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撮要:日本的隱士風吹到香港。 本土隱士的特徵:十來歲,非在學、非就 業又非待業。低學歷、低技術、低動機。 數目:六千個。
積極隱蔽在城市森林
在一個七百萬茫茫人海的資訊社會,隱蔽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你三天不在某個網上聊天室出現,人家只會認為你是改了名或者是搬到別的聊天室。隱蔽容易,但幹嗎要隱蔽。
中共奪取政權以前在城市搞地下黨,黨員平時是工人也不隨便說自己參 加了工會,是教師也不隨便在課堂上罵蔣介石,有的甚至化妝成牧師(不 是很道德)。其指導原則就是「隱蔽精幹,長期埋伏,積蓄力量,以待時機。」最出名的是重慶渣滓洞(政治犯監獄)的華子良,他裝顛扮傻隱蔽12年,每天在監獄不停繞圈走,待最需要他的時候才現身,一下子就爆發出無窮的力量。解放前的中共黨員都是有遠大理想的,隱蔽是為了實現理想,香港青年隱蔽是消極的,也不知道在等待什麼時機會做什麼,經常發生連續打機幾天幾夜暴斃,這是對個人的影響。長期埋伏打機能捱過來的,也會積蓄力量,如果打的是暴力遊戲,積蓄的就是暴力,打的是色情遊戲,可能爆發的是性暴力,爆發起來就會對社會產生不良影響。
為什麼要消極呢?需知道長期隱蔽在室內不見天日,不吸地氣,身上是會發霉的(戴胡子懷疑很多金毛青年其實是頭髮發霉而已),你們失業失學有個人因素,也有社會因素。是個人因素的,從今天起,什麼培訓班都去讀(還可以拿補貼),上完課就去勞工署排隊,晚上就到公園聚集一起打機,不但不犯法,還可以在小的空間與短時間內遊走於虛擬與現實的生活之間,如果你們都這樣做,政府就不得不重視你們的問題,社會也會關注你們的問題,這樣做叫積極的隱蔽。
戴胡子
(老遊學一族:頂不住香港政治與經濟轉型的鬱悶,為了下一代及早了解國情,舉家遷到北京,目前游走於各種學問之間。)
誰能扔石頭
上周日在電視上觀看了一個有關「隱蔽青年」的時事節目,當我看到那個爛撻撻的青年,過的是一種怎樣的生活時,突然有衝動想上前打他一頓,然後再用一盆冷水淋在他的床上,好讓他不能再窩在那裏逃避一切。
在一個中年人眼中,隱蔽青年所犯下的最大過錯,是白白浪費掉他們寶貴的青春歲月。畢竟自己無論腦力和體力也不比當年,再不是一個朝氣蓬勃的小伙子,只能靠回憶去緬懷過去那段對生命充滿冀盼的美好時光,現在社會上竟然出現了一群這樣的隱蔽青年,一時間簡直令自己難以忍受。
但冷靜下來後想深一層,事情是否便是那麼的對錯分明呢?在成年人的世界裏,當一個人遇上不如意事時,可能也會將自己隱蔽起來,躲在家裏不見朋友,不過這段時間一般不會太長,因為成人要面對各種各樣的生活擔子,故最後無論是否願意都要重新振作,再次投入社會,有人可能要經歷一段對人歡笑背人愁的日子才能復原,但也有人很快便能成功地把不快和憂傷掃入內心一個隱藏的暗角。老土點說,在現代都市人精明幹練的面孔底下,誰人不是千瘡百孔?
再想下去,便發覺自己現在過的生活和隱蔽青年沒有什麼本質上的不同,只是程度上有所分別而已。自己近年也選擇了從朝九晚五的打工生涯退下來,有了一點退隱江湖的心態,雖然興趣比一個隱蔽青年廣泛,不至於整天把自己困在房裏上網打機,(坦白說我上網的時間也實在不少),也不像他一樣要依靠家人供養,但這只是由於我有幸生得逢時,出道於經濟繁榮的八十年代吧了。
誰沒有過錯誰才可以扔石頭,雖然我不是基督徒,最後也得承認自己根本沒有資格教訓那一群選擇退隱的青年。或許對他們我只能怯懦地說,請不要還沒有認真活過便放棄自己。
紀平
(新中坑:香港產物,戰後嬰兒潮一代,經歷過經濟起飛,九七後變身負資產一族,在社會階梯坐過過山車,人到中年,有點無心戀戰,成日諗住提早退休,開展人生第二春。)
上網中,不要打搞
隱蔽青年:一個被形容成自閉、病態、反社會、拒絕溝通的孤僻形象。那形象並且一定要是青年人,而非成人或老年。他隱於「常態」的社交空間以外,藉網絡過跟「現實」脫節的生活。在現實中,人們彷彿看不見他,但在網絡世界,他或者是網民皆知的大英雄。
我們常看到一些打機連續三十個鐘而後嘔白泡的新聞。很少有人說打機如何好。如果你說這文章是一種平反,也不為過。是的,我們已然處於一個開始可分為網上人生與網外人生的境地。這時期全程投入網上生活的人,或者仍稱為隱蔽人,但這些人的數目只會愈來愈多,就算不是全然跟現實脫節,也是開始在網上社區找到另一種生活形態。
跟大眾片面的認知不同(以為他們都自閉),他們有自己的交流日記(如博 客),他們只不過以另一種形式跟人溝通;他們有自己的語言,各種快速簡化但被評為文法不準的符號;他們亦有自製流傳的作品,根本不需依附傳統的媒體為他們製造娛樂與文化,近期成為神話的網上流行曲<老鼠愛大米>即為一例。至於有些隱蔽青年打遊戲取分數換金錢,形成一個經濟體雛形。簡言之,除了在飲食等基礎需求外,移民網上已絕對可行,網上的社區已然成熟。
網上生活吸引人移民當中,是因為網上世界滿足了現實中我們無法輕易實踐的理想生活。是一種非常就手的快感滿足與享樂主義。如果你沒有多大的事業理想,人生目標不過是過過癮,你是完全可以在網上種種遊戲中實現願望的。而這種人不單限於年青人。
評擊者認定沉迷網絡導致病態,但總未能說服我們,為什麼面對現實社會就是唯一的選擇。不是每個人都需要或必要適應社會的,如果一個隱蔽分子在網 上活得很好(我們要連網下平民望成為網上英雄這說法也打破:網中人不一定是為了追求現實世界所重視的成功感的,為數不少的狂迷只不過享受在遊戲中 探探花花草草的悠閒),又不打擾旁人,他也算在網絡世界找到自己的烏托邦。我們不好打搞。
李照興
(BOBO:布波族,布爾喬亞和波希米亞混合體,有中產條件但不要中產刻板,新腦力精英階層,擅以消費確立自我。)
不解的隱蔽
特區最近多了一個新詞彙:隱蔽青年。這個新詞彙,其意義本身就夠隱蔽的了。何謂「隱蔽」呢?隱蔽之於顯露,本身不一定是負面的,中國自古就有「隱士」傳統,著名的有竹林七賢、陶淵明,其中又分市隱和朝隱,中國山水畫就以菊來描畫隱逸的出世情操。報章也有把「隱蔽青年」寫為「現代隱士」,事實上,長年隱蔽的也不僅是青少年,中年老者皆有。
當然,新近出現的「隱蔽青年」,一開始就是以社會問題為導向的。新詞彙提出後,青少年組織馬上成立跨部門及跨院校小組研究有關問題。依報章說香港彷彿突然冒現了六千名「隱蔽青年」,但它真是一個新社會問題嗎? 還是固有問題的新稱謂(如「思覺失調」 )?要隱蔽多久才算隱蔽?它跟社交恐懼症有甚麼分別?如果它是一種異常心理疾患,個人與社會之間又有甚麼關係?為甚麼跟進的是社工而不是精神科醫生?
