALLY REALLY don't think that the writer wanted to discuss about 'Ho's Cantonese phonetic and pronunciation system', but about criticising the education adn examination system in HK, now WHY did you accuse me of 'distracting YOU GUY'S discussions'??? I am just curious. I simply replied to the others' comments most of the time, what makes you feel that it was ME who 'distracted' the discussion?
Anyway, I hope that by putting this short comment in English does not put you (or any interested party) off. It saves me a lot of time typing in English, as I need to be frank with it.
Time to go now, see you on Monday, everybody! Have anice weekend! ;-)
誰人阻礙標準的建設?
敝人在此由開始到現在,也是「反何式正音」。見F君始終不願正視「何式正音」的問題,唯有繼續來「斗」纏。
F君由第一篇回應的「Ho has been correct most of the time!!!」(還要用上三個感嘆號),到後來的「就當何氏的學說不合時宜」,立場彷彿是軟化了。但事實是,閣下由始至終還是偏愛何的一套。就是那麼多人說出了何的問題,閣下還是輕輕地在煽那「何的一套是沒選擇中的選擇」的風。
語言不是道德律,而是大眾公同創造、擁有的溝通工具,沒有超然的對錯。所以從眾是一個「相對」合理的選擇。這情況下從眾絕對不是反智,反而小數人盲目的崇尚古籍和權威,不肯面對歷史和現實主流,那才是最反智!
語言發展無對錯可言,時間自會交來答案。於此,敝人是只有一句「順其自然」,不是順其自然比較可取,而是你順不順也結果也是這樣,怎麼討論,總是多餘。只有討論:「那種做法比較合理、順暢?」,才是具意義的。
這麼一套「正音」推行了十多年,如何?尋常百姓不用它,就是官方對它的態度也是曖昧的,至少考試局還不敢以之為準。這套「正音」現時還沒帶來嚴重混亂,那是因為除了一些香港傳媒外,政治上最大的權力機構:政府,還不真的敢硬推何的一套。要是政府真的硬來推何的一套,以何氏語音之是非為是非,硬要學生考試時學何式的「字正腔圓」,回家後依然故我,看情況亂也不亂?看其時教師、學生,困擾也不困擾?空口無憑的說句,這必然多添教師和學生的負擔,只怕更多語文教師「要生要死」,更耗費學生寶貴的時光和精力!因為這是一套陌生、不通行的語音。
就算要標準,也得先面對群眾的口音,因為語言是群眾共同擁有的,事實就是這麼簡單。不承認群眾的主權,任何人要硬推一套脫離群眾的口音,必然是處處障礙和混亂。要有人連這個前提也不願認清,一看到「標準」就俯首投降,進而不容許他人的非議,我想,沒有比這更反智的了!
不是我等不願談「大家」的涵義,而是F君不願意面對「何氏」不管「大家」這現象。完全不理會群眾的語音主流,還怎麼談「大家」?羅常培、趙元任等語言學者做的口音調查,閣下知道嗎?敝人的「大家」籠統地說就是「民眾」。搞語言、方言,先得做民眾的口音考察,就算其中有差異、分歧,也不是非黑即白的說誰是誰非,沒得硬說甚麼「眾口皆錯」。要統一,是得盡量是找個「相對」合理、配合現行主流的折衷,而不是盲目的崇尚某個不通行的標準。語言標準不一定等同主流,但要設立語言標準不能漠視、否定主流。
F君說受不了別人稱「正音」為「邪音」,但怎麼不想,可是何氏先自獨斷獨行的稱別人「錯讀」在先,才惹起王亭之等人激烈反抗?又怎麼不想,何氏龜縮在象牙塔中,對反對之聲充耳不聞,對王亭之要求公開辯論置之不理,是誰不容許大家討論、綜合出一個更合適的標準?
回應
重申廣韻只有四聲,不是五聲,
中古清聲母變成現在的陰聲聲調,
濁聲母便是現在的陽聲調。
例如"東",廣韻的反切是德紅切,
德屬端母,是中古清聲母,就是現在的陰聲聲調。
說廣韻有五聲,實在不明所以。
廣韻
上文 M君說廣韻只有四聲。若然如此,我更不明白何氏為何以廣韻作標準來正有九聲的廣府話?
回應
中古三十六字母有清有濁,
清聲字母就是現在粵音的陰聲聲調,
濁聲字母就是現在粵音的陽聲聲調。
維護正統粵語 刻不容緩
「中古三十六字母有清有濁,
清聲字母就是現在粵音的陰聲聲調,
濁聲字母就是現在粵音的陽聲聲調」
誰說的,以甚麼研究作根據?
廣府話本來就有一套既定的準則,但何文匯等人卻將這套準則完全破壞;反對“何音“的人,只是希望能夠將現在的一套“錯誤正音準則“埋在堆填區深處, 讓出軌的廣府話回到本來的正軌而已,故不需另立一套新的規範,但我始終不明白為何一本一千年前以洛陽口音為主的“廣韻“,竟然有人可以接受規範完全不同語系的廣府話。
曹操改讀成曹“醋“、會計改讀成“儈“計.........維護正統粵語,刻不容緩!
維護正統 何謂正統?
近來常說正字正音, 但「正邪」之分,全因各人觀點不同, 因此說正音的同時,必須搞清楚何謂「正」。
哪處是正?
《廣韻》? 廣韻只有四聲,而廣府話則有九聲,《廣韻》明顯地不可概括現今廣府話讀音,畢竟此書成書於北宋。
一味只用此書絕對不可,但要說《廣韻》一無是處,卻又不可。
如大家常說的「間」,音「諫」, 如「時間」, 廣府話中變音「奸」, 如「空間」,《廣韻》能解釋前者,但後者乃廣府話中的變調, 可見只用《廣韻》必有錯。
語言經過不停的使用和其他文化的衝擊,本身必有其變化,如美、英雖同用英文,但兩者確實有所分別,你不可以英國的古老字典,去說美國某些字音不對。 現在的牛津和劍橋的大字典,都有包括美國的讀音和串法, 這些字典方可用以糾正美國字音。 現在情況相約, 民國後修訂的數本大字典, 包含了不少廣府話的變調,和廣韻包含的音, 日常生活中, 《中華大字典》和《辭淵》等比古典更有用。
現在何博士之舉, 跟堅持「回復」等同「回覆」一樣。 「復」是「覆」的古字, 但約定俗成「覆」已取代「復」回覆的意思, 此時說「復」是「覆」, 是不合時宜, 又不顧現實。
有些字, 後人錯讀其音, 必須糾正, 如「迥」和「抨」等; 有些字音, 聲韻跟本音相近, 作為變調, 又為大眾所接受採用, 則須保留。
Frostig兄, 「佢」的本音為「舉」或「巨」, 讀「拒」和「去5」都是變調, 只要對方聽得明白, 粗疏地說,四個音都沒有錯。
我不是何文匯
我不是何氏,可沒能力、沒必要、沒意願維護他或者為他的理論辯護。
我不齒的,是把人家的東西稱為「邪」。畢竟,「錯」不等同「邪」。對錯是價值判斷,正邪卻是道德批判,價值、意義和程度完全不同。
如果你喜歡批判何氏,請便!可是我沒興趣、沒能力討論何氏提出的系統有多對或者多錯。
如果你「只想」討論何氏理論的對錯,我不奉陪。如果有閣下覺得更好的方案提出來,歡迎介紹。可是「順其自然」、「自由演化」、「沒有規範勝於有規範,沒有標準優於有標準」那一派或者類似的理論,我不接受,可絕對反對。(卻不等於我會贊成有人稱它們為「邪論」。)
講道理、論學術,五分正邪,只有不同派別之分、正錯之分。
共勉之!
P.S. 「『正』音」者,正確也,「對」的意思,不明白為何要有自恃正義的人把自認為「不『對』」的東西喚作「邪」,好生反感。
「佢」......
「佢」字讀音上的分歧,很生動地描繪了一個今時今日在香港「活生生的例子」,是一個展示出當代廣東漢語欠缺統一標準的好教材,正正反映出設立一套準則的必要和逼切性。
謝謝友好提醒對「佢」一字讀音的其他看法。請問理論(或者說法)何來?
憑小的僅有(卻深知很「廢」)的(新!)中文字典(當代的,如中華新字典),我「查出」這「佢」字讀「拒」音,「去5」明明是懶音「演化」而來。問題就在這裏,我們學識太少,不懂看「辭海」「辭源」,可是新出的所謂字典又不可信,那怎辦?!?!?!
如果放任廣東話自由發展,則本人擔心,(一種有深厚歷史文化的語言將面臨分崩離析,各自「演變」,)離粵語衰亡一天不遠了(正中「大普通話主義」的下懷)!
