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mon Critchley – Interview
In Spring 2012
翻譯:吳耀鏜
STIR:在The Faith of the Faithless中,你引用葛蘭西(Antonio Gramsci, 1891 – 1937)所說:「要社會主義戰勝基督教,它必須成為一個宗教」。對於一個政治努力或事業要成為一個宗教是甚麼意思?為何這對於成功是如此重要?
Simon Critchley:
這對於成功是如此重要,因為它可以因為這樣而觸及那些利益不會被一個運動的問題直接影響的人們。它可以觸及他們而激勵他們以某種方式行動。藉由宗教,我在想使人類聯合起來,在一個共同陣線是甚麼意思。
現在,葛蘭西這位人物總比馬克思和許多當代仍然執著相信(over-weaning belief)社會經濟學的馬克思主義者更令我感興趣。不是社會經濟學不重要,那是荒謬的、但對於政治,我們必須學會共同陣線,或葛蘭西所說的主導權行動(activity of hegemony),當中不同利益和承諾的人一同進入共同陣線,正如葛蘭西所說一個歷史性集團(historical bloc)。如果你從中排除宗教或宗教的人,你便錯過了重點。在葛蘭西的日子,他主要談論的是天主教會是一股倒退的反動勢力,但它是一個可以被激活的左翼天主教傳統;但更普遍的是去餌誘人進入某種共性(commonality)。這是某種從廣義上賦詩意或宗教虔誠的構成。它需要一種賦政治想像的行動。
在The Faith of the Faithless中,我所談論的是與我所稱為至上的小說(supreme fiction)發生關係,也就是說,我們生活在一個政治領域是一個小說領域的世界。這是一個霍布斯(Thomas Hobbes, 1588 – 1679)所說人造的人與人工靈魂的領域。但要將那些小說如小說般曝光──從而是民眾主權的小說,我們人民確實管轄事情或我們不活在財閥或寡頭之下的觀念──那不是指我們從小說走到現實,而是我們可以有此等別的想法,我稱之為一部至上的小說(supreme fiction),我們知道這是一部小說,但我們仍然相信。這在許多方面是一種構想一種政治的、詩意的和宗教的事業可能是甚麼樣的方式。
有兩個元素:一種是浪漫主義(romanticism)、和一種務實主義(pragmatism)。浪漫主義是關於至上小說的觀念;務實主義是不由排他主義或先鋒培養所形成;而由一種激勵人們加入一個聯盟的建設所形成的運動。我認為關於近期佔領行動(Occupy Movement)所做的,我們有一件事情可以說的是──目前正在發生的事情是甚麼,是懸而未決的問題。
STIR:當事實對抗我們,加上資本主義的單極世界的持續被認為唯一可靠和貌似合理的政治選擇,信仰是否成為一個比知識更迫切需要的政治資源?
Simon Critchley:
兩者我們都需要,但在許多方面,對,是的。將這個放在一種公式上,境遇主義者(Situationists)談論到「面對現實.向不可能挑戰」。從這個會是左翼的意義上──無論所指的是甚麼──都是反事實地存在。意識型態的力量就這樣在我們存在的政治制度中,定位為替代選擇,是一種不斷被嘲笑和蔑視的意識型態力量。令人必須湊合事物所是的方式。資本主義就是事物所是的方式。習慣就好了。
STIR:馬克.費雪(Mark Fisher)稱之為資本主義現實主義(Capitalist Realism)。
Simon Critchley:
重點是並沒有替代選擇而且我們必須務實地接受而修改我們的要求。到那種程度,任何左翼事業、任何解放事業要求一個反事實的信仰:一個在貌似合理地安排事物的替代選擇方式中反事實和烏托邦的信仰。另一件事我嘗試在The Faith of the Faithless中重提的是一個方式,當中烏托邦形式仍然存在,而我們不能簡單拒絕烏托邦傳統為一種畸形或荒唐定位的年代。
來到知識,這並不是說我們不需要知識──這將是荒謬的──但知識是由信仰的方式支撐的。你亦可以說是一些有系統的知識的方式。我們多少有個瘋狂的想法,認為科學是一種事物知識的累積。科學是一種信仰的方式。科學是由信仰去支撐的,並且由一種其敵人是「必然」而不是「懷疑」的信仰方式支撐的。將這個想法放到它的最極端:我們生活在一個政治制度下,那裡被算作知識的是以某種方式被構築和安排好的,而它的替代選擇不過被視為荒謬。要支撐這個替代選擇的定位,就要佔據信仰的定位。
西蒙.克里奇利(Simon Critchley):
美國紐約市社會研究新學院(新學院)漢斯.約納斯教授(Hans Jonas Professor)、荷蘭堤堡大學兼任哲學教授
翻譯原文:
Simon Critchley – Interview, In Spring 2012, STIR
http://stirtoaction.com/?p=1174