有報道說:「隱蔽青年的隨身之寶是 MP3,這的確是隱蔽者必備的工具,像隱士的那件道袍。」但隱蔽青年又如何與道家的隱逸精神相提並論呢?「隱蔽青年」
作為一個問題化詞彙出現,與宗教性或追求靈性的hermit、 recluse沾不上邊。但此話還是有點意思,如果「隱蔽青年」有甚麼新意思,就是其描述中特別強調他們對科技的依賴,如沉迷打機、上網等。這正正也是日本Hikikomori的特徵之一,社會的科技化令生活可以足不出戶,如此一來,它不僅是一個新問題,也是科技生活的「正常」現象。但據說香港的隱蔽青年跟日本不一樣,日本多來自中產家庭,而香港的隱蔽青年則是三低:低學歷、低技術、低動機,且多來自貧窮家庭。如果是的話,他們又何來資本維持科技化的隱蔽生活?一部 MP3也不便宜呀。很多問題還是搞不懂。現代社會,問題的命名往往在問題的理解之先。
潘國靈
(新混種人:混種,以文化而不以血統為依歸,城市hy-brid人,混與不純,高雅與次文化、經典與流行一律涉獵,信奉知識無疆、書寫無界。)
隱蔽青年有
骨氣隱蔽青年有問題,他們是一面鏡子,讓我們看到自己,有問題。大家看完新聞紙,都覺得,隱蔽青年縱使不是思覺失調,也總需要我們,特別是專業的心理醫生或者社工,提供一些振奮人心,滋潤心靈的好路數,新聞紙上提供了「光8 點」,讓陷在黑暗泥沼的雙失青年重見溫暖太陽。
我讀書的時候,經歷過隱蔽生活,不是很努力的讀書,而是甚麼課都逃,不上學,不回家,躲在自己租的小地方悶,人生呀,沒有出路。如果那個時候有人把我拉出街,我肯定會扁他扁他扁他。這一刻,我知道了社會裏,有很多很苦悶的年青人,生活很多挫折,好像站在一條沒有風景的長路,回頭吧!所以他們不想再向前行,隨便,找個地洞都好,只要容得下身,把腿屈起也好,貼在胸前,有點安全感,外面下雨又好,落雪又好,沒有儲糧都好,或者可以,這樣一直躺下去,或者,如此了結,有問題嗎?
大家都說,這些人有問題。我想說,這些人比正常人更正常。我身邊有很多正常人,發現自己的人生根本沒有出路,於是,他們就接受了沒有出路的社會。沒有出路的社會很正常,為生活而生活,為消費而上班,為瘦身而吃飯,為名牌而穿衣,別問我是誰,我不知,雖然我們天天說個性,日日談自主。身分證上的資料,是屬於香港政府的。
據新聞紙的數字,只有一萬多青年人,以隱蔽自己的方式面對這個正常的社會,同時,我們有數以百萬計的人為了迎合社會的正常和正確價值觀而不斷進終身 學習。坦白說,那些想隱蔽青年重返社會的人(包括以自己的價值和道德觀去報 道這件事的傳媒)又有誰敢說你的人生很有意義呀?又或者,拉他們出街,又會為他們帶來更好的人生呀?不去改變可怕的社會而去「邊緣化」不想同流合污的人,這又是那一種積極人生呀?
袁易天
(環保分子:不一定喊口號,環保從最微細的生活開始‧用購物袋拒用膠袋,看見塑膠飯盒會皺眉頭,知道臭氧層穿了個洞會少開冷氣,支持循環再用的觀念。)
負面品牌
2000年港專校長陳卓禧創造了「雙失」,2002年香港出現歷史性失業高,唐英年說在他有生之年,失業率恐怕不會回落到2 . 2 % ,董建華遂於第二屆行政長官就職演辭要求青年事務委員會半年內提交解決「雙失」方案。自此「雙失」
備受傳媒追捧,政治版說青年失學失業乃因董建華失言失策;雜誌推出「雙失」 CoverGirl招募,讓她們名利「雙得」;經濟版採訪內地僱主指「雙失」北上月薪千多元不合理,問他們跟民工看齊六百元幹不幹;娛樂版請來周潤發、劉德華勉勵「雙失」;突發版報道打劫、打遊戲機、打人、打父母,例必插科打諢配上「雙失」封號,假若是綜援、新來港、單親則更煞食,有搞錯冇放過,及至早前順利父親斬殺女兒亦曾一度誤傳死者為「雙失少女」。
好幾年光景中,「雙失」稱號受到抨擊,有人試圖改用「等位青年」、「雙待青年」(待學待業)、「三低青年」(學歷低、技術低、動機低),始終不及「雙失」惹人遐思。
標籤戰略,不是網絡遊戲,僅供成年人參與,不到年青人話事。方興未艾,層出不窮,「雙失」用膩了,終被「隱蔽」蓋過頭,更成為拿撥款之潮流。隱蔽者,拒絕「蒲頭」,面貌模糊,無以名狀,像鬼,最可怕。不怕你作奸犯科,只怕你甚麼也不幹,沒有反社會行為,動機不明,超越社會學、犯罪學、精神病學。當年警務處長仍可表明密切留意流離浪蕩的年青人犯案問題,「隱蔽青年」卻令警隊收聲。只有北斗星,才知道怎樣摷、搵、挖出「隱蔽青年」,怎樣處置他們,北斗星取代警方,於報章以舉報可疑人物口吻呼籲市民「如發現隱蔽青年應致電熱線求助」。
熱熱鬧鬧,又是一個負面品牌的誕生。除非有日「隱蔽青年」編寫「隱蔽文學」得諾貝爾獎;或用網路賺錢變「隱蔽富豪」,否則「隱蔽青年」只不過仍是多啦A 夢庇蔭下的自閉大雄!