為虎作倀
Frostig君口口聲聲自稱非挺何文匯之輩,但卻一而再、再而三混淆視聽,即使無心、行徑實與何氏渾水摸魚邪行無異:
1) 把有語源可尋、約定俗成的地道粵語,歪曲為等同無標準;進而以巧立「必須另立標準」的名目,以規範粵語為己任。
2) 把無語源可尋的集非成是(懶音、錯寫)、與有語源可尋的約定俗成畫上等號。
3) 打著「正確」的旗號,陷粵語於普通話化的險地。
Frostig君屢次毋視在下以上不厭其煩的論點,實在令人費解。
Frostig君道:『「『正』音」者,正確也,「對」的意思,不明白為何要有自恃正義的人把自認為「不『對』」的東西喚作「邪」,好生反感』。
Frostig君把何氏盜「正」之名所推行的邪音(正與邪之相對),解讀成只能釋作「對與錯之相對」,實在令在下「不齒」及「好生反感」。
Frostig君一直堅持有必要另立標準;敢問Frostig君,既然王力、趙元任、羅常培、馬宗霍等語言學家皆對約定俗成肯定,為何不可按前輩們沿用的法則「先承認現存語音,再探索語源來決定其是約定俗成還是集非成是」為標準,而需要Frostig君大聲疾呼另立標準?
又Frostig君既自認連分辨何氏音能否作準的能力也沒有,在下敢再問,即使如Frostig君所願另有標準出現,閣下是否能夠突然變得精於分辨,把可行的標準篩選出來?
Frostig君擔心約定俗成會導致集非成是,是把語言學家一貫看成相對性質的兩個概念扣上因果關係。不是約定俗成導致集非成是;如在下之前所言,集非成是,是現今學者退縮、人之患及教育局不才不力,以及傳媒嘩眾取寵所至。
Frostig君與其無的放矢,不如老老實實讀讀王力、詹憲慈、孔仲南等對粵字粵音語源的研究成果,看看此等著作配不配成為Frostig君查字音、查正寫的佐證吧,又何苦淪落到「不知何氏音對與錯,但起碼有此標準好過冇」的地步。
自愚事小、誤人子弟事大。人之患輩共勉之。
請給我一本字典
看到這樣的一套標準,我們自然可以再下評語。
我只要一本字典,一套標準。當今,就算何氏的一套也沒有「登堂入室」被變成一本「當代」字典,根本無從依據。我要求的也就是這樣。對於閣下問到「為何不可按前輩們沿用的法則『先承認現存語音,再探索語源來決定其是約定俗成還是集非成是』為標準?」我的反映是,早前大家都同意,也確實不得不承認「廣東話」的讀音有歧義,那麼,何謂「現存語音」?我只是想搞清楚,從來沒有不承認啊!我連這個概念都還未清楚理解,怎麼可能「不承認」呢?!我再說一遍,我沒有偏重何氏的一套。只是,每個人(對於每個字)都從「不懂其讀音」學習而變成「有自己的發音」,微觀來看,「現存讀音」不是自有永有之物。如果從這角度看,跟閣下的看法有否分歧,還是異曲同工呢?
搞不懂。
既然「大家」不等於萬能(例如難音錯音一直有之,見小狼和我看法相近的回應),那,誰為我們解難呢?我為此要求一套準則,真的那麼難為、那麼不合理嗎?!
是否好像小時候,不懂就「問阿媽」呢?萬一「阿媽」都不懂怎辦?我不是要一些空泛的口號,是要一個方法,難道有錯嗎?
我還想問的是,口口聲聲「大家的讀音變化」跟懶音錯音可以很容易區別開來,因此「約定俗成」和「集非成是」可以很容易分別開來。真的想知道,那現假定不能依據《廣韻》和何氏理論,那麼有甚麼方法研究哪些讀音「有語源可尋」?哪些又「沒有語源可尋」?還有,為甚麼如果很多人都因為方便「有語源可尋」地把讀音簡化(例如「恆生」改讀「痕身」),從難度一點的改成易讀一點的「懶音」),那為甚麼就叫做懶音,不是「約定俗成」?是人數不夠讀「正音」(或「原音」或任何名稱)的多,就不能成為「大家」嗎?
不是挑戰您,而是真的搞不懂,分不清楚,也很明顯地看不到您的立場和相應理論及解決辦法。
還有,我沒有逃避問題,逃避的是您。
如果真的有屬意的理論,懇請貼上來(最少把網址貼上),讓我們參考、研究後再好好討論,不是貼十個八個無知的在下不認識的人名出來,告訴我們「總之這些學者就是反對何氏的好例子跟最佳證明」云云。
大哥,我怎麼知道它們的理論、說法是甚麼呢?建議人家看書(如看某人的理論)都要提供「建議讀本」啊!茫茫網海,不要讓別人浪費時間尋尋覓覓吧!
沒有根據的假定
其實,覺得我受何氏影響或者「檐」和「糾」字的讀音(異於「大家」)必定是從何氏來,就已經是沒有根據的假定。這就是為何閣下堅持我不可偏幫何氏的原因吧?還有就是堅持要討論何氏理論的道理所在?
如果,對我的看法、觀感以至討論的側重點都無法有一個中肯一點的位置,無法平衡,使大家連對「討論甚麼」都根本無法達成共識,那從何談起呢?
設定語言標準不能草率
其實我不明白F君閣下現在究竟想怎樣,要我等在此立即提出一套完整的粵語語音給您,否則就一切免談?
須知是次討論之發端,乃是敝人不滿查君一文對何式「正音」的評價。閣下多次說不偏坦何氏,但是明顯地閣下起初是坦然支持何氏的(還記得那三個感嘆號嗎?),往後我等力證何法之不足,君無法開說,即避重就輕轉為談「標準」,然後又要我們提出「標準」來,彷彿我們提不出標準就是「有破壞沒建設」,塑造何法是現時「沒辦法的辦法」的形象。不管閣下有心抑是無意,這不單只是轉移視線,這根本就是「曲線護何」。
F君閣下,你真的不認為自己這樣做太狡滑了嗎?
我得來搞清楚一件事:同一個命題持相近立場的人之間,往往也有分歧。在此帖眾回應者中,大概我是小數(抑是唯一?)真正認為不需要設定甚麼標準的人。真正的標準本身存在於整個社會和文化之中。就語言而言,如果你完全不依「標準」的話就無法與別人溝通(就像用另一種語言),但大概沒人會刻意這做的,就是有人刻意這樣做對整個社會文化的影響也是有限的(但不是沒有影響,就像何氏那一套「古為今用」的「正音」之於現時香港粵語)。
說來,有標準、沒標準,要標準、不要標準,這是個人喜好一樣的事情,沒甚麼好討論也沒得怎麼討論。而且這話題其實我已說太多,再扯下去只怕看得人生厭。
但是,我是得為其餘也認同需要標準的反「正音」者說一句,F君要求反何者提出一套標準來,根本是苛求。又得重提我自己的舊話,語言不是尋常象牙塔中把戲,及是百姓日用所據,要做這方面的功夫草率不得。若果你要方向,敝人有,就是至少得對現存語音做全面考察,再橫向的研究語音的普遍性和歧異,及縱向研究語音變化的歷史,這也可說是回頭是岸君所言「先承認現存語音,再探索語源來決定其是約定俗成還是集非成是」。其實這就是不少反何者所提出的「立場和相應理論及解決辦法」,只是閣下不願面對和承認,將之說成是「空泛的口號」。若閣下要敝人像變魔術一樣忽爾變一部「字典」出來,則恕敝人無能為力了。我想,除了像何氏那樣的人,高傲得拿一、兩部古籍去正天下的音,可以在短時間內搞出一套「標準」來,沒幾個有學術常識與良心的人會這麼膽大妄為的了。
F君閣下,你究竟是要一部「字典」還是要一部急就章的法典?之於語言,我等還需要更多的考究功夫,這是為甚麼得有人出來反何。讓何法那種劣法一法獨大,就是搞出一套標準,也會是一套行不通、帶來混亂的災難。我不厭其煩的再問一遍:你完全採用何式「正音」嗎?何式「正音」的不通行,就是何法不妥當的明證,也是語言標準不能草率設定的明證!
同意鬼君所言,不是我狡猾
認為不用標準的,相信遠不只閣下。
我看來,「回頭是岸」君也不同意要有統一標準。
我們現在討論的已經有兩個層次。
第一,應否有「標準」。
這個講的很明白,不用再三重覆。
第二,誰的標準可以作準。
我就是請求認為何氏標準不妥,擁抱其他理論、各家學說的討論者給予大家一些基本資料,讓我們真的可依討論下去。
不然,就變成「『甲乙丙好。』『不,丁丙乙才對。』等等等等」的無意義爭論,而連丁丙乙是甚麼都不管的無聊吵架了!