李偉儀
(女性解放分子:女人的生涯,是解放和束縛的角力。內衣的束縛、圍裙的束縛、男人與婚姻的束縛……女人沒理由要為解放行動告解與和解。踏上解放自主之路,女人最快樂!)
明報
回應
調刺的題目
看到題目,感到諷刺,一群所謂文化精英,'暢論'隱蔽青年?精英代表的便是其說話的公共與代表性,可談論的卻是拒絕公共 (名稱上),沒有地位、尊嚴與自我表述形象的想像群體,這樣的討論公平嗎?
再看各文,感到原來隱蔽青年似乎仍未算這群精英的常用語吧!對隱蔽青年何所指各有不同,這樣亦是好事吧。
戴胡子那篇著重點不在本地也沒相干吧,但其他的又有多少真正代入現今隱蔽青年處境去說話?
這些文章似乎傾向把這類青年歸類為有能力,卻不願工作的一群 (像港燦)。我不是否認這類,例如一位朋友便曾當上教師助理的工作,卻因校長諸多無謂要求,如不准坐、要用黑板…而憤而不幹。但這就是現今隱蔽青年的代表嗎?
那些中五畢業,卻一直找不到工作,見工時總是碰壁,一些找到工作,卻被現今工作的巨大壓力與無理要求迫得透不過氣;對現今僱主渴望不用付出培訓而員工十項全能而感自我低落,被責,被奚落,被炒魷。隱蔽背後是怎樣的歧視、鄙視與屈辱?
香港的精英 (包括港燦一類)大概亦不會明白現今低下層工作的苦悶,曾於紅ham 對海的私人住宅工作,見那裏的保安員,全是出奇的緊張,原來管理非常的嚴。如在管理室,見一張黑白大相,照的是瞌著的員工,是被管理方偷偷拍的,作為員工失職罪証,更作為警醒其他員工的示範。對保安事事嚴謹與官僚非常便不難理解了。
當保安亦要誠惶誠恐,若這群精英處於如此境況,你們對工作與隱蔽的理解會否不再一樣呢?
我是不是文化群英?
親愛的阿丙:
我大清早看到閱報人貼上明報的六篇文章,已感到滿是不對勁,因為那個版面是”還咪於民”,並非”文化群英”,閱報人的”抬舉”實在讓我受不了,想嘔,但又不想回應他撒下來的標籤.因為我知道若一個人越是想甩掉被加諸身上的標籤,而那個人又是所謂的嫌疑犯的話,反會越描越黑,被標籤更緊緊的黏著.不想糾纏,不想煩,但剛剛在inmedia貼文章的時候,卻看到了回應,又忍不住要說說話.
也許與我同場的作家,部份真的很文化,很群英,很中產,很中坑.但我是一個女子,每週在明報寫點心情,很多時候看到鄰框的文字,也會作嘔(尤其是今日),但沒有辦法,六個人一起談一件事,就要跟五個男人擺在一起,一起示眾,一起文化,一起群英.今日實在太嘔,忍不住跟某位inmedia的青年朋友訴苦,他積極地提議應該繼續深化討論,對抗標籤,讓我的心舒了一點.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跟同場作家劃清界線,也許是,也許不是,尤其當你說沒有一個作家明白青年人心態的時候,我還可以不認罪嗎?但我想說,至少有關年青人所嚐的苦頭,我真心體會到.從雙失到隱蔽,都是成年人的傑作,為了綽頭,為了資源,令人看不過眼.在這一點上,希望我能與你同心.
李偉儀20050327
明報
嗯,我這裡不談「隱蔽青年」,反而是明報的作風。
近幾年明報的水準下降得很厲害,我想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不論是新聞選材,報導手法,編輯方針都出現很大問題。我在這裡只想說一些作者的文章,經常被編輯修改題目,效果都是不大好,而且有時候更有違作者的原意。我文章的題目也曾試過被修改,感覺也是水準參差,而另外作者的一些文章,如之前有一篇是「你窮,生仔諗清楚」更遭到作者強烈不滿的回應。
其實我想問,有沒有人知為什麼明報的水準會下降得這麼厲害呢?
"陽謀" 成功......
Wooh....改了一個標題,引來幾篇如此有深思的回應,總算是 "陽謀" 成功了一半。今早貼文的時候,也在遲疑:
一是貼還是不貼?貼是 "再生產" 隱蔽青年的論述?還是,不貼其實是 "隱蔽了" 存在著的關於 "隱蔽青年" 的論述?
二是照不照搬<明報>原來的標題:"還咪於民 隱蔽青年"?是 "民" 在討論隱蔽青年嗎?這豈不是把討論人的位置更加隱沒?與其繼續給予這種論述的發言者,一個更為隱蔽,更為unmarked的地位,為甚麼不索性將他們也放在被討論的位置呢?
"文化群英" 是一個很爛的標籤,"暢論" 的酸腐味令人作嘔,但我想它們都沒有 '還咪於民' 那種迷惑性。然而,曾經多久, "群英們" 卻愛躲在為 "民" 發言的 "隱蔽" 狀態下?(包不包括在為 "隱蔽青年" 抱不平的隱蔽狀態下?)