所以,我要求的只是對於作推學說的資料,才足以讓人理性、合理地討論下去,不陷於盲目贊成或者反對的網路論壇式胡鬧。
我提出的問題,從來沒有狡猾之處。從支持何氏到聽眾人高見,認同何氏之說也有不足的地方,這改變不是從理性討論而來的嗎?可是,就算完全摒棄何氏的理論,再退,我的希望還是要有標準可循,那就是我們一直主要的分歧所在(我認為)。
有人提出別家可能更好的理論,我當然想了解一下,可是清楚前,卻萬萬不能無知地下判斷。
行欠君說得好,治學的良好態度是討論者都應該謹記的。
胡言亂語
真是頂 F君唔順。他整天嚷著要一套標準,叫人拿新標準來討論,但對何氏的理論,他卻說:「我的知識也實在不夠很多飽覽群書的討論者豐富,沒有意思和能力憑一己判斷何氏的理論是否正確沒興趣」、「沒能力討論何氏提出的系統有多對或者多錯」。他既然連此能力都沒有,就算有人提出新標準,他亦應該沒能力討論新標準「有多對或者多錯」吧!
F君「不明白為何要有自恃正義的人把自認為「不『對』」的東西喚作「邪」」。我想他是指王亭之吧!我上網閱讀王氏不少文章,我不見得他自恃正義。而他批抨何氏,不是自認為「不『對』」。如果王氏只是整天空口說人家是邪音,而不提出自己的學術理據,我亦不齒他的行為。但他其實是根據中國音韻學理論,及中國語言大師王力、趙元任、羅常培、馬宗霍等書籍而批抨,絕對有根有據。建義F 君去粵語協會的網站去理解人家的學術理據。
最後,F 君說: 「讓我們參考、研究後再好好討論,不是貼十個八個無知的在下不認識的人名出來」、「建議人家看書(如看某人的理論)都要提供「建議讀本」啊!」我不知F 君是否有思考能力來研究、討論。不過他既然要人提供「建議讀本」,那就建議他首先閱讀趙元任《語言問題》第九講《何為正音》一文吧!
謙虛不是胡言亂語,另謝日本超人
本人有自知之明,並清楚我無法、無能,更無意代表何教授講些甚麼甚至為他的理論辯護。如果有自知之明等同胡言亂語,但願各國領袖帶頭胡言亂語,以步向世界和平。
謝提議看「趙元任《語言問題》第九講《何為正音》一文」,有否網上的連結?本人暫時沒有任何圖書館的圖書證,如有網上版本,會方便得多。
我從來沒有說過我一點語音知識都不會,可是,由於本人以往看的主要是何氏的理論著作等,以免偏頗,希望廣開言路,現看看各位看官捧到高高在上的一些其他理論才研究誰是誰非,不料就被人當成不學無術之徒,實誤會也。
日本超人,我提倡的只是開放嚴謹的治學態度而已,何苦以為筆者在胡言亂語呢?不喜歡在下自認無能,難道喜歡自高自大、自以為是的人,認為這才是討論應有的態度,才能達致真正的溝通嗎?
我不是專家是事實,可是我對此題目不是一竅不通也是事實。不要誤會了。
關於粵語研究和語音考察
F君閣下,我說你「狡滑」不是因為你的轉變,而是你的沒轉變。你由開始的完全支持何氏的到現轉為某程度上承認何氏的不足,這情況是我所樂見的。但是,你這轉變的背後,基調依然是維護何氏,偏坦何氏的立場根本沒變,只是換了個「有標準比較好」的擋箭牌為何氏「護駕」,在我看來這種「避重就輕」、「曲線護何」的做法是我不能認同的,也是我堅持一再在此長篇大論的原因。
你談到「誰的標準可以作準?」這是把論題鎖死在閣下的「有標準比較好」的先設中。且不說如我般不認為有標準比較好的人,之於其餘認同要標準,但尚無沒有標準詳細內容,或在此難以詳論標準內容(那根本不是幾萬字、幾篇文章可以說明白的事情!)的論者,極不公平。其實如回頭是岸君般,已經提出了「先承認現存語音,再探索語源來決定其是約定俗成還是集非成是」那樣的方向了。你尚要追問他們的「標準」,為的真想認識別人的「標準」,抑是「以攻為守」,以揭發對方無法在此空間簡略的把事情說清楚,達到「技術性擊倒」的目的?你幽幽的說「治學的良好態度是討論者都應該謹記的」,根本就是暗地裏把一眾反何者打成「沒有根據、建樹」的「次等」論者。這種手法,恕我也實在感到「好生反感」。
其實著實還是不明白F君現在要的是甚麼?「現看看各位看官捧到高高在上的一些其他理論才研究誰是誰非」,這麼一番話,我怎麼看都看不出一個真正想追求合理語言標準的人,卻看隱約嗅到一陣酸腐味。
牢騷不宜太多,且答君那些閣下那一堆不懂的名字的作品和關於粵語研究的資料,建議閣下可一看《粵方言研究評述》http://cantonese.hku.hk/traditional/right3.html,其中第一章即羅列了早年研究粵語之學者所著,其後各章亦有講及多年來有關粵語研究、語音考察等歷史。此網頁為港大與暨南大學合辦之「粵方言研究網站」http://cantonese.hku.hk/之一枝節,其中還有其他關於粵語研究的文章。
此外,早年學者研究粵語之著作,要在互聯網找來看是有點困難。若然閣下真的圖書證也沒一張,我只得建議閣下至少得去香港的公共圖書館申請一下。雖然現在互聯網可謂包羅萬有,但追求學問光靠互聯網,實在是不太好。
需要標準是我的立場
鬼君,這就是我的「戰線」,所以我不明白你為何認為我「狡猾」。
理性討論在握身上是有意義的。我是被大家說服了不再相信何氏的「權威」,可是對我來說,問題因而出現。
如果我有字不懂得讀,可以問誰、應該問誰?
根本不可以用「大家」推搪過去,因為「大家」只屬於一個概念,沒有實體。我根本沒有一個「大家」可以問,是為鄙人覺得最基本的一個問題,無法逃避。
小狼跟我都不約而同地提出過這問題,可是很多人看漏了眼。我們都明白,只有那些讀音有分歧的和不常用、不懂讀的字才會多出現此疑問,所以我們認同需要有一套「標準」。
現在,鬼君,我很明白你不同意廣東話需設立標準,那麼,請用道理說服我,不是說我狡猾。
那些「誰的標準比較好」不是跟你討論的,那是另外一個層次。
所以,我說了,對於現在的討論重點我清楚得很。
第一層次,是討論應否有統一標準的問題,我跟鬼君的分歧在這裏。
第二層次,是如果大家都認為「有標準」是大方向,才能談應該如何設立一個怎樣的標準、怎樣的系統。如果根本沒有第一層次的共識,何來第二層次的討論呢?
對於我,暫時還是沒有人能說服我「沒有標準最好」,所以我同時跟鬼君在第一層次討論,和跟部份「不反對有標準,只是不支持何氏標準」的朋友研究第二層次。
本有圖書證(市政局)
本來是有圖書證的,可是,因為某些原因,現在不能用了。
中大的又到期了,連自己寫proposal 用的書都沒時間去借、去看,如果網上看不到的資料,暫時真的沒時間去找來看,對不起!過了二月可能好一點吧!
滑頭如我並不反對設立標準
敝人的道理在上頭的回應中提出了不止一次,又長又臭又硬,真是說爛了,只是能否說服閣下是另一回事。既然你又來問我,我也「長氣」慣了,不怕再來說一次:
第一,我是不贊成生硬的設立語言標準,但其實我也不反對這樣做。我說過我是滑頭的騎牆派,對於語言變遷沒既定立場。我反何的立場,根源不在維護語言本身,而是不認同何式的脫離民眾,漠視民眾現時使用的語音和歷史,以權威的刀判決民眾口音的對錯。若果有人在足做夠的語音調查和考究後,推出一套或多套標準出來供大眾評價、選擇、思考,不是非黑即白的說民眾的口音「錯」,我的取向會是沉默,不支持也不反對。
第二,是活的語言不能用死的規距來鎖。「不能」不是鎖了以後會出問題,而是根本鎖不住。設立語言規範會帶來影響,但不並會令情況變「好」或變「壞」。我說過,只有變遷,沒有退化。亦因為這樣,我是不認為需要標準,但卻也不在意有人要設標準的,因為反正有沒有標準,變化也是一樣會出現的。
所以,請閣下不要再非此即彼的,把不贊成設立語言標準的我,看成是認為「沒標準比較好」。與其說我認為「沒標準比較好」,倒不如說我認為,在文化、創作上,大家不管甚麼標準不標準會比較好。人類以語言溝通,牽涉溝通即有無形的共通點,這也可以說是標準。但這些無形標準其實不必管它,就像你走路時不會想著怎麼動左腳、動右腳來走一樣。
其實我並沒興趣和F君討論標準不標準的問題,因為對我來說那是多餘的,無益也無害。
也因為這樣,不贊成設立語言標準的我,其實一直有和你談如何定「標準」。要設定語言標準,我認為可行的方向,就是前文說「至少得對現存語音做全面考察,再橫向的研究語音的普遍性和歧異,及縱向研究語音變化的歷史」,或者回頭是岸君所言「先承認現存語音,再探索語源來決定其是約定俗成還是集非成是」。
若說冷辟字的問題,我會說沒得從眾則不妨從古。沒人說過從古必然是錯,只是語言是民眾共同財產,從眾是相對合理的第一選擇。特別是常用、日用的字詞,從眾不單止相對合理,而且也是可行、易行的。冷辟字、古字之類,民眾相對來說比較少會用到,如果真的無法從眾(大部份人也不懂得某字詞的讀音),則從古甚或跟從某個權威也不是問題。如果你要因為個別字難以從眾,即無限上綱的要求所有字也從古,就實用而言那根本是不切實際的。
我是建議F君先一看那「粵方言研究網站」,至少先一看那講述粵語研究歷史的《粵方言研究評述》。而不是用一堆的追問,來掩飾自己先入為主,受何氏「正音」影響甚深、偏坦何氏的事實。不然,我這滑頭的鬼還是會來和你這狡滑的人糾纏的。
求字典豈同立標準
Frostig曰:「我只要一本字典,一套標準」。
回看Frostig君的一系列回應,此君所求的是堪作教學依歸的「萬能粵音字典」,只美其名為求標準而已,與此帖所說的標準根本是兩回事;所以在下才再三請求Frostig君另開新帖,以免混淆。
如何證明Frostig君只要求字典?此君說:
「... 我為此要求一套準則,真的那麼難為、那麼不合理嗎?!... 是否好像小時候,不懂就「問阿媽」呢?萬一「阿媽」都不懂怎辦?我不是要一些空泛的口號,是要一個方法,難道有錯嗎?
「如果我有字不懂得讀,可以問誰、應該問誰?... 根本不可以用「大家」推搪過去,因為「大家」只屬於一個概念,沒有實體。我根本沒有一個「大家」可以問,是為鄙人覺得最基本的一個問題,無法逃避。」
只要將引文首段中的「法則」及「方法」換作「字典」,然後再讀Frostig君其他回應,在下所言是耶非耶,看官當可心中有數。
如何找一本好字典,當然是每位老師無法逃避的問題;但借「要求一套準則」為名來「要求一套字典」,還道「真的那麼難為、那麼不合理嗎?!」,這究竟是對方難為、還是Frostig君自己的「懶」為呢?
Frostig君夢寐以求的「萬全粵音字典」,恕在下直言,根本不存在。每本字典各有長短,查字典也要用者自己小心,斷不能先求一本萬能字典,該字典有其音便判之為對,該字典不收其音便判之為錯。判別對錯全賴字典用者自己披閱前人心得佐證及從生活體驗中引證的功夫;而人之患輩更是責無旁貸懶不得。
若Frostig君硬說自家是求標準,求字典只是此訴求中的實際所需的話,請Frostig君提出你的理由,為何硬要把約定俗成打成等同無標準?
在下已不下一次提出,約定俗成本身便是一眾文字訓詁學家公認的統一標準。Frostig君即使否定此說,最少也應提出自己的理據。
請緊記,「暫時還是沒有人能說服我沒有標準最好」這藉口已不能再瞞天過海;說要標準又是你、硬把人家介紹的標準說成無標準又是你,是時侯出來自圓其說,不要再狡辯了。
在下曾說約定俗成有語源可尋,與懶音、白字等沒有語源可尋的集非成是不可混為一談。
Frostig君在反駁時再施慣用的技倆,在以下引文中可見一斑:
「那現假定不能依據《廣韻》和何氏理論,那麼有甚麼方法研究哪些讀音「有語源可尋」?哪些又「沒有語源可尋」?...
「... 還有,為甚麼如果很多人都因為方便「有語源可尋」地把讀音簡化(例如「恆生」改讀「痕身」),從難度一點的改成易讀一點的「懶音」),那為甚麼就叫做懶音,不是「約定俗成」?是人數不夠讀「正音」(或「原音」或任何名稱)的多,就不能成為「大家」嗎?」
Frostig君在首段中以本末倒置來混淆視聽。不是要另找方法來判讀音有否語源;是承認其音然後追尋有否語源。
Frostig君在此段中要言之成理,只要把「方法研究」改成「字典」便可;當然此舉會牽涉到人之患不能懶的問題去。若非如此,Frostig君仍是本末倒置。
在次段引文中,Frostig君更偷換概念,把在下說「懶音、白字等沒有語源可尋的集非成是」竊換成「有語源可尋」。
重申,Frostig君若要把約定俗成打成等同無標準,請提出你的理由。
不要再扮作不知此帖內常用約定俗成的意思。
此外,如果Frostig真的如其所言,「以免偏頗,希望廣開言路,現看看各位看官捧到高高在上的一些其他理論才研究誰是誰非」又卻「網上看不到的資料,暫時真的沒實踐去找來看」,在下願提供下列以供參考(在下推想何氏音資料Frostig君已手頭充足,不贅):
反何氏音一方網站:
http://www.cantoneseculture.com
漢語(非唯粵語)規範化正反兩方網頁:
http://www.people.com.cn/GB/paper68/12917/1161162.html
http://yywz.xhedu.sh.cn/cms/data/html/doc/2006-02/21/24766/index.html
http://202.175.60.53/pc2006a/forum/viewtopic.php?p=7109&sid=7872e8197e03...
http://www.wanfangdata.com.cn/qikan/periodical.Articles/hnsfdxxb-shkx/hn...
http://www.sf.qdu.edu.cn/library/04dianzi/xbdata/xb99/9902/990211.htm
http://jyb.com.cn/gb/2005/06/06/zy/8-zb/1.htm
http://www.china-language.gov.cn/webinfopub/list.asp?id=1771&columnid=15...
貪心如我兩樣都要
鬼君,你不算滑頭,我也不怕人家滑頭。我只怕人家誤解我或者誤讀我的話。
我是「字典」、「標準」兩套都想要。如果每每只看現在廣東話或者不同中文方言的例子,不免目光不夠開闊,所以才容易出現「每本字典各有長短,查字典也要用者自己小心,斷不能先求一本萬能字典,該字典有其音便判之為對,該字典不收其音便判之為錯。判別對錯全賴字典用者自己披閱前人心得佐證及從生活體驗中引證的功夫」的結論。這,也正正點出為何會導致爭論,好像現在的「糾」和「佢」字等。「每本字典各有長短」也無法解釋如何處理每本字典竟可收錄不同讀音的疑難,更難以挑出一些「權威字典」供所有人使用。
反觀當世各國各語言,以孤陋寡聞的筆者所知,總有「權威」字典,而不同字典之間,讀音罕有出現分歧。
當然,中文是非表音語文體系,這麼多不能互相理解的方言才會出現,也代表中文方言的獨特性不一定用別的語言可以比擬。可是,這種統一的標準,經過討論、協議,得到多數的學者贊成,並(透過字典)得到廣泛的流傳,才會有高的認受性。如此,「不同地方口音」才有研究的基礎和一個可信的參考值,廣東話研究才可更進一步、更被規範話。
所以,對筆者而言,「一套」「備認受性」的權威字典,只是「統一標準」的表徵,「有標準可依」的伸延,兩者並無矛盾或者本質上的巨大差異。
其實,看罷眾看官的回應和他們所指學者對何氏的批評,不外「何氏理論不正確」、「粵語還沒死,何須弄來甚麼標準?人說人話,喜歡怎麼讀隨它去。」、「語言在演化,規限了也沒意義」等。
對於種種,我首先不會反對「何氏用廣韻的古音為準,可能不合現代的讀音需要」。
另外,對於「標準」的渴求,早已多番表明,毋須在多言。
實在感謝回頭是岸君的耐性,可是大家出發點不一樣,因為對於「統一標準之必要」大家態度大相徑庭,所以著眼點和伴隨的立論南轅北轍,是能理解。
其實,也許對回頭是岸君閣下真的以為我是有心找碴,所以才會對我的疑問冷嘲熱諷。真的,我是不知道閣下所指的「有語源可尋」是「如何」去尋,以甚麼典籍作憑據。換句話說,何氏不也是以《廣韻》為「語源」嗎?可是聽大家的理據,好像這種以古音為正音準則有有其問題。
那,敢問,閣下(或者閣下相信的學者的理論上)又會以甚麼為「語源」呢?因為,如果說根據語源的考究來判定一個字的讀音,我從來沒有反對過,可是,我根本沒有看到閣下所指的「語源」是如何考究得來的,敬請指教!另外,如果「懶音」是因為大家集體的習慣,大部份人都不喜歡讀原來比較難讀的發音,把一個音慢慢隨時代改成另外一個,又為甚麼算「沒有語源」?原來的讀音不算「語源」嗎?我是真的不明白,希望不會嫌我孤陋寡聞,但又好奇好學!(我是打爛沙盤的人,看得出來吧?如果覺得我很討厭,請諒。我的麻煩是大家都知道的。)
另外,我說過很多次,我根本不是反對跟從現有讀音,可是,流行讀音往往有分歧(討論者大部份同意此部份),加上不同的口音,如果以「日常習慣」讀音為「標準」,眾說紛紜,根本無標準可言,完全不是標準,跟詢問隨便一個中文老師(或者問「阿媽」,如上文)沒有差別。
所以,我希望大家考慮的就是,是否「有一個統一讀音標準會比較好」?