在討論者和被討論者不對等的狀態下,問題是不是應去找一個安全 (政治上正確) 的自我標籤?能夠找到嗎?有了這些標籤,是令發言者免於意識形態,還是更為意識形態?
再者,結論是不是潔身自愛、君子食肉遠庖廚,就讓隱蔽、雙失像粗口一樣不再宣之於口?就像 "好男人" 不會再叫人 "靚女", "好白人" 不會再叫人 "黑鬼"一樣?
原題 "還咪於民 隱蔽青年" 比起 "群英暢論" 是否真的令人不那麼作嘔?還是它令應嘔吐出來的,反而 "舒舒服服" 地忘記了?
"暢論" 預設了論者安全舒暢,毫無代價,沒有半點不安地論其對象 (給他 "對象化" 了的對象)的狀態。但是甚麼給予論者這種 "暢論" 的條件呢?這些條件,是實質的,還是也包括想像的?(如是想像的,那是一種怎樣和如何構成的一種想像?)
不過,我還更關心,是甚麼條件,令讀者 (包括inmedia的讀者),可以 (要求) "暢觀" 世界,要求編輯給予讀者一個 "舒暢"、沒有作嘔、暈眩、不安的閱讀過程?
就算李偉儀要宣稱和其他 "文化群英" 劃清界線,具體的做法是甚麼呢?是拒絕再為標題為 "隱蔽青年" 的題目發言、寫文?還是,我們這裡的所有人,都應杯葛介入任何有關以 "隱蔽青年" 為標籤的討論?還是,我們在這裡繼續 "深化討論,對抗標籤" ,其實就正是 "隱蔽青年" 這項論述,繼續擴散的一種方式而已。為甚麼這不是一種 "暢論" 呢?有甚麼前提和條件能讓我們如此 "暢論" 呢?我們可以讓這種 "暢論" 繼續 unmarked 嗎?
對上述問題,老實說我沒有答案。不過,在我們得出 "再繼續談就是共犯" 的結論之前,就讓這裡 (無論感到或感覺不到) 不安的文化群英/文化 (次)群英/(次)文化群英繼續高論/暢論......
[馬後砲聲明:本文若有引起讀者不安之處,敬請原諒]
"共同體"的問題
我本想跟阿丙談過意見之後,便不再說下去。但閱報人在復活節這個應該好好休息的假期裡,依然有此興致,我只好再說說我的想法。
首先,我必須說,閱報人的回應的確令我感到不安。不安的原因,不是你對於我或文字或還咪於民或明報的批評,而且你給我的感覺很輕佻,像玩。亦也很像性侵犯者(恕我有此聯想),在暗處,突然要撲出來伏擊。你一直處於隱蔽的位置,我在想,如果你現出真身在我和阿丙面前討論,我的不安會大大減少,我現在連你是男是女也不知道,是甚麼身份階級也不知道,只知道你讀過很多很多階級、解構、他者理論,文字很艱澀,很難完全看懂。而我呢,就是那個在你的“陽謀”之下被點名出來,更蠢到跑來回應,明知從討論的依始自己已被視為躲在還咪於民中且感到安全甜美自以為是可以暢論他人之事的女性主義嫌疑犯。所以從第一下開始寫回應,我已知道這是一個“回應又死,不回應又死的佈局”。這是我真正覺得不安的原因,別無其它。(這些經驗早就熟悉了,所以閱報人亦無需為我的不安而轉過來憂慮起來。一直於參與婦女運動時,很容易便被掛上中產階級女性主義者的標籤。少不更事的時候還會回回嘴,但時間久了便會想不如算數,安枕無憂省點氣力再做多事情更划算。)(我向來寫作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但我寫出這感受並非要迫閱報人come out。)
回到正題,第一,恕我直言,閱報人不應該把報章原來標題及版名篡改。我寧願你對於還咪於民這篇幅有何看不順眼,也應先把報章的原來標題及版名照錄,然後才加上你的意見──例如還咪於民=文化群英暢論。而不是先把它改了,然後誤導阿丙把回應焦點放了在文化群英上。大抵很多人估計包括我和阿丙都會以為,閱報人這身份雖是一個網名,但作為inmedia恆常張貼文章者,被張貼出來的東西不應先經過閱報者的微批和檢定才發放的,因為很多不願買主流報章的朋友們,就是靠這類張貼來看免費報紙了。所以我反對於張貼的時候把“還咪於民”這個事實資訊抹去,換上另一個版名“文化群英暢論”。正如我相信有日如果有人徵引“獨立媒體”中的文章的時候,把“獨立媒體”改為“文化群英暢論”,“獨立媒體”的朋友們除了會檢討何以人家會這樣評說外,多多少少也會覺得人家是不尊重徵引的原則吧。
第二,我認為整個討論其實圍繞著的其實是一個“共同體”(community)的問題。現在閱報人的討論令我不舒心的原因,在於你把我置於願與還咪於民及當中的作者永世沉淪的安逸境地。老實說,我跟還咪於民及當中的作者不是在談傾城之戀,那一個框框,就是我所相信及實踐的女性主義解放陣地,我是刻意要跟其他作者劃清界線嗎?的確是,因為我絕不能苟同有論說“金毛青年的頭髮可能是發霉”,以及前次討論生三個的時候有論說“若生三個的是綜援家庭哪怎辦?”而且我跟其它的作者素未謀面(不過我倒是十分喜歡袁易天向來的觀點),版面又不是我改的,我又如何跟明報/還咪於民/其它作者一起“共謀”、“陽謀”、“陰謀”出一個“共同體”呢?寫作還咪於民至今,的確從未衍生過“共同體”的感覺,所以與其說我要跟他們劃清界線,不如說我跟他們從來不是一家人。