花盡筆墨,只求大家想一想這問題。(我知道很多在場人士的答案都是否定的,可是能否在看看我的意見,多考慮一下下呢?!)
再再再說一遍,我不認為何氏的理論是最好的,而我要求的只是一個大家認同,又能統一的標準,以保存、發揚廣東話文化。
講道理
我很多時都要和我家之小朋友講道理,很早便得出一個結論,就是只有他們的是道理,其他人就不是道理。
所以諸君無謂浪費時間(諫)和 F君狗纏下去,好像我現在就用了30分鐘來打這幾隻字, 真不化算。
與鬼同行的F君?
我還是不明白F君現在想要是甚麼?
若說要設標準、講標準,其實在此諸君都不反對要標準呀,就如我這般不愛標準的人也沒反對要設標準,我實在搞不清F君是何原故尚要在此問題上糾纏不休?
語言標準不是快餐店的快餐,不是你一句要甚麼我們就立即可以拿出來的。就真有人可以那樣立即拿出來的,你也該懷疑那是不是像何氏那樣「撿現成」的次貨、劣貨。F君一而再再而三的來問我等拿標準,要我們在此有限的空間談那麼複雜、說半天說不完的東西,根本是不合理的苛求。縱然這樣,我等也拋回一堆東西「回敬」他了,我大膽推測他根本還沒看完(一夜之間,那有可能看得完?),就急急的回來為他那些問題「補底」,我實在搞不清是何原故?
關於F君質問回頭是岸君「語源」和「從眾等於問阿媽」之類的問題,我並不認為F君閣下是「找碴」,而是你根本無心去了解回頭是岸君所說和現時學界(除了何氏那一派)關於語言研究的說法。近百年一直有人就現行粵語作語音考察、歷史考究。「從眾」並不必然去到「眾說紛紜」的地步的,也可以疏理出一個「標準」來。而「語源」,找「語源」不等於要尚古、從古、復古,只是探究出語言變化的歷史,論證現行語音是否其來有自,甚或從而論證某現行語音可否作為一個「標準讀音」。F君要事事無限上綱的去質問,而不是去認識和了解對方所言,我實在看不清,你要的究竟是甚麼?
敝人以為現在問題是愈搞愈混。首先,我等初來之目的,就是否定何式「以古非今」的「正音」。縱有人要批評我「破而不立」也罷,否定何法只要證明何法之不足即可,不一定需要提出另外一套來的。但偏偏F君要把話題扯到去定立標準上去,表面上是說要標準來保護、宣揚廣東話文化,(多堂皇的理由!但其實以「廣東話」或「粵語」來稱呼香港現用語言本就名不符實,此又是別話,在此不談)實際上卻是企圖以「要標準」來維護何式「正音」,以何式「正音」為「沒選擇的選擇」。至今,又要把一些問題無限上綱式的質問再質問,說來,真的「破而不立」是F君才對!因為要用他那樣的思維,只有兩個大選擇:一、強設一個標準,管他何氏李氏,從古從眾,合理不合理,易行不易行,立即有個標準就好。二、如我那樣不要標準,因為怎樣設標準,要給他那樣質問下去,也總會是給打成「不合理」、「不合用」的。其實F君言下之義,從眾是「眾說紛紜」,從古是「語源」難以定義。簡單說,從甚麼也是錯的!其實早說了,要設標準則要妥協,只是看怎麼妥協較為合理、易行。但F君不管,堅持要來問,甚或隱約地又暗示回到當初的命題:大家何不妥協用何氏的方法?
我看,F君閣下你其實跟我是同路人吧?你表面上說要標準,但實際上,你既無法為維護何氏,又不讓大家說服你採另一相對「合理」的「接納現行語音再議」路向,結果不就如我所想,設不成標準、不要標準了?
標準...
在"何氏音"出現之前,難道我們都不會說廣府話?!若全無標準,大眾又如何溝通...記得看過一個教壞細路的"正音"節目,說"憧"憬讀"童"音是有邊讀邊,應該讀"充"音,看完後我呆立十秒,粗口盡出..."嘩大佬,嗰女博士主持講緊笑咋,康熙字典註明"憧"有"童"音,出於<說文><類篇>,佢竟然夠膽話有邊讀邊,連解釋都慳番"...憧(音童)憬、曹操(音粗)、貝聿銘(音律皿)、購(音扣)買、綜(音中)合、渥(音屋)太華...這就是網友所堅持,在"何氏音"出現之前,一直和諧無間的「約定俗成」標準,而以一切手段強制改讀成"充"、"醋"、"月明"、"救"、"眾"及"厄"...就是我們所反對的"強制標準"。
年羹堯大將軍的家塾請老師,報酬十分豐厚,衣著食用供給亦優渥無比。可是,個個老師都心理負擔甚重,原因是,家塾門口貼著一對對聯:「不敬先生,天誅地滅;誤人子弟,男盜女娼。」(引用自http://www.cantoneseculture.com)共勉!
尚能溝通不代表有標準
Ok, 簡單一點。
現在就是有多套「標準」才會有爭執嘛!不是嗎?
能溝通,不代表就有標準。現在我說「『九』正」你說「『抖』正」都可以溝通啊!甚至我打英文、你打中文,我寫正體、你寫簡體都可以溝通啊,可是那不代表有「標準」(就算有,都是不同語言的不同標準,不可能是「統一的一套標準」)。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偏幫何氏的理論。我明白「破」以後要「立」需時,所以沒有要求「立刻」就有一套標準,可是,很多人說的是「不需要標準」,是我輩舞蹈了嗎?還是知識我看錯了呢?
現在就是這樣一個問題,滿地「標準」,到凡人(沒有自家學說的人)如我跟別人對某字讀音的看法有分歧的時候,應該跟哪個「標準」才對呢?還是繼續「公說公讀音,婆說婆讀音」才是你們心中最理想的情況呢?(如果是,那我明白了我們之間的致命分歧了;如果不是,那這問題該如何解決才好?)我還是搞不明白。所以我才一直堅持說覺得要有「一套」「統一」的標準。
我希望的,是各位有識之士一起討論討論該如何尋找這個訂立標準的方向(上面的回應已經說過),所以不明白部份指責為何會怪到我身上來。(當然,如果閣下根本不支持要有一套標準那就是另外一回事,根本不用討論這個。)
另外,看了「反何氏網頁」,感覺是文章欠理論支持,單有論點,沒有論證論據,有些內容除了比較流於情緒化,更沒有說服力。另部份所謂的「文獻」沒有解釋,意義不大。(我承認,我的中文就真的是不夠好,文言文也算了,連標點都沒有,恕我真的無法閱讀下去。)
其他討論「漢語」規範化的網頁,部份好像又不太切中「廣東話」的特點。畢竟談論「官話」、上海話、杭州話(等)和討論廣東話都有著很大的背景(context)上的分別。我對漢語(尤其是「普通話」)是否規範化不關心,因為我討厭普通話,我抗拒它的霸權,我憎恨它欲取代廣東話和很多中文方言之勢。
可是,我要重申,我不是想要取締所有不同的地方口音,相反,如果有了統一的標準,對於地方口音的研究、分類、記錄等 都會有幫助,對扶助廣東話與劣勢有百利而無一害。
我認為,要百花齊放,就是需要一套準則去幫助,才可以讓大家的不同口音各自發展。我舉過英文和德文系為簡例,就看到規範對方言和地方口音的發展沒有損害。
問題一個
我的中心問題:
大眾流行讀音如果超過一個怎辦?大眾流行讀音如果是懶音錯音怎樣裁定?誰說了算?(知道了,總之不是何氏跟他的天書,不要誤會。)
那,是潘國森說了算,王亭之說了算,還是誰呢?
十二分同意鬼君所言「設定語言標準不能草率」(否則我不會在這裏盡我所有能力、時間來討論這事。),而且我相信大家認為《廣韻》不能作為考證基礎和根據,那麼,哪些韻書詞典字典可以作為考究的基礎呢?
我是真心想搞清楚這方面大家的想法,以求共同的大方向,否則想要根據大家認同的方向來立標準可以說實在渺茫,遙遙無期。
疑惑
究竟是有標準好,還是沒有標準好?
我相信何氏一定如F君所說,如果語音有分歧,怎麽辦?如果大家都是讀錯音,怎麽辦?如果大家都是讀懶音,怎麽辦?為了粵語文化,一定有標準。於是他於80年代末開始推出正音運動。
我於七十年代學中文時,不甚覺得普遍有什麽語音分歧。亦不覺得是什麽嚴重問題。當時普遍讀「斗」紛,機「扣」,「離」撤,「宗」合等。姓韋,姓任,姓呂的人從來沒有懷疑自宗讀錯姓。如有不識讀字,就查字典,問老師。記得有一次我問老師為何「跌打」的「跌」,要讀成「鉄」?老師答:這就是廣東話的變讀。廣東話亦有變聲,例如叫人老「黄」,一定說老「往」,不會說老「王」。字典就沒有記載這些變化。但何氏標準一出,到近期的「最緊要正字」,過去二十年,我反而覺得語音多了很多分歧,做成混亂。(這不是讀懶音的問題)。我有一位廣州朋友,跟貝聿銘一樣,叫聿銘。去年看完了「最緊要正字」後,他跟我說:「想不到我讀了二十多年的名,竟然話我讀錯,又冇搞錯?」
明明以前老師讀「斗」紛,為何現在要讀「九」紛等等?究竟何氏用什麽標準來作為一個正確讀音的依據?原來他用「廣韻」,一本宋代的韻書來做依據。那為什麽要用一本一千年前的韻書來「正」現代的廣府音?這不是等如現代英國人拿著一本中世紀的牛津字典來正加拿大人、美國人、澳洲人等的英文音?一千年前的韻書會不會記載粵音的變讀、變聲?尤其是「廣韻」只有五聲,而粵音有九聲。究竟這標準是不是語言學者一致公應?何氏有否舉行學術會議和其他相關學者探討這個標準是正與錯?如果用「廣韻」作為標準根本令人不信服,或有很多疑問,那麽何氏的正音運動就不應該推行。
如果何氏的標準不正,那麽我們能不能訂立一個新的统一標準?但這個標準以什麽作依據?從眾?從韻書?從學者?現在語音有的分歧,有幾多是受何氏影響?沒有何氏正音運動之前,又有幾多語音分歧?
最後,解決懶音的可行方法,是語音訓練。這與统一讀音無關。無論你訂立那一個统一讀音,讀懶音的人總是有些音讀不準,發不到。我學英文、法文時,初時總是有些音發不準。最後老師要教如何捲舌等等語音訓練才有少成。我不相信成立统一讀音就可以解決讀懶音的問題。
跟誰?
忘了補充一點,上文 F 君說:「大眾流行讀音如果超過一個怎辦?大眾流行讀音如果是懶音錯音怎樣裁定?誰說了算?....是潘國森說了算,王亭之說了算,還是誰呢?」
還可以加趙元音、沈兼士:
近代語音、文字大師沈兼士先生有一句名言,對我啟發很深。有一天,有一個人也就是顧隨先生(引案:顧隨先生是近代詩詞大師。)的弟弟,他在北大唸書,拿一個字去問沈先生,說,這個字究竟應該讀甚麼音?沈先生說了一句話,我覺得這句話也是千古不磨的重要的一句話,叫做「大家讀甚麼音,就讀甚麼音」。
————啟功《啟功講學錄》(香港:中華書局,2005年)
所以現在這些問題只好根據通行的語言;語言在那兒變,只好承認現實跟着變,或者再嚴格一點兒,拿現在知識階級讀書人的口吻裏頭所有的作為標準。假如從前認為錯的,現在人人都是這樣念的,那只好將錯就錯了。這個是所謂「習非成是」,既成事實,你沒法子不承認的
————趙元任《語言問題》(北京:商務印書館,2003年)
請不要駁:難道懶音都要跟?潘國森、王亭之、趙元音、沈兼士從來只是說語音從眾,不是說懶音從眾。
假如沒有「何氏音」...
看了多篇網友的文章,不難發現反對「何氏音」的原因在於堅持我們一直擁有的標準,如憧「音童」、綜「音中」等;七十年代的「歡樂今宵」每天開場白必然會說「“中”合性節目歡樂今宵現在開始」,亦從沒有人提出過反對...假設沒有出現「何氏音」,現在及下一代仍然以此(綜「音中」)為準...但「何氏音」的出現,卻迫令綜改讀音「眾」因而令年輕的一代如Frostig網友產生混亂,以為廣府話有多重標準,繼而認為“現在就是有多套「標準」才會有爭執嘛!”,反對“何氏音“的人,正於我前文所說,“希望能夠將現在的一套“錯誤正音準則“埋在堆填區深處, 讓出軌的廣府話回到本來的正軌而已”。
王亭之今日的一篇文章
須要一本好字書
王亭之說,生活語言不能以韻書作為標準,可能有人抽稱,當我們不識一個字的讀音時,怎樣去學識它的讀音呢?
問得好。這其實須要一本正確紀錄生活語言的字書。歷代韻書的編彙,其實就是為了這個目的。但時間一久,語音既變,且變得複雜(例如「行」字),那就不能依舊拿着「中古音」來規範現代生活語言了。
香港特區政府如果真的關心語音問題,就應該廣邀專家做三件事:根據古音來規範古書的讀音;根據韻書來規範與韻書同期的古音(如以《廣韻》規範「吐蕃」讀為「吐煩」,因為《唐韻》蕃音煩);根據生活語言來規範今音。這樣,就成為一本合理而且實用的字書了。
我們將何文匯提倡的語音稱為「病毒音」(H?N?),只是因為他企圖以中古音來代替現代生活語言,並非否定中古音。在一千年前,在洛陽,中古音可以成立,在廣府則並不完全成立,在現代則更不能成立。因此在一本合理的字書中,何文匯的貢獻只等於零。
所以「跌」字要收「鐵」音,注明是「跌打」的專讀。這樣才是一本好字書。
(請上網支持抗議病毒音。網址www.cantoneseculture.com)
引用自多倫多星島日報。但請不要載有色眼鏡閱讀,為免網友將問題混淆,「正音」或「病毒音」都只是一個名稱而已。希望Frostig網友能從中理解,明白我們的堅持。
不切實際的標準
對於Frostig 君清楚表明不支持何文匯的改音理論覺得有點失落。因為我一直希望能了解支持何氏一方的論據。我現在反而不明白一個無理論支持的改音運動為何會有傳媒和教育界的響應?
F君說:『另外,看了「反何氏網頁」,感覺是文章欠理論支持,單有論點,沒有論證論據,有些內容除了比較流於情緒化,更沒有說服力。』
我希望F君能講講他不支持何氏的論點及論據,更為「反何氏網頁」撰文,加點他認為有說服力的文章。
對於F君提出要定立一套語音標準,我的看法是:「無明文標準」比一套「不切實際的標準」好得多。何氏的標準,便正是造成今天語音分岐的一個主因。三十年前的香港沒有明文語音標準,在社會上却從未有如現時的語音分歧。
我同意可以討論語音標準,却反對語音改革。
F君問:1.大眾流行讀音如果超過一個怎辦?2.大眾流行讀音如果是懶音錯音怎樣裁定?3.誰說了算?4.那,是潘國森說了算,王亭之說了算,還是誰呢?
1. 可以兩音並存。 例如:「調查」可以讀成「條查」或「掉查」。
2. 裁定懶音實無困難,教師應可處理。
3. 錯音可由學者們裁定,這要看他們的理據。如何氏無理據的改音便不能作準。
4. 若潘國森同王亭之無道理便不能作準。
王亭之文章
想不到王亭之的文章直接答了F 君的問題。
我知道F君一定否定何氏正音為病毒音的說法。但未知對文章中其他論點與見議,有何意見?這個方案是否認同?