第三,閱報人不斷還原、解構以後,突然使出一招問我應如何處理“隱蔽青年”之類的建構。我的回應很簡單,主流報章的版位朝不保夕,有心人有得寫就盡量寫,絕不要因為害怕“隱蔽青年”被談得太多而根深柢固,這股負面品牌的推動不會因我們封嘴而停止,快用文字去讓大眾知道這些標籤不要得。譬如我們罵雙失這詞語,主流傳媒仍會使用,阻不了,但在我的接觸層面中,包括我進中學做活動的時候,把老師和同學自己對標籤的認同減少了,尤其很多同學知道外面有人不會用這些標籤來說自己;亦有仁愛堂的家庭主婦,跟她們分享過傳媒的技倆,她們回到自己的生活圈中,包括老公、飲茶師奶的圈子中,都呼籲別人不要使用這些難聽的標籤來概括別人的生活。這不是反映了大聲說的好處嗎?所以,我會說,會寫,用盡力去寫(希望不會因為寫了這篇東西之後再冇得寫主流報紙)。
第四,接續第三點,多談“隱蔽青年”是為了減少負面標籤效應,期望這類標籤終有一日可以消失。另一方面,我們也未必要這類標籤才算完滿。或者,你是刻意用"好男人不會再叫人靚女", "好白人不會再叫人黑鬼"來測試政治正確的問題。但我的想法也很直接,就把“靚女”、“黑鬼”、“基佬”、“阿姐”、“bitchy bitch”、“cunt power”、“肥婆” 、“賤精” 、“人妖” 、“姣婆” 、“八婆”變成顛覆的話語吧。學會反抗,讓自己變得像靈活蛇立的她者。
其實,我勸閱報人不要再浪費時間再作回應了,因為這只會令事情越來越學術,越來越文化群英會。我對“獨立媒體”有份共同體的感情,很想結合力量去正視社會問題,我看到阿丙是熱心的,他應該是一位熱誠的年青人吧,因為在他的文字中我看到他的疼。我今早跟獨立媒體的青年朋友談了一點點,想策劃如何反抗媒體及社工人士對青年人主體性的不尊重。的確隱蔽青年對我來說是遙遠模糊的一群,但他們被標籤的情況讓我想起一些我所熟悉的少女,她們被專業人士所加緒的標籤(冇出息,衰十一,婚前失身等等)也令她們透不過氣來。而且,今次隱蔽標籤事件,亦令到我身邊一些社工朋友很不開心,因為一些向來反專業反論述霸權的同工,竟倒過來標籤年青人了。這才是我近日深深體會的,感到心泣難過的。我不想再兜轉於我與主流報章關係的討論,稿還是要寫的,寫到不能再寫吧。花了一個小時寫了長長的一篇後,需要寫點其它的了,希望不用再次回應。謝謝。
不用生氣
我想,in-media裡沒有人要很"舒服地"暢論,大家覺得這個標籤,這套論述有問題,甚至感同身受,才想法回擊,我想,這也是李偉儀的文章的良好原意,我不認為她跟其他作家一樣穩坐暢論位置,她是要質疑由"雙失"變成"隱閉"的權力機制.
閱報人的文字的確艱澀,據我粗淺的了解,他/她大概建議我們討論,這個標籤為何如此受媒體及社工歡迎,被人不斷被講下去,甚至變成自己的工作對象.
在網絡世界裡,真實姓名者總會碰上匿名者"伏擊",似乎無可避免,間中在報紙寫文章的作家,也遭網上網外匿名讀者"伏擊"一下,我想,如果閱報人直接談談自己就這個標籤現象的意見,會給人的感覺良好一點.
當然,這也是建議,並不涉及"有沒有權要求",說話的風格如何,是各位的自由.
良好的討論氣氛,跟事不關己/指點江山式的舒服暢論,總還有點分別吧!
"對不起" 及一些可以討論的不安
首先要對李偉儀說對不起,我把應該分幾次講的話都放在一起,引起了不必要的誤會,我應該向你私人致歉。
但我想說明,其實回應所說的都不是針對李偉儀,也不是明報那個版 (其實當日那組文章中李偉儀的那一篇我覺得最有意思,可惜回應都只針對標題)。回應的目的,反而是想說,像李偉儀身處的這個位置的一些共同困境。李偉儀是我 (應該也是我們 )一向敬重的文化評論人,在各式標籤橫飛的媒體世界日日苦戰,在多個不是由自己設定和組織的論述戰場上出入,甚至文章是否能以原貌見人,標題是否自己的意思,都往往不是自己能決定,當然談不上屬於那個共同體。我比較 "還咪於民" 和我起的標題中的意識形態問題,也只是說明媒體世界的編輯操作,如何不由 "作者" 自主,而是分派給你一個既有位置、事先給了既定編碼,這都是和李偉儀個人的觀點和文化策略及取態無關。(可見, "被圈定" 而永世沉淪的,不單只是 '隱蔽青年' )。
相對之下,在網上寫寫議論的,貼貼文章,的確是 "舒舒服服" 得多。我想挑戰的,其實是網上的編者、讀者群 (包括獨立媒體的),或者已在不知不覺間,為自己 (或者這個社群) 安排了的這種比較舒舒服服的閱讀位置和發言位置。( "暢論"/"暢觀"、(次)文化群英 etc. 都是一些自嘲。)
李偉儀以實戰者的角度寫了她的第四點回應,我十分認同,在這次給我搞得有點混濁的討論中,是最有意思的部份。讀者如能細讀,這場小討論的時間並不會白費。
網上有無限大的批判空間,不具形體的批判者、批判群,大量沒有經過疏理和反思的批判性命名 (標籤) 在流通,甚麼市場、官方、中產、權力、西方、精英、中坑、建制、主流、校方、土共、全球化.......有時候,帽子派完了,就好像批判已經完成。網上媒體沒有主流媒體的制肘,但 "批判" 在此究竟意味著些甚麼?
在隱蔽青年的討論中,我最不安的是,又再一次出現希望編輯,用同一種 (但又沒有清晰定義的 ) "政治正確" 的態度處理選文的要求。編輯方針當然可以調校,不少批評也是言之有物,但我們能假設批判性角度是現成足具的嗎?是容易操作的嗎?我回應中以李偉儀作例 (只是作例而已),說所謂 '劃清界線' 的困難,用意在此。(文字不周,引起誤讀,再次致歉。)
不過,令我更不安的是,批判性角度是現成足具、容易操作的假設,恐怕正在建構著一種 "舒舒服服" 的閱讀 (消費) 位置。
所以,與其是輕佻地玩弄他人的不安,我的回應和處理貼文的方式,其實更多是來自自己的不安。
在選選貼貼之間,難道可以迴避定位、定性、派標籤、被標籤等等的選擇?
我也會想,一個先經編輯們 (不管怎樣) 淨化了各種標籤效果的討論,還可以是一種怎樣的討論?
我對網上媒體的冀望,有說不出的矛盾感覺。在匿名討論、匿名報導和具名討論、具名報導混雜的情況下,我懷疑將網上媒體視作共同體的理想是否可行。當然,它真的在成形的話,我會高興。但另外,如果它僅僅是一個 "同聲同氣" 的 (批判者) 共同體,分享一下批判性的命名樂趣,而不是走李偉儀那條路,從實戰角度進行反思,例如就抗衡各種負面青年標籤的經驗,作實質的和有反省力的檢討,我也會懷疑共同體的存在,是否只是將種種 (歷史的 、社會的、個人的) 不安,吸納在一個虛擬的天地而已。
(我無意為貼文改標題辯護,因為獨立媒體一個一直縣而未決的問題,正是如何看待轉貼?要不要加工?如何加工?貼文是否一種徵引?現在報章標題往往都已經不是作者起的,轉貼者是否要 "忠於" 原報社編者?......這些問題可以繼續討論。)
改標題
改標題冇問題, 但可否說明是已改, 否則似乎對原編輯及作者不公平
大家都係隱樣,又怎樣?
這篇是阿臻今天在都市日報刊出的文章,前幾天他給我看的時候,我有點擔心標題會被刪改,居然又出到喎.我想,很多時候,有關標籤及對其之文化抗爭就是這麼的一回事,你大膽前進,人家就退了.或許阿臻的"隱樣"做法正好向我們闡釋了如何透過挪用標籤以帶來更大的顛覆效果!
都市日報 邵家臻 2005-03-29
每日專欄
你隱閉,我隱樣
蟄伏?人人以為我social,並以此為work,所以就成了social work。其實是個偌大的誤會,至少有一半是錯誤的。社會工作另一個別名叫說話的專業(talking profession),意指它所有的活動都屬於口部活動,無論是輔導還是公眾教育;是責備還是安慰;是充權還是消權..... 它們都是用口來完成的。加上近年來世界難撈,社工的social任務成了出死入生的法門,社工們的口部繼續發達,不過講的不只是安慰的說話和變更的力量,更多的是「賣口乖」的撥款申請和自吹自擂的服務交代。對此,我沒有太多異議。
這一半的誤會其實在我身上。Social work的確是用social來work,而且這趨勢愈見熾熱。只是連我都被誤會是個鍾意social,擅長social的人,就有澄清和異議的必要。無謂令那些每天用口營役的人覺得被我食夾棍;騎劫了他們在茲念茲的專業範疇。
正如所有人一樣,我其實愈老愈孤僻,後來索性以「隱蔽」作為志業。為此,我付出很多,包括被電話鈴聲鬧不還口、有人敲門會屏息避開、邀請做集會司儀扮病推辭、演講起來尤其口吃和吞吐、與同學傾presentation不是有口難言就是百辭莫辯。這種避得就避的心路歷程,不是我過去十年的本性。為了迎接未來的十年,我跟那間剛完成一百一十七個周年紀念的香港培道中學的標語學習:「沉潛向學,開拓視野」。不過,最近好事多磨,這種「沉潛」,被稱為「隱閉」。而我,跟其餘六千個志同道同的年輕人,被貼上「隱蔽青年」的雅號。
Life is difficult。不同年齡群被鎖定了不同的成長任務(developmental tasks)。小朋友不准落街,青年人不准落街,中年人不應愛街多過愛家,老年人被鼓勵要「落街行下」。一條街行百樣人。只是行與不行(街)、落與不落(街)、攤與不攤(屍)都成為社會福利的一部分,是代表一大部分人對一小撮人的關注和照顧。
驚蟄。有研究有社工有新式社會服務有傳媒特備節目合力叫醒沉睡的青年,想他們從隱蔽中走向光明。隱蔽青年,說是東洋舶來貨,日文拼音是hikikomori。只要是(一)持續超過三個月缺乏工作、學校和社區聯繫;(二)害怕與人接觸;(三)不是學生、僱員、學徒、義工,就是雙失之後─隱蔽青年。他們按隱蔽度再分三種:全隱、半隱、和潛隱(在隱蔽的邊緣)。本港的跟日本的有階級之別,日本的隱士屬中產階級,而本地的隱青只是窮得一窮二白,落街不成,久而久之,出現自慚形穢,不想見人。最後,由隱蔽青年變成隱樣青年。
我是隱樣,但忍不住有話說:(一)是忍還是隱?我自甘隱樣,選擇避世,又如何?(二)是你站的位置看不到我,正如我在虛擬世界(互聯網)看不到你一樣?誰都是隱樣,誰都不是隱樣。(二)隱樣是被隱閉起來嗎?後殖民主義大師Edward Said有本書叫Covering Islam,語帶相關,covering是指報道又指遮蔽。報道跟遮蔽本來就是一體兩面,在報道的同時又會有意無意遮蔽了甚麼,Said所關注的伊斯蘭如是,現時香港追訪的隱蔽青年亦如是。
我是隱樣,但有需要時我都會破例現形。
邵家臻 —— 註冊社工、博士生; 活得不耐煩,一有機會就發聲,至今出書研究青年文化現象逾10本,未來希望繼續讀書、寫字、玩貓及糾正懶音。電郵:bottleshiu@yahoo.com.hk
拉完屎就鬆人
放假無聊我一路看這番討論,覺得越看越有意思,閱報人和李偉儀寫的都好正我。終於等到事件的另一個主角出場,就是阿丙。我以為阿丙會在這裡回應一下閱報人及李偉儀的對話,怎知道他突然寫了一篇理論八八的談論新窮人的文章。文化群英的爭論,阿丙雖然被閱報人誤導了去批評文化群英與隱蔽青年的不平等關係,但當他知道自己被誤導以後,又有沒有好好重讀一遍那幾篇主流報章的文字及意見?