煩請F君看了再說
真是有點煩厭,但是煩厭也罷,當練練打字以防老人痴呆。
F君閣下問大家關於制定語言標準的看法,我看至少我是說了不知多少次了。敝人說過的是,至少得先做好現行語音考察,橫向考慮語音的普遍性、歧異,縱向的考究語言的變化歷史。回頭是岸君也提及過:「先接納現行語音」。
問題的關鍵,就是從眾、從今是制定語言標準的「首要條件」。所以如我這樣的人才會反正音,才會嘮叨的一再來說:先做語音考察、先接納現行口音。就是《廣韻》、《集韻》等等古代韻書,其實也是古代官方做的口音考察結果,不光是皇帝、朝廷說該怎麼說就怎麼說。推行語音規範必須配合民眾的語音現實。若口音考察出來,不同地方、不同人的口音有歧異,從眾不成那怎麼辦?那到時再考究歷史、語源、某語音的實用性或普遍性等等,再行商議、協定。而不是一些人拿著一兩本古籍跑來的跟大家說:「你該怎麼怎麼辦!不然就是錯!」
還得理清一個事實:從眾、接納現行語音不等於接受懶音。(雖然我個人是不在意「懶音」這問題)早在何式「正音」出現以前,已經有人考察過粵語的口音,內容包括現行的情況和變化的歷史,這種偏向「從眾」的考察方式不必然等於接受懶音或者沒有標準。這事情其實不少人在此已經一再說明,只是你不去理解,不看關於粵音考察的記述,不管沒有何氏也會有人抱怨懶音的現實,就來問「大眾流行讀音如果超過一個怎辦?大眾流行讀音如果是懶音錯音怎樣裁定?」回頭是岸君說的「找尋語源」,其實就是其中一個解決這問題的方法,溯源找回語音變化的歷史,知到現時的語音是怎麼來的,是其中一個決定何音為「正確」的做法(但還有其他解決辦法和選擇,可以商議),那不等於要復古的用上千年以前的古音。
若真的要問「最後誰說了算?」這問題,我很不樂意也只得回答閣下一個現實:「最後決定者是當權者(政府)」。沒錯,語言的主權在民眾,要搞語言,當權者某程度上也必得向民眾低頭。因為現實是語言不從眾必定難以推行的,看何式「正音」可知。但是,所謂「標準」,要強制全民和大眾遵守或者以為「正統」,必定依仗權力,最大的權力必定在當權者(政府)手上。(附閒話一句:這是我不喜歡設標準的其中一個原因)但這只是執行的決定權,倒過來說,縱是政權的推行,如果違逆民眾普遍的語音習慣,也必然會出問題的。所以現時,如大陸官方,規範語言是依仗學者做的研究,但是學者做的研究,也必得配合民間語言習慣。回頭是岸君在早前的文章中羅列的網址,其中第一條中「對目前一些漢字用法的困惑」的文章,雖然主要談的不是口音而是文字,但其中所藏意義,正正就是語言規範需要就民眾習慣而調節的現實。
最後,我得再建議F君去看港大那「粵方言研究網站」。那網站並不是反何網站,我建議閣下去看,是因為當中有粵語研究歷史的內容。或許看了以後,閣下就不會再來那個「現時沒標準可言,情況大大不妙」的模樣。
鄙人的堅持
謝大家厚愛!想不到回應那麼熱烈。
在下開始感到這次的討論漸見曙光了!
1. 字音演繹和字典應用方面
其實,有人引王亭之一「文」(只是選段)只能道出王氏跟我的觀點一致(對字典要求方面),並且連他老人家都無法建議一套「推介字典」(鄙人認為這套字典當今還沒存在,當然必須保留「我根本錯了」的可能性),更證明筆者的疑惑不是一廂情願的胡思亂想胡言亂語。
另外,我還是搞不清楚,以鄙人一個外行人來講,如果不是多人讀的淘汰少人讀的字音,那麼何來「大家」之說?萬一,我只是說萬一,大家偏愛懶音或者錯音(那怕只是一萬個字裏面只有一個有這種情況),漸漸淘汰那個原來的讀音(暫不叫作正音,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誤會和部份人本能性的厭惡),那我們(或者不應過份看重自己吧,應該說學者們)應否還走出否定那個最新的讀音呢?(先假設已經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這麼讀吧,我只是想知道各位的高見,希望大家都分別回應,看看大家的想法有沒有共同的立足點,討論可以如何開展下去。)
另外,又是一條絕對外行的問題,萬勿見笑。
我相信,雖然那麼多人都同意要重視「語源」,可是大家對「語源」的看法不盡相同,加上筆者學識淺薄,真的希望如果能有一點點時間回應的話,舉個例子,簡單地介紹一下到底如果鄙人面對一個字,如何考究這個字的讀音是否「有語源」的合理讀音,如何分辨這讀音有可能是「邪音」(只是引某人的用詞,因為在下看來世上並沒有「邪音」,只有錯音。)?
好像我近來面對一個字(「北方的」字吧?是中國北方常用的香料名稱得其中一個字,只知道普通話怎麼讀),一直不敢讀,字典又不敢盡信(畢竟現在流通的中文字典也只是不知道哪個哪個學者幫某出版商編出來賺賺錢而已嘛!),想請教各位(看來)有識之士我應該如何查核這個字的正確廣東話讀音,希望作為下一個階段討論的引子。
這個字是孜然的「孜」,本人很「想」讀「之」,可是又卻步了,應該怎樣證實這個字的讀音呢,真心向大家請教,望得到不同的建議方法。(我本來會把「喜孜孜」讀作「起之之」,可是有不知道何處可以證實我讀得對否。)如果真的是讀「之」,那麼語源是甚麼,在哪裏可以找到記載?哪些古籍可作參考,哪些不適合呢?(譬如說,《康熙字典》可以嗎?《辭海》是否一定對?《廣韻》是否一無可取?要看多少本古籍才能得出結論?)
本人聽大家的語氣,感到分辨「錯音懶音」和約定俗成的合理「新音」好像很容易。在下一直有疑問,擔心「集非成是」有部份就是這個原因。在此斗膽,幫小狼也問一句(相信他都想問這問題的,如果不是,歡迎澄清,並接受對此自作主張的責備),好像對於小狼跟鄙人來說,辨別都不是很容易、很順理成章的一回事,為甚麼?是我倆的語音知識不夠而已嗎?而那又會不會是社會上大部份人的困境呢?(當然,筆者更相信大部份香港人對此不能飽肚的「無聊」議題都是「懶理」的。)到底有何步驟可以容易執行,是凡人如在下都能在實際的日常生活當中依著執行呢?希望大家分享一下個人不同的方法,敬請提議。真心恭候各方高人指教!
2. 多音並存
同意「多音並存」的方案。(忘了誰提議的其中一個方法,對不起!反正我一直都不反對多音並存。)我的看法一直都是需要設「一套標準」,以便觀察與記錄當中的分歧,透過共識選擇哪些「變音」可接受,應該納入系統裏,哪些是錯音,不可接受,也可誘發更多的討論和跟進當中的變化。好像英文,現時字典收錄的都是兩套讀音(美式和英式),不代表大家都否定不同口音的英語。全世界都承認這些口音的存在,並由不同的方法、研究去分析不同的口音一幫助互相溝通、了解,也限制了變化的幅度,以防太快地演化成完全不能互相溝通的方言。我覺得這例子也可供參考。訂立標準,不是禁制所有其他分支,只是有一個更好的管理系統和參照值(對筆者來說,可能很多學者不會認同)。好像有人舉例的「調查」,以筆者的愚見,兩個讀音都無傷大雅,也不太明白為何要/應該「廢掉」其一。(筆者真的不是盲目認受何氏一套的,多於任何講法都是「有道理就接受,沒有道理就不聽」。)
另外,就是,何時我們才否定一個變音呢?能接受多少讀法,有不能接受多少呢?記得如milkmother君提醒,一個「佢」字(就同一用法/字義而言,(筆者認為)不同用法需分開觀察、考慮)就有四種讀音,如果再演化下去,再多呢?到何時我們才不能接受「那麼多」不同的讀音呢?是否到最後還是向人數靠攏呢?
另外一個重點關乎習慣讀音(為了方便、易讀和好聽而作出些微改變的讀音)。依本人愚見,這些「變調」等變音根本不算另外一個音。好像「拖鞋」,不會有人真的跟著「鞋」的原音去讀吧?!可是對本人來說,那不等於鞋子的「鞋」子有兩個讀音。好像拖鞋這類情況,何氏也是支持和接受的。(不等於他接受甚麼我解接受甚麼,他說甚麼我就說甚麼,不要誤會。)(其實鄙人大部份很同意milkmother 的說法,不知有多少討論者都同意呢?)