我響應了閱報人的呼籲,仔細的從頭到尾讀了,發覺之前真的以為那幾個人的想法差不多,但現在發現其實戴胡子及紀平的說法都很有問題,戴胡子更是九唔搭八,咩日頭去完培訓,晚黑在街邊打機(他以為還是game boy年代嗎),就警察都不會拉你。佢知唔知有條叫遊蕩的法例專門針對年青人的!
但我覺得阿丙唔好避開囉,好像拉了屎就鬆人,好冇手尾。
我都認為閱報人以後改標題都應該分開自己的意見及那個版面本來的標題。等大家可以自己分到邊樣係原本的,邊樣係個人的意見,唔好個個都好似阿丙咁變左阿丙,因為我都差些以為日月報多了一個版叫文化群英呀!!!!!
又多咀...
咪又話我多咀,呢位臻哥篇文又幾生鬼,今朝響地鉄都睇過。
話時話,呢道好似有d火花,我都唔係睇得好明,你地d後生寫野有時真係幾深架。不過,我諗簡單黎講,係咪可以打得比方,有人想拋磚引玉,玉就引左出黎,不過舊磚就掟親個細路咁話呢?
上面呢位手搞麵講得都幾0岩,其實阿丙哥響庶寫野我都睇左好耐,今日篇文又真係深過哂d回應。其實篇文編埋入 '文化群英暢論' 都得架。
老實講, "文化群英" 個名睇倒就笑得出啦,依家邊有人用d 咁娘0既題目丫?我四呀幾歲果陣就真係有報紙編輯咁起題架。
改題目的問題
很多時候我都會為轉載的文另搞一個題目, 部份原因是英文的邏輯和重點跟中文不一樣, 有時貼文會把幾篇放在一起等, 其實剛看閱報人一篇, 我覺得標題頗能反映前幾者文化群英的心態, 從箐英的角度說人家浪費時間等等, 明眼人一看, 也覺得李偉儀的回應很不一樣, 所以請不要太介意. 當然, 因為這次貼文沒有連結, 而原文題目又不在貼文上, 會給人誤導的感覺.
怎樣把網上舒服暢談的力量轉化為改變社會的力量非常重要, 有一兩次, 在貼新聞時覺得很無力, 自我安慰地草了兩份聲明, 一份是董下台時所預見的人大釋法, 另一封是大陸bbs被封後寫到各中央政府部門的信. 自己預想到最壞的後果是不能從清華畢業, 但覺得算是做了點什麼的...
我覺得inmedia開始有點凝聚力了, 大家也請多想想如何充實和轉化這力量吧.
If not for money, I would love to be a 隱蔽青年
Our lives have been too much controlled by the 'system', the 'society', the 'media', the 'others'......
I am pretty much an adult, yet I can't stand all the pressure.
I mean, having ability to get a job or not doesn't change the fact that people look down at you and think that you are useless, as long as you are not as successful as the son of Mrs. X living next to you. Educating oneself doesn't necessarily mean going to school. Getting online and watching TV provides us with so much information...... Those working hard to get a decent income, who has a comparatively high social status (as a fresh grad. from U, for instance), are usually also those who don't have any leisure time, not to talk about getting educated, not even a good sleep.
從無根處生產?
實不相瞞,其實我在兩個月前已經跟一位同學訪問了「香港基督教服務處青年導航及發展中心計畫」(最近討論得很熱烈的「隱蔽青年」)總協調主任應鳳秀,希望透過了解他們對該計劃的理念、對「隱蔽青年」的理解及如何回應社會人士對「隱蔽青年」計劃的批評一一書寫出來,希望在inmedia能夠引起大家討論關注,最重要是相討一下如果在脫離「關心青年」這種令人作嘔的社會共識,進而生產一些「另類」的社會論述。(我要強調我不要反論述)
我自己是全職學生,平時也會關心教育及「青年議題」。而訪問工作跟朋友霍偉邦一起進行。霍偉邦現在也是全職學生,曾於青年中心工作兩年,對「隱蔽青年」這個社會議題也非常關注。
訪問後我自己感覺到非常之焦慮,思考了兩三個月也未決定訪問稿應否放上inmedia。因為那邊的社工的確為我解釋了一系列完整的社會分析,她們的觀察,如何去理解「隱蔽青年」。起初我覺得這些都是一點基本的資源供我們討論這個題目。但後來又思前想後,又讀完了李偉儀跟閱報人的討論,再將文稿上載,會否成為「隱蔽青年」或「青年」論述或標簽的「共犯」?
我跟一位同學傾談過,他說就算我重新挪用「隱蔽青年」的名義去發表文章,我基本上已經是共犯,是以我們既有充滿著歧視的思考模式去寫文章、去發表言論。所以他說要在alternative media製造一種「另類論述」而不是「反論述」
前者似乎可以完全脫離既有對青年的討論,這些討論充滿歧視偏見,是完全的腐爛,要建立一種新的說法,才是另類媒體的目標。而後者很簡單,只不過將原有的東西二元化,用男女、黑白、老幼二分,選擇採用這種思考邏輯已經令你變成共犯。
我想出一道題跟大家一起相討,一起探索,我自問暫時都處理不了這個問題:究竟如一種無根,即脫離現有的範圍下去討論?準確一點去講,就是引出別的道路去將腐爛的思維連根拔起。
可是,有論者卻指出,最可行的方案就是「你咪搞佢啦﹗由佢自己搞掂」。我絕對不會認同這種做法,我有一種痛苦的經驗,就是在我就讀的系會中,每天學生組織中的老鬼也會有:「你咪搞佢啦,唔好干預唔好插手,由佢地啦﹗」,但唔理唔理,新同學就自然被主流的想法吸納收編,跟他們私人對談中不覺,但當在開會時走出來說話,就會即時「鬼上身」,好像每次發言就會先自行奄割才出聲。乜你地認為經過一論推論後,「唔好搞佢」就是一個結論?如果take別的角度,你要去主動為「隱蔽青年」引出光明大道,難道就是「另類論述」?
用另一個例子,你要扶貧,最終只會愈扶愈窮,只要有高低之分,就決定了誰有資格去扶「別人」。放進「隱蔽青年」的討論,究竟有何方法既唔好搞佢,又要比力去一齊做好件事。這是令我最frustrated地方。
最後,我想說,訪問稿我今晚會照出的,但大家勇躍批評,也好讓大家(特別包括我自己)一起反省,找出一條可行的道路。
唉,男仔.....
手搞麵: 你用的比喻好生鬼,不過拉完屎就鬆人的多數係男仔,覺唔覺?等佢地阿媽同家姐清理後事,討厭。
其實有沒有人知道,隱蔽青年係男仔多定女仔多?
乜都唔做關自己在家的男仔可能問題更大,這是我個人意見。
一點回應
看李偉儀的回應是教人欣喜的。
我想我的反應是過激吧。記得最初看電視報道,心中感到很大不安。電視鏡頭映著的總是幾位青年人,讓人感到正在述說他們的故事,可是細看節目的表述,會發覺焦點是頗單向。例如其中一位被訪年青人曾當速遞,報道重心就是速遞公司有甚麼甚麼要求,年青人因未能滿足公司要求所以被炒及應作出檢討,可是對公司要求的合理性卻完全欠奉,但是若大家有搭地鐵,該曾見過手拿兩大袋郵包,重得讓速遞員彎著腰地走,待進了車廂,便急不及待的蹲在地上,將大收據編排整理的情景;而那兩大郵袋,還不知要走多少條街,多少座大廈。作為旁觀者,亦感其工作的勞累與倉迫,深感這樣的工作實在不易為呀!又或不願見工的年青人,鏡頭表達的是其退縮、逃避及懶惰的性格,可是對性格的形成背後諸如成長或社會關係卻沒有探討,教人懷疑這樣的表述是否公正。
當 ‘播著的’ 年青人透過媒體報道亦是如此偏頗,看到文化精英暢論隱蔽青年這樣的題目心中是何其難過,雖然正如閱報人言,縱使名字不一樣,說與被說者的層級關係到底是沒有了還是隱蔽了!
邵家臻的文章是有趣的,不要說人家了,反正大家也是隱樣,但邵的隱很明顯是一種逍遙,浦頭時有人認得,受到歡迎。但是對不以隱自豪的青年有何意義呢?這是我對系列文章不滿的原因,亦是我自己一直的困擾。
無良社區中心扼殺青年創作空間(鴨利洲東華三院賽馬會利東綜合服務中心)
不知道應在哪個位置張貼,先貼在這裡吧
AppleDaily2005/03/29
自稱擁有版權 被轟扼殺創作
青年中心阻學生短片參賽
【本報訊】今屆香港獨立短片及錄像比賽(簡稱ifva)青少年組其中一部入圍作品《海角危城》,在公映前一刻,曾協助他進行拍攝工作的利東綜合服務中心,以版權持有人身份向短片導演發出律師信,不同意他參加比賽。青年導演會及立法會議員斥責該青年中心恃勢凌人,扼殺年輕人的創作及發展機會。 記者:陸羽平、謝明明
被迫退出ifva的《海角危城》,由香港仔工業學校中五學生袁冠超執導。今年十八歲的袁冠超稱,去年初他參加鴨 洲東華三院賽馬會利東綜合服務中心舉辦一個名為「我們的環保世界」錄像製作活動,並在對方提供器材下拍攝了該短片。其後他獲青年導演會協助進行後期製作,成為現在的作品,並於去年報名參加ifva。
作品晉身十強
希望在電影圈一展拳腳的袁冠超,其短片在六十一部參賽作品中脫穎而出,晉身最後十強。不過,本月二十日ifva舉行放映會前兩天,他收到該中心發出的律師信,聲明中心亦為該片的版權人之一,並不同意短片參賽。袁冠超在萬般無奈下,遂主動向ifva申請退出比賽:「好嬲,完全洩晒氣。」但諷刺的是,他還在其作品片尾鳴謝了利東綜合服務中心。
該中心主任彭桓基回應本報查詢時稱,律師信不存在警告成份,只希望袁冠超及青年導演會了解版權持有人的利益。他重申,《海角危城》最初的拍攝目的並非參加公開比賽,而袁參賽前未有知會他們。他強調該中心仍保留法律追究權利。
梁文道斥荒謬
青年導演會統籌張經緯對此事深感「不公平」,他稱,即使袁冠超不夠世故,不懂禮貌,該中心亦不應以法律方式扼殺其參賽機會。協助袁冠超的立法會議員梁耀忠質疑中心的做法是「恃勢凌人」,他認為,社福機構應鼓勵年輕人創作,而非設置關卡加以攔阻,他建議袁可向社會福利署作出投訴。
曾擔任ifva多屆評審的文化評論人梁文道直斥此事荒謬,就算該中心有份贊助拍攝該短片,但作者仍有權參賽,「中心唔應該為 捍 所謂 版權,就阻止個青少年參賽,唔通套片淨係可以 服務中心度播放?咁做係荒謬同唔合理!」
《海角危城》探討水質污染
【本報訊】第十屆香港獨立短片及錄像比賽ifva昨晚舉行頒獎禮,多年來這項比賽為本港影壇孕育出不少名導演。今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新晉導演獎得主黃精甫,曾拍攝《唐狗與北京狗》及《青梅竹馬》等短片參加此項比賽獲獎,其後得到藝人曾志偉提攜,獲邀拍攝由劉德華、張學友主演的千萬大製作《江湖》。
訪問沿海居民
被迫退出今屆比賽的袁冠超,其作品《海角危城》片長十八分鐘,主要探討本港水質污染的情況。影片於香港仔、大澳及海下灣三個地方取景,並走訪多名沿海生活的居民、團體及學者,帶出每一位市民對水質污染都有責任的訊息。
青年導演會統籌翁子光表示,影片不帶說教性質,但具微言大義,以「吸收不同的細小聲音完整導演持平的立場」。
遊蕩的法例 does not exist anymore...
because of 'human rights'.
However, a few years ago (please note that I was STILL a teenager), I was in a small park next to my home with my boyfriend (then) chatting happily after nidnight. Some police did come over and talked to us, and even asked us to open our bags to show them all the things inside. Well, the contents of my bag scared the policewoman a little bit, as expected, hahaha......
Law is not the only thing, but the power......
不如貼在青年公社的專欄
如題......
贊成
如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