3. 再提何氏(迫不得已)
不支持不等於一定要反對。不再支持他的方案是認同大家覺得他的信念有其問題和不顧大家感受的地方,所以想先多聽不同的意見,再去反思廣東話讀音的問題,不代表我要努力推翻何氏的理論。等於,(最少現階段)我也不支持王氏的理論,可是也不必要、沒意欲討伐他的看法或者怎樣。還有很多本人不盡同意的說法、想法,現在都不想去討論。(因為筆者覺得,這樣會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和偏離了鄙人覺得重要的重點。)就是這麼多,謝謝。
現在我只想跟一眾網友談談大家對廣東話讀音的看法,比較互動和實務地看看應用上可以如何套入大家覺得理想的理論框架中。
很簡單,就是如此。
我不想集中看何氏那一套有多對多錯,可是想從更闊的領域入手,才對整個廣東話發展有益。
(我明白有同志(在這方面志同卻道不一定合的朋友)根本就認為「只要何氏不『搞事』,根本任由廣東話自由發展就一點問題都沒有了,實在不用多事談甚麼解決辦法」。可是,筆者在這裏花盡力氣在討論,就是因為鄙人認為撇開何氏的理論不談,廣東話面對的問題、衝擊、挑戰都很大,借這機會是時候好好討論一番。)
4. 不要先入為主地肯定(過份高估)何氏的影響力
我真的沒法查核(應該沒有人有此能力吧?!)到底何氏宣傳他的「正音理論」前那些讀音分歧是否已經存在,也無法證實是否每個人讀這些所謂「邪音」都是受何氏影響。(沒有辦法研究現在或者三十年前「所有人」對所有這些字的讀音,就算有錢有時間都沒辦法。)還有,有些字是何氏沒有「宣傳」的,也有讀音的分歧,所以我對「何氏」這中介沒有興趣,更不欲高估。
可否單單去討論現在存在的現象的解決方法,不去追究是誰的錯呢?(如果是何氏不對,阻止他現在繼續宣傳好了,過去的追究也不見得有用有意義。)
另外,筆者更相信,不同的地方音,外省人口的交流和語言的混雜等都是「有些讀音根本是近二十年才『出現』」的原因,不應一口怪罪於何氏,抹殺其他方面的「貢獻」。香港人口組成也在這三十年內有變化,口音的組成也理所當然的應該有變化(或者好像倫敦的「黑人口音」)。
再者,是否今天字音都是統一的就不用、不應該、不可以去想想「如果」有分歧發生該怎麼做呢?畢竟,以筆者愚見,語音出現分歧是任何一種語言發展到一個時候「必定」出現的情況,為何以「今天亂局都是何氏一手造成」而逃避了(也許是提早)談論這話題和商討解決方法呢?
又又如果,當初何氏推行其「正音」運動十分成功,時至今日已經有九成的人讀他獨尊的「邪音」(姑且這麼叫,同上),那是否還是要推翻這些「新音」,以「解決」問題呢?還是「從眾」呢?還是因為其「沒有語源」不從眾呢?(只是小小的brainstorming (腦震蕩?),希望從另外一個角度,用例子(或者 case study 的方法)看看實際運用的準則和有沒有不同的可能性。)
還有,就算是只是何氏一人錯了,已經製造出來的問題也不是他一個人可以解決的。所以,怪責何氏還怪責何氏,問題既然存在,共同想想解決方法不是比「等何氏醒覺」實際並更有意義和益處嗎?
5. 良好治學態度
對不起,是筆者不好,不小心讓人誤會了,難怪有人生氣。
我早前所指的「良好治學態度」第一是回應(和議)行欠君「蓋棺論定從來就不是治學的應有態度」一句,第二是某程度上解釋和提醒自己不要先入為主盲目地全盤接受何氏之說,打開胸懷真心耐心聆聽各方意見。君不見我對何氏的評價從最初完全肯定到現在中立(可以說是滑頭地「看定一點」,收集多方論據才決定),有所轉變嗎?
6. 正字正音運動
我支持推行此類運動(在很多外國都有類似運動,遠遠不只香港在做這種「不論對不對,總之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不知道為甚麼全世界的語文水平都好像在急速下降,筆者想可能跟急速全球化跟電腦化有關係,按下不表。),可是跟從哪一套(或者有論者覺得應該跟幾套,現不在這點中討論這個)便需要大家討論,在社會裏取得共識。明顯現在看來,推行何氏一套沒有做到這一點,很多最大的問題和分歧由此衍生,可以說,就是因為在眾說紛紜的環境下硬銷其中一套(其實,現在本人看來,不管推行哪一套,問題都會或多或少浮現,可是個人認為完全不進行這類運動也實非良策),因此出了亂子(實在是可以預期的)。(本人完全明白有人絕對不同意推行這類運動,並理解他們的部份理據,而當中分歧也出現了在此討論中。)
謝謝引文一段:「假如從前認為錯的,現在人人都是這樣念的,那只好將錯就錯了。這個是所謂『習非成是』,既成事實,你沒法子不承認的」。
這很好,最少大家看到有學者同意「集非成是」,這比要求大家(其實不清楚是在要求誰。是老師們?受過高等教育的?還是所有人呢?)有知識和能力「辨別哪些是錯音懶音,哪些是有學理依據、有語源的新音」可明確清楚得多。可是鄙人上面說過了,不同意。
7. 強權並非真理
很同意鬼君所言,是道出心中所想。如果政府不顧人民的習慣、喜好,強迫所有人跟從它的一套,絕對不是筆者所想所願見。也正正因為如此,筆者才更著緊,希望社會上多些關於此議題的討論,盡量商討出一些共識,才可以讓有權力/能力的人按著來執行,不使方向愈偏愈遠。這些又能力、有權力的人不外政府和權威人士如學者,可是現在政府(在想普通話靠攏,根本不可靠)根本沒興趣關這些語言政策,學者來說意見又陳雜,所以才需要更多關心廣東話和香港本地語言/語言發展的各方好友加入討論。
社會上沒有聲音,在官府或者象牙塔裏的人都不會走出來問問大眾的意見和想法。
由上而下在一個公民社會裏是絕對不奏效的,看看天星、 看看喜帖街就知道。現在在這裏「閑談」的明顯不是高高在上的諸君,所以這裏的討論也是以牽引著由下而上的廣東話政策為意義(也甚可能根本沒有其他人理會這裏的討論)。發出聲音,表達自己的意見,從而達成一定程度的共識是在這討論中很重要的元素。
其實本人很希望各家學者可以透過討論磋商,經過考察調查後,共同找出可行的辦法,幫助不同人士(學歷高低、甚至文盲也好,以廣東話為母語還是外語也好)學好廣東話,而不是現在般相互指責、互不相干,各自宣傳自家的理念。
8. 先接納現行語音
本人不讚同這做法。一旦與考證語源與不同口音以前「接納」了現行口音,恐怕就永遠改不過來了!
跟「與流行讀音不吻合的正確讀音」不同,只要有任何專家學者等權威聲音公開了這種「標準」,讓大眾接受了「自己的讀音正確」這觀念,相信接下來怎樣考證,發現俗音如何不當也好,要讓群眾接受已經太難了,比沒有確立過他們讀音的正確性難上不知多少倍(根本不可能量化的嘛,當然是「不知多少倍」了,廢話!)。
這個,筆者覺得是其中一個必須考量的因素。
9. 懶音
非常同意日本超人君「統一讀音不代表可以根治懶音問題」的講法。
我最初練習了九個月才可以自如地讀出法語的r音,德語的r到現在都發得不準確。能改掉懶音錯音,首先要他本人有此意願(有人覺得懶音錯音沒問題,能溝通就行。),另外還要看個人能力。
可是,設立明確的標準有助一些根本連自己在讀懶音都不知道的人(尤其是學生等年輕人)注意到並著意改善。這,是「願意改正」前更早一步。好像「佢」(我知道又舉著例子大家都很悶,因為自己也悶了。對不起!),本人一直認定「去5」是懶音,可是有朋友說原來不是(這就是「近二十年來多了音,可是跟何氏沒有關係」的一個例子吧?),那我經考究前就不敢再去「捉」這個音了。可是,現在本人要考究有不知道可以如何做、標準何在、從何看起,就等於沒有結果。
如果對於一些一直讀「去5」的人來講,他們要去改變這讀音,首先要認知那是一個懶音,現在連是否懶音都確定不來,肯定不會改了。
當然,如果到設立了標準的時候,說這個不是懶音,是可以接受的,那根本不用改。可是,現在這種模糊的現狀,限制了很多人(尤其是中文老師)可以做的事情,阻止了人們可以改掉部份疑似懶音的行動。結果,還是會出現「老師說了算」的情況。(這其實也是權力的問題。)每個老師主張不一樣,混亂還是會繼續發生。
P.S. 謝鬼君建議,等一下(打好這段回應,做好份內工作,要等明天了吧......)去看看閣下認為好的「粵方言研究網站」,看完再針對性地作出回應(可讚可彈,未看之先都說不定)。謝謝!
P.P.S. 在這麼小小一個平台,還能遇到那麼多愛護、重視、珍惜廣東話的知音人,很感動。雖然信念或許很不同,可是知道大家的熱心、熱誠,跟大家以道理討論,慢慢尋求共識,實在不失為一件使人愉快的事。
希望大家如果還是覺得筆者很討厭、很無理,還可以想想這一句:
本是同路人,相煎何太急。(不合平仄的,算了吧!)
懶音
讀完你們雙方就誰才是正統讀音的討論﹐我發現雙方也不約而同攻擊懶音。我倒要問一句﹐為什麼懶音就不可以是正音﹖若果讀懶音會產生一音多字﹐造成溝通上困難的問題﹐則懶音很明顯是不可取的。但是不是所有懶音有這個問題﹐例如個“牛”字﹐那為什麼方便易讀的懶音不可以成為新的正音呢﹖
歸根究底﹐什麼是正音還不是某個人說了就算﹐那個人可以是現代的某大學教授﹐也可以是幾百年前某本字典的作者。誰說幾百年前那個作者的讀法就一定